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只要自己抢下来的，就是自己的——除非苏墨亲自下令上交。

指挥部内，田中吉雄强撑镇定，抛出诱饵：

“韩桑，若你我联手，三日内必能活捉苏墨！届时高官厚禄，唾手可得，何必委身于他？”

本想贬低苏墨穷困、装备粗陋，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事实摆在眼前，根本站不住脚。

韩明左手慢条斯理转着匕首，听罢冷冷一笑：

“太迟了。”

寒光一闪，“铮”地一声，匕首钉进桌面，刀柄犹自轻颤。

“田中大队长，这都过去多久了？依你们的脾性，最后不还得剖腹谢罪？我可不想陪着你一道送命！”

话音未落，匕首已抵上田中吉雄小腹，刀尖一寸寸没入皮肉。

田中吉雄挣扎欲起，却被韩明死死摁住肩头，纹丝不动。

“抱歉了，田中大队长——我韩明，向来只认强者。”

活路，总得给自己留一条！

韩明眼神骤然锋利如刃，手腕一沉，匕首整根贯入。

田中吉雄双目圆睁，身子一软，轰然栽倒。

韩明俯身，干脆利落取下其首级。

常发顺利拿下军火库。

外围巡逻队正交接岗哨，猝不及防——

“啊！”

一人刚张嘴示警，已被常发横刀劈断喉管。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

其余鬼子更无悬念：刀光起，人头落，干净利落，快得只余残影。

韩明将田中吉雄首级装入木匣，驾曰军卡车直奔苏墨指挥部。

正在外围巡哨的段鹏远远瞧见车影，心头一凛：这小子来得真快！

“停车检查！”

哨兵拦下车辆。韩明二话不说，翻身下车配合——规矩所在，理应遵守。

“这匣子请勿开启，我要亲手交给苏团长过目。”

哨兵闻言，下意识望向段鹏；段鹏微微颔首，哨兵当即放行。

“进去吧。”

一名段鹏部下引着韩明，径直来到苏墨面前。

韩明一见苏墨，抱拳躬身，单膝重重跪地：

“从前是我韩明有眼无珠！今日献上田中首级，以表诚意——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语气恳切，毫无虚饰。苏墨信他。

毕竟，这是提着人头来的归顺，分量足够。

再结合此前多方情报，那木匣之中，确是田中吉雄首级无疑。

苏墨盯着匣中人头，点头道：“好！欢迎韩团长弃暗投明！”

韩明朗声道：“多谢苏团长赐此良机——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次抉择！”

确实如此。此时此刻，投诚是他唯一能搏出生路的选择。

而苏墨也真心接纳——至少，能少死许多弟兄。

此时，正定县城内。

常发已与城内残敌短兵相接，厮杀正烈。

他脸上溅满鲜血，赤红一片，全是鬼子的。

“垂死挣扎！”

他啐出一口血沫，转身又冲入敌群。

两米长的砍刀缠着红布，在风中猎猎招展；就连高处架着重机枪扫射的鬼子，也被他摸到背后，一刀割断脖颈。

这个时候，正该……铲除恶寇！

“弟兄们，刚才在武库瞧见的那些家伙，大伙儿随便挑！干掉这帮鬼子，一个不留！”

常发扯开嗓子吼道。

“哒哒哒哒哒——”

原先守着制高点、架着重机枪的鬼子，早就被常发的人顶了下去。

地上趴着的曰军，彻底成了靶场上的活桩，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没多久，一整条弹链就打光了。

又劈开一箱子弹——这儿可是田中吉雄的老巢，弹药堆得满当当。

用他们的子弹打他们？老话讲得好……自作自受！

杨政林带的伪军本打算上前接应，可刚赶到战场，只见满地横躺的鬼子尸体，还有意犹未尽、正擦枪的常发，顿时觉得——压根儿没自己出手的份儿。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战斗力也太吓人了吧！”

“我天，一把刀使出花来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杨政林，也不由自主地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这才一个中队啊，要是整个虎贲团齐装上阵，那场面得多震撼！

他不敢细想——实力悬殊太大，真刀真枪硬碰，恐怕连对方的边儿都没摸着，自家队伍就得先垮了。

“常营长。”

杨政林语气放得极低，态度格外谦恭。眼下刚归顺，不把姿态摆正，哪能落个好印象？

可常发对这群伪军，实在提不起半点好感。

以前跟着田中烧杀抢掠的事，他门儿清。常发眼皮都没抬，冷冷甩了一句：

“有事说事。”

他得给苏墨几分面子——人家费心拉拢，总不能当场翻脸。再说，对方好歹是真心回头了。

杨政林心里透亮，立马赔上笑脸：“常营长这身本事，真让我们服气，不光是佩服，是打心底里信服！”

“客套话就别说了。”

常发掏了掏耳朵，对拍马屁这事向来腻味。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日常操练的寻常表现罢了——虎贲团里随便拎出一个兵，照样能这么干。

杨政林讪讪一笑，识趣地闭了嘴。

没错！

谁让自己穿上了这身伪军服？活着，和活得像个人，终究不是一回事。

呵……

他低头苦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一刻钟后，常发亲手把战旗插上了正定城最高处。

远处观察哨的段鹏一眼瞅见，立刻挥手招呼：

“快！赶紧报团长——正定拿下了！”

传令兵拔腿就跑，连滚带爬，生怕晚了一步误了大事。拿下正定，意味着战局真正打开了口子。

“团长！团长！正定拿下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韩明当场怔住。

拿下了？

这么快？！

他心头一松——幸亏关键时刻没跟苏墨对着干。

虽说城里还剩三百多号精锐，加上火力装备，死守正定撑个七八天，绝非难事。

结果呢？十几分钟，就被虎贲团一个中队端了个底朝天。

比起韩明的震惊，苏墨神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正定，从他定下计划那天起，就已是囊中之物。

城门洞开，苏墨率部入城。

这一仗，主力部队几乎没动，光靠常发的骑兵营，足矣。

“团长，田中这老鬼藏得真够深啊，全是硬货！”

常发扛来几个铁皮箱子，往苏墨面前一放。

箱体上赫然印着“肉罐头”三个字——瞧瞧人家吃的，难怪敢在这儿死磕。

“今晚加餐，兄弟们敞开吃！”

苏墨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噢噢噢——！”

“谢团长！”

“团长万岁！”

韩明原以为这些罐头会被收作战略储备，万没想到，苏墨眼皮都不眨一下，全分了。

“团长，这批是进口肉罐头，正经八百的野战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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