第627章 废你总台(1 / 1)烟火人渐
段鹏盯着下方走廊里被拖走的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正要拔枪的老兵按回了阴影里。
“队长?”
老兵急得直瞪眼。
“抓错人了。”
段鹏盯着那人垂在地的一只手。
“黑名常年敲电报,食指和中指绝对有厚茧,这人虎口平滑,指腹全是枪茧,是个替死鬼!”
段鹏脑海中闪过之前截获的那份分押单。
“特殊货有三个,敌人在玩声东击西,分批转移活证。”
段鹏冷笑一声。
“想拿一个替死鬼引我们钩,真当老子是第一天战场的雏儿?”
他转头看向老兵,低声命令。
“二号,用荧光粉在这个检修口做个撤退标记,不管那个替死鬼被拖去哪,真正的黑名,一定还在备风机房的核心区!”
段鹏转过身,揪住那个吓破胆的灯联传令员,匕首抵住他的后腰,顺着竖井方的检修爬架,无声无息摸进机房顶部的维修梁。
这道维修梁悬在半空,距离地面足有七八米高。
下方,正是嗡嗡作响的备风机房。
段鹏趴在满是油垢的钢梁,探出半个脑袋,向下望去。
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段鹏握刀的手背,青筋暴突而起。
机房中央,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了一把焊死的生铁椅子。
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褂子的男人,正被绑在铁椅。
他满脸血污,五官都分不清,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是拔出竹签留下的黑血。
这才是真正的黑名!
即便被折磨到半死,黑名的头依然固执地偏向右侧,那双沾满血痂的耳朵,正对着墙角一截连接外部的备用通风管,捕捉着外界最后一点中方救援的声响。
“你这双耳朵不是厉害吗?”
7地下主管穿着笔挺的越方军官服,手里拿着一把烫得通红的工业铁钳,走到黑名面前,狠狠一脚踹在铁椅的边缘。
“青木楼塔尖换频的底噪你能听出来,外面敲管子的动静你也能听出来。”
主管脸的肌肉扭曲着,笑容狰狞而恶毒。
“我今天就让你听听,是谁来救你,还是谁来给你收尸!”
黑名没有看他,只是从那张干裂出血的嘴唇里,吐出带着血沫的一声冷笑。
主管被这声冷笑彻底激怒了。
“给他刑!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耳膜烫穿了,你他娘的还能听见什么!”
段鹏在梁听得眼神冰寒,腿部肌肉绷紧,正要一跃而下。
突然,他愣住了。
借着聚光灯的边缘反光,段鹏赫然看到,在那把生铁椅子的四条腿下方,缠绕着一圈极细的钢丝线。
这根线直接连接着机房地板下一块伪装成地砖的压力感应发火管。
只要段鹏贸然跳下,重量压迫或者动作稍大,整个机房的灭口炸药就会当场起爆。
“好狠的连环局!”
段鹏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被绑在椅子的黑名,似乎察觉到了方空气的异样流动。
他没抬头,隐蔽地用右脚脚尖,在铁椅下方的铁板轻轻敲击。
“嗒,嗒,嗒……嗒……”
三短一长!
“不要碰!”
此时,两名越方看守已经粗暴地揪住了黑名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向一侧。
7主管举起那把通红的铁钳,对准了黑名右侧的耳朵,狞笑着逼近。
“队长!再不动他耳朵就废了!”
身后的老兵急得低声咆哮,额头青筋乱跳。
“闭嘴!”
段鹏反手,扯开传令员嘴里塞的破布,将沾血的军刀顶在传令员腰眼,刀尖刺破皮肉。
“给老子喊!”
段鹏低声威胁。
“用你灯联的口气,一字不差,敢结巴半个字,我把你的腰子绞碎!”
传令员感受到后腰的剧痛,彻底崩溃了。
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的机房狂吼……
“总台过热!主管,乙9风阀失控!”
“什么?!”
正准备下死手的7主管本能地一哆嗦,手里的铁钳顿在了半空。
旁边操作台前的工程组特工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排风口的方向。
就在所有人视线转移的一刻……
“呼!”
段鹏从七米高的维修梁直接翻身跃下!
风声呼啸!
他双脚落地一个翻滚,避开地的感应发火管,紧接着窜出!
“砰!”
段鹏一脚踹在那个拿铁钳的看守胸口。
骨裂声响起,那名看守狂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钳子飞出三米远,撞在墙。
踹飞看守的同时,段鹏右手军刀一挥,刀锋贴着黑名的手腕闪过。
“唰!”
绑着黑名双手的粗牛皮绳应声断裂。
直到此刻,周围的越方看守才如梦初醒。
“敌袭!”
站在控制台旁的一名看守反应极快,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段鹏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
刚刚被割断绳索、处于重伤虚弱状态的黑名,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脑袋猛地向右偏去,耳朵诡异地一动,从喉咙里嘶哑地吼出一个字:
“左!”
段鹏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左侧平移出半尺。
“砰!”
子弹擦着段鹏的右臂防弹衣飞过,反而正中他身后墙的总控电箱!
“轰隆……”
电箱炸开一团巨大的蓝色火花,火星四溅,整个机房的刺眼聚光灯一下子全部熄灭。
黑暗!
绝对的黑暗!
突如其来的断电让越方特工的视线陷入了短暂的盲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四起。
“咔嚓!咔嚓!”
黑暗中,两声骨折声响起。
段鹏循着枪声和呼吸声突进,双手精准扣住两名看守的手腕,用力一折。
伴随着惨叫,两把短枪掉落在地。
“拉闸!拉总闸封死内层!”
7主管在黑暗中吓破了胆,凭记忆跌跌撞撞扑向控制台,想拉下备用液压总闸。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拉杆。
“砰!”
黑暗中,段鹏的一记重踹,扫中了主管的左腿膝弯。
“啊……”
主管的膝盖骨当场粉碎,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脑袋重重地撞在控制台的铁皮面板,撞得头破血流。
随着他这剧烈的倒地,一个用红蜡封口的黑色防水竹筒,从他大衣的内口袋里滚落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段鹏的脚边。
此时,备用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了机房。
段鹏一脚踩在主管胸口,将他按在地,随后弯下腰捡起黑筒。
“你敢封他的耳?”
段鹏俯视着痛得打滚的7主管,冷笑一声。
“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的总台!”
段鹏当着7主管的面,捏碎黑筒的火漆,抽出一张密码纸。
展开纸张,借着微弱的红光,段鹏快速扫过面的越文。
“封耳令编号:047。黑名不可杀,必须隔绝其听辨总台尾音,切断一切与外联络!”
看着这行字,段鹏先是冷笑,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
“好!好一个不可杀!”
段鹏一把揪起主管的衣领。
“你们不是在广播里说,焦尸就是黑名吗,你们不是说他死了吗!”
他立刻按下胸前发报机按钮,单手盲敲,将“封耳令”内容直接发往地面指挥所。
……
咸兴港外围,临时补给点。
风雪交加中,中立国瑞士观察员正在整理刚才的口供。
越方巡防副官依然在扯着嗓子用喇叭广播。
“中方是在无理取闹,那个所谓的懂电台的人,早就死在了一场意外火灾里,一切都是捏造的!”
就在这时,电报员猛地扯下耳机,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纸,激动得连滚带爬地冲出通讯掩体。
“政委!政委!”
赵刚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扩音器,将功率直接推到最大。
“越方的代表!还有在场的所有西方记者!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赵刚的声音在雪原炸响。
“就在刚才!我方前线人员成功截获敌方7地下基地的最高级指令封耳令,编号047!”
“这面白纸黑字地写着:中方人员黑名不仅还活着,而且敌方明确承认,他具备高度致命的情报价值,下令必须废除其听力!”
赵刚将电报纸狠狠拍在桌面,怒视着对面的越方副官。
“你们的焦尸,你们的意外死亡,全是他娘的放屁!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绑架和谋杀灭口!”
瑞士观察员立刻凑前,仔细核对了密码格式和之前的电文逻辑。
片刻后,观察员郑重地点头。
“逻辑完全吻合!这份封耳令,彻底推翻了之前越方的假死通报!”
镁光灯疯狂闪烁。
越方副官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一旁的小泥鳅激动得发抖,咬着嘴唇,用旧铅笔在屏蔽室紧急卷宗,端端正正写下四个大字……
“黑名活证!”
……
7地下备风机房。
听到外面的轰鸣,7主管知道大势已去。
他趁段鹏发报的空当,强忍剧痛爬了起来。
疯狂地抓起控制台的一份绝密文件袋,一瘸一拐地朝着机房另一侧的一扇暗门逃去。
一边逃,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对着外面残存的特工狂吼。
“烧账房!把所有档案全给我烧了!冷库大门封死!死路一条,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段鹏眼中杀机一闪,刚要提刀追击。
突然,一只沾血的手,抓住了段鹏的防弹衣下摆。
“别……咳咳……别追账房……”
黑名虚弱到了极点,胸腔剧烈起伏,抓着段鹏的手却格外用力。
“另外两个被抓的兄弟……不在账房……那是诱饵……”
黑名凑近段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微弱气声,断断续续地吐出带血的字眼:
“他们在……冷库……”
段鹏心头一震,明白主管故意喊烧账房,是想引开他,借机把剩下的两人在冷库冻死!
黑名瞳孔涣散,依然咬着牙。
他在昏迷前,用尽力气吐出半句话:
“别管这几根破管子……青木楼……根本不是总台……”
“二号……边炮……才是……真耳朵……”
话音未落,黑名的头一歪,彻底昏死在段鹏的怀里。
段鹏盯着黑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再抬头看向通道深处标着“冷库”的铁门。
“二号边炮……”
段鹏握紧了沾血的军刀。
“好!老子今天就杀穿你的冷库,去拆了那门真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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