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斧头队!(1 / 1)毛球耳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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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朗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陈棠那双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

他是个生意人,见过太多狠人,但他知道,那种咬牙切齿说要杀人的,往往杀不了几个。

只有像陈棠这样,心平气和说出来的,才是真的要让血流成河。

“杀谁?”

“黑虎堂,雷豹。”

陈棠吐出几个字,“还有他手底下的一窝畜生。”

“为了刘四爷?”赵元朗显然消息灵通。

“是为了四爷,也是为了我自己。”

陈棠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们动了我的底线。今晚若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绝了,往后是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好。”

赵元朗放下酒杯。

“在这个世道,要想站着把钱挣了,确实得立威。这一仗,你要是不打,我也得逼着你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马奎吗?是我,赵元朗。”

“别睡了,穿上衣服,来我这一趟。对,现在。”

……

不到十分钟。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侦缉队的马奎队长,那个曾经想抓陈棠,后来又收了陈棠香烟的警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赵爷,这么急招我来,是有什么吩咐?”马奎点头哈腰。

赵元朗指了指站在阴影里的陈棠。

“认识吧?”

“认、认识!陈老弟嘛,现在是城南的大红人!”马奎赶紧赔笑。

“今晚,陈棠要去天桥办事。”

赵元朗拿出一根雪茄,剪开,马奎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去点火。

“天桥那地界儿,是你的辖区吧?”赵元朗吸了一口烟,淡淡问道。

马奎是个老油条,眼珠子一转,看了看陈棠那一身杀气,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是我的辖区,不过……”

马奎搓了搓手,一脸“为难”。

“赵爷,您也知道,最近上面查得严,要是闹出太大动静……”

“啪。”

一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桌子上。

花旗银行,一千大洋。

马奎的眼珠子瞬间直了,那点“为难”立马被狗吃了。

“但是!”

马奎话锋一转,把支票往怀里一揣,腰杆子挺得笔直,一脸正气。

“但是我刚想起来,今晚天桥那边的巡警兄弟们,昨儿个吃坏了肚子,今晚得集体去医院挂急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金表。

“现在是晚上九点。”

马奎竖起两根手指,看着陈棠。

“从十点,到十二点。这两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天桥那片地界,没有巡警,没有王法。”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听得见。”

“陈老弟,两个小时,够吗?”

陈棠看了一眼马奎,又看了看赵元朗,抱拳一礼。

“赵爷,谢了。”

他又看向马奎。

“马哥,回头请你喝酒。一个时辰……足够我把黑虎堂的骨灰都扬了。”

说完,陈棠转身融入夜色。

看着他的背影,马奎擦了把冷汗。

“赵爷,这小子……真能挑了黑虎堂?那雷豹可不是吃素的。”

赵元朗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雷豹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晚过后,黑虎堂应该是没了。”

……

天桥,四海赌坊。

这里是南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黑虎堂最大的摇钱树。

入夜时分,华灯初上。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绸短打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的不是短棍,而是明晃晃的短柄斧。

斧刃在红灯笼的照耀下,闪着嗜血的寒光。

“哎哎哎,那谁啊?没长眼啊!”

一个看场子的打手,正要伸手去拦一个径直往里闯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脚下踩着铮亮的皮鞋,手里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黑布包袱。

“滚。”

陈棠头也没抬,轻轻吐出一个字。

“找死!”

那打手大怒,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斧头。

“砰!”

陈棠小腿微微一晃,一记谭腿。

那打手连斧头都没拔出来,整个人就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赌坊的红木大门,飞进了大堂。

烟尘四起。

喧闹的赌坊瞬间死寂。

大堂尽头的高台上,黑虎堂的“白纸扇”吴经理正端着茶碗,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慌,反而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抹阴笑。

“陈棠?来得挺快。”

他指了指身后。

房梁上吊着一个人,正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刘四爷。

“钱带来了吗?”吴经理冷笑。

“带来了。”

陈棠举起滴血的包袱,手腕一抖。

“骨碌碌——”

三颗看门暗哨的人头滚落在地。

“啊!!!”赌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吴经理脸色一变,随即猛地摔碎茶碗。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斧头队,给我出来!”

“哗啦——”

二楼的回廊上,瞬间涌出了三十多个精壮汉子。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把磨得雪亮的短柄手斧。

“洋枪那玩意儿太吵,容易招来巡警。”

吴经理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指着楼下的陈棠。

“我们黑虎堂的规矩,乱斧剁死老师傅!”

“给我砍成肉泥!!”

“杀!!”

三十多名斧头手齐声怒吼,手中的斧头如同雨点般掷出!

“嗖嗖嗖嗖——”

那不是子弹的呼啸,而是利刃切开空气的破风声。

几十把斧头在空中旋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刃墙,铺天盖地地朝着陈棠罩了下来。

这种密集的投掷,比乱枪扫射还要恐怖。

因为斧头是会回旋的,也是有重量的,一旦砸中,便是骨断筋折。

“玩斧头?”

陈棠站在刃墙之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斧头硬,还是我的身法快!”

“轰——”

【虎豹雷音·全开!】

陈棠体内发出一声雷鸣。

下一秒,他消失了。

他在那漫天飞舞的斧影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侧身,低头,滑步。

一把把飞旋的利斧擦着他的鼻尖,耳侧飞过,笃笃笃地钉在他身后的地板和柱子上,入木三分。

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

楼上的斧头手们惊呆了。

这特么是人?这是泥鳅成精了吧!

“愣着干什么,跳下去砍啊,没看到他快冲上来了吗?!!”吴经理尖叫。

“杀!”

斧头手们拔出腰间的备用斧头,如同下饺子一般从二楼跳下,挥舞着利斧冲向陈棠。

“来得好。”

陈棠不退反进。

他双手往腰后一抹。

寒芒乍现!

“接刀!”

咻咻咻!

柳叶飞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那些从天而降的斧头手,还没落地,喉咙上就多了一把飞刀,捂着脖子从半空栽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落地的斧头手已经冲到了近前。

“死!”

一把利斧照着陈棠的天灵盖劈下。

陈棠没躲。

【十二路谭腿·喜鹊登枝!】

他单腿独立,另一条腿如毒蛇出洞,脚尖精准地点在那人的手腕麻筋上。

“当啷!”

斧头落地。

紧接着,陈棠顺势一脚蹬在那人胸口。

“咔嚓!”

那人胸骨塌陷,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的一片同伙。

陈棠如入无人之境。

他在人群中穿梭,飞刀收割远程,谭腿粉碎近身。

所过之处,斧头横飞,惨叫连连。

不到片刻。

大堂里躺满了一地的黑衣人,鲜血染红了地板。

陈棠踩着满地的斧头,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身上的白西装依旧一尘不染。

“这就是你们的斧头队?”

陈棠走到吓瘫了的吴经理面前,一脚踩碎了他的手掌。

“刚才你说,要把我师兄的手剁下来?”

“啊!!”吴经理惨叫。

陈棠没理会,割断绳索,接住掉下来的刘四爷。

“师兄,没事了。”

“快走……后面有人,有人设局。”刘四爷虚弱地想要推开他。

“走,往哪走?”

陈棠把刘四爷轻放在一旁安全处,对着高台淡淡开口。

“雷堂主,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露面了吧?”

“啪、啪、啪。”

沉重的鼓掌声从屏风后传来。

“好身手,够狠,够绝。”

随着一声暴喝,那扇楠木屏风被一双青黑的大手硬生生撕裂。

木屑纷飞中,身材如铁塔般的雷豹大步踏出。

他看都没看满地的残肢断臂,只是盯着陈棠,眼中满是残忍的兴奋,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恶兽。

“陈棠,老子的铁砂掌正缺一副好骨架来练功。”

“本来想亲自捏碎你,不过……”

雷豹话锋一转,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微微躬身,向旁边退了一步,对着身后的阴影做出一个恭敬的“请”字手势。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儿个要你命的,可不止我一个。”

清脆的皮鞋声,在大堂里突兀地响起。

一只穿着锃亮军靴的脚,从阴影中慢条斯理地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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