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瓦夏的警觉。

“哥...这...不合规矩吧？”

“再说了，我们卖出去的货，怎么敢留底呢...”

“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许平安双眼微闭，再次睁开。

他二话不说飞身而起，一脚将瓦夏踹倒在地。

“敢忽悠老子？”

“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啊...”

许平安一脚跺下，精准踩中瓦夏的胸腔。

咔嚓！

胸前肋骨应声断裂。

许平安力道掌握得炉火纯青，断裂的骨刺精准刺入了瓦夏的内脏之中，偏偏又不会致死。

脆弱的肺部被骨刺扎穿，瓦夏的嘴唇和脸色瞬间发紫，头晕和心慌同时袭来。

“啊啊啊！！”

肋骨断裂、内脏受损再加上先前受的旧伤还有生命原液的副作用，种种反应叠加在一起，让瓦夏当场崩溃。

他现在只觉得每呼吸一口气，都像被利刃切割。每多活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

照理来说，这种级别的剧痛，大脑一定会启动保护预案让他晕过去，可偏偏生命原液又阻断了晕厥的命令，瓦夏就只能这么生生承受，痛不欲生。

许平安足足听了好几分钟的哀嚎，这才挪开了右脚，让生命原液开始修复。

他低着头，一字一顿地问道。

“名单，在哪？”

“嗬...嘶...在...二楼...嗬...嘶...保险柜...咳咳...”瓦夏再也不敢隐瞒，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晓楠，把保险柜弄下来。”许平安现在没有魂器加持，感知能力不行，这种精细活还是交给大明星吧。

他蹲下身，五指并拢成手刀状，猛地刺入了瓦夏腹部。

在温热的血肉中找到了那几根骨刺。

没有麻醉，没有心理准备，甚至连毛巾都没准备一条给瓦夏咬着。

许平安就这么生生把扎入内脏的骨刺拽了出来。

尖锐的骨刺被硬生生拽出躯体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瓦夏全身，远超方才肋骨断裂的痛楚。

温热的血水顺着伤口疯狂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肉之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脊背死死弓起，像一条濒临垂死、受尽折磨的鱼，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剧痛。

“别嚎了，我还有话问你。”

许平安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抽搐的瓦夏，神情淡漠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看不见半分怜悯和人性。

那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冰，狠狠砸在瓦夏的心头。

对许平安极致的恐惧，让瓦夏生生停下了哀嚎的动作。他不敢哭、不敢喊，甚至不敢大口喘息，只能发出稀碎又压抑的呜咽声。

许平安接过晓楠递来的记事本，快速翻阅了起来。

其上详细记录着抓来之人的信息还有人物关系，以便出现漏网之鱼的时候可以进行处理。

许平安随意看了几眼，就翻到末页。

“这里只有60个人的名字，而且都是最近一年的事了，其他人呢？”许平安合上记事本，冷冷问道。

“没有...其他人了...”瓦夏哆哆嗦嗦地回道，“有人大规模收购...收购土耗子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给那些大人物干活的...是我的前老大...”

“干完那票以后...我老大...就离开瓦洛市了...听说，是发大财了跑去南方城市当土财主了...”

“刚才...我是吹牛的...十几年前的活我没干过，我是这两年才开始做这行的，我就是见财起意...想...想大赚一笔...”

天真...

你那位“前老大”坟头的草估计都比你高了，还当土财主呢...

许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瓦夏能活到今天还没被灭口。

原来他压根就没参与当年的抓捕，只是听说过这件事。

这就合理了。

“和你买这些人的买家是谁？”许平安再问。

“不知道...”瓦夏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的势力很大...他们甚至敢卖...卖军用武器...”

“只是我们瓦洛市太穷了...买不起好的...”

倒卖军火？

维里黑市那些倒卖军火的家伙，和这个案子也有关系？（注1）

许平安在心中给幕后之人又默默记上了一笔。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买家买这些人是想干嘛用的？”许平安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大哥...我是混黑市的...只要买家能出钱就行...我怎么会自讨没趣，去问这种问题呢...”

“我只要把货交接出去了，剩下的事就和我没关系了。”

“在北境...战争就是一笔生意...也是最好的生意。军火如此、人命也是如此，反正都是消耗品，能换钱就是了，我们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我们在北境想搞钱，就得和这些事沾边。”

“赚了钱就去买军火再倒买倒卖，赚了钱买修炼资源想方设法往上爬。没钱了就去偷，就去抢，能活一天是一天，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瓦夏被剧痛折磨得快要疯了，这会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只要许平安问，他就不过脑子回答。

许平安一下沉默了。

他是以第九军团军团长的身份来到北境的，之前他接触的人要么是凛冬女王，要么是北军高官，再不济也是觉醒者。

许平安对北境的印象，还停留在好战、彪悍、向往荣誉、人人铁头娃上。

可这次离开深渊，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行走北境，许平安才发现自己错了，之前的他只看到了北境的冰山一角，没看到深埋海底的巨大阴影。

那位探员说的对...

【这才是真正的北境。】

这里的经济环境不好，底层人拼命挣扎只图个温饱。他们生存尚且艰难，却还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把他们当做明码标价的消耗品。

这些廉价的普通人，可以扛着枪去当炮灰，也可以被当做军粮吸引异族注意力，甚至一个小小的黑市，都敢拿他们当做商品换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北境是崇尚荣誉的，可荣誉只属于觉醒者。

那冰冷又残酷的一面，高高在上的觉醒者们根本看不到。

他们的眼中只有战争，只有胜利，只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他们身边是鲜花和掌声，看不见脚下的鲜血和泪水。

或者说，他们看见了。

但是他们不在意。

许平安轻轻吸了口气，微闭双眼。

在确认瓦夏没有撒谎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大人，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看能不能...给我条活路。”瓦夏哆嗦着举起手，满脸卑微地哀求道。

许平安伸出手按住瓦夏的脑袋，轻轻开口。

“跪好，不要动。”

他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摆弄台球桌上的一颗白球。

瓦夏心中怕极，可面对许平安那如山一般的压力，还是不敢动弹半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平安，看着他抬腿，看着他发力，看着他朝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脚飞踢而来。

瓦夏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那些落在他手中的土耗子一样，只能看着死神朝自己落下镰刀。

啪！！

瓦夏的脑袋应声爆开，就像成熟的西瓜从三十楼落下。

瞬间炸得稀碎。

猩红的碎肉还未落地，许平安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先前还在满地打滚，无助哀嚎的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发出惊呼。

然后又很快停止了喊叫。

很快，现场便安静了下去。

除了爱丽丝、晓楠、伊芙和许平安的呼吸声外。

整个赌场内再无一人可以喘气。

...

（注1：前情提要，许平安初入北境时在维里市遇到了一伙自称黑风军的组织，他们在黑市购买了大量军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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