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9章 谁的功劳,谁的锅(1 / 1)四月入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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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看他。

“所以呢?”

“领先到需要看陈默将军怎么打土肥原的机械化集团吗?”

克莱斯特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这话不好接。

说不需要,那你们别问。

说需要,那脸疼。

美国顾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打得好,不如嘴也硬。

今天中国人真是支棱起来了。

法肯豪森缓缓道:“德国愿意就部分军事训练资料,与贵国进行交换。”

校长没有点头。

“什么资料?”

“步炮协同训练手册。”

“装甲部队使用条例。”

“防空阵地构筑规范。”

校长手指轻轻敲桌。

这几样都有价值。

但不够。

他看向林蔚。

“记下。”

林蔚立刻写。

法肯豪森松了半口气。

校长又道:“还有呢?”

法肯豪森抬头。

克莱斯特也抬头。

还有?

校长道:“德国撤走的顾问,什么时候回来?”

侧厅里一静。

这句话,比刚才都重。

法肯豪森看着校长。

“这需要柏林决定。”

校长道:“那就请你们向柏林转达。”

“如果德国还认为中国值得合作。”

“就不要只拿旧手册来敲门。”

“所谓的门票,已经涨价了。”

克莱斯特忍不住道:“委员长阁下,国际合作不是市场买卖。”

校长看他一眼。

“你们先把中国当市场。”

“现在又说不是买卖?”

克莱斯特闭嘴。

这天没法聊。

聊一句,被噎一句。

校长心里很稳。

前线打了胜仗,他这个后方的人就得把胜仗用足。

不然对不起谦光。

更对不起那些在三义寨睡在废墟里的兵。

法肯豪森低声道:“委员长阁下,德国与日本的关系,确实正在加深。”

他说得很慢。

“但德国国内,也有人认为,日本未必能迅速结束中国战事。”

“这一次兰封战役,会让这种声音变得更大。”

校长端起茶杯。

这次终于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们更大一点。”

法肯豪森抬眼。

校长道:“我可以提供一份兰封战役简报。”

“不是全部。”

“但足够柏林看明白。”

“日本人在中国,不是散步。”

“他们每往前走一步,都得有人死在这里。”

法肯豪森点头。

“我会如实转达。”

校长放下茶杯。

“还有一句话,也请转达。”

法肯豪森坐直。

校长看着他。

“德国可以选择日本。”

“但不要以为中国没有记性。”

侧厅内,连咖啡杯都没人碰了。

这话不是威胁。

但比威胁更重。

国家之间没有永远朋友。

可账本一直在。

法肯豪森沉默片刻,站起身。

“我明白。”

校长也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

众人跟着站起来。

会谈结束。

可每个人都知道。

真正的电报,今晚才会从各国使馆发出。

……

今日的商谈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因为陈默的捷报后面清晰指出,要求校长以及战区给出接下来各部队的详细部署安排。

这意思就是说,接下来是战,还是撤退必须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

郑州官邸。

校长没有立刻回书房。

他站在廊下,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林蔚低声道:“委座,第一战区、第五战区的人都到了。”

校长点头。

“李德邻也到了?”

“到了。”

“他说什么没有?”

林蔚顿了一下。

“李长官一直在说,徐州各部能撤出来,兰封方向能稳住,陈默将军居功至伟。”

校长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即笑了。

“德邻这人,还是晓得轻重的。”

旁边侍从低头。

这话不好接。

说浅了,像拍马屁。

说深了,容易拍到马腿。

校长把毛巾递回去。

“走,过去吧!”

官邸里,人已经坐满。

客厅的吊扇慢慢转着。

茶杯摆了一圈。

没人真喝。

第一战区、第五战区的将领都在。

参谋、侍从、军政官员站在后排。

门外还有卫兵。

今天这场会,不是普通会,是商谈接下来各部队到底是撤退,还是继续作战。

徐州撤退已经接近尾声。

兰封方向又传来大捷。

日军第14师团主力被歼。

这几个字,足够让所有人换一种坐姿。

校长还没到。

屋里已经有人开口。

“徐州各部能够顺利脱身,李长官居功至伟。”

“台儿庄之后,徐州撤退还能如此稳住阵脚,实在不易。”

“第五战区这一次,当真是撑住了国府颜面。”

话说得好听。

也很准。

但准得不全。

李宗仁坐在主位旁,手里端着茶杯。

他没有喝。

听到第三个人夸到自己头,他才放下杯子。

“诸位,话不能这么说。”

屋里静了一下。

李宗仁看着众人。

“徐州撤退,靠的是各部拼命。”

“若说首功,不在我。”

有人一怔。

“李长官太谦虚了。”

李宗仁摇头。

“不是谦虚。”

“是事实。”

他抬手,指了指地图兰封的位置。

“如果没有谦光的中央警卫军以及其他兄弟部队当时顶在兰徐州、砀山、萧县一带。”

“日军各个师团不被他牢牢咬住。”

“日军追击部队早就压到撤退纵队尾巴。”

“到那时候,徐州撤退就不是撤退。”

“是溃散。”

屋里没人再接。

这话重。

但谁也反驳不了。

从徐州撤下来的队伍,哪一支没受过阻击的好处?

只是有些话,别人可以装不知道。

李宗仁不能装。

他打过仗。

知道断后的人最难。

也知道陈默这一仗扛了多大的雷。

薛岳坐在一侧。

他手指压着杯盖,轻轻转了半圈。

没出声。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不舒服,也有高兴。

不舒服不是因为陈默赢了。

是因为这场仗,原本该由他统筹全局。

结果陈默一到,中央警卫军一摆,前线指挥权就像被刀切走了一块。

他坐在开封,看电报,看地图,看陈默一步步把日军第14师团拖进三义寨。

然后,吃掉。

漂亮。

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连挑刺都不好挑。

这才最憋屈。

要是陈默乱打一气,他还能骂两句。

可人家打得像军事教科书一样。

骂?

骂他会打仗?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心情极其复杂。

桂永清此刻坐得笔直。

背挺得像枪杆。

但他的右手一直搭在膝盖。

手指不时蜷一下。

他每每听见“陈默”两个字,眼皮就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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