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叛了。他不想让天源一脉打开那扇门，因为打开之后的后果可能比不打开更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少凡站起身来，将第三圣剑收入人皇宫中。

“走，回三千界域，找苍剑。”

“少凡，”薛东海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说。”

“苍剑三天前离开了圣尊殿堂，去向不明。我是在赶来北斗星穹古战场的路上收到的消息，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时间点太巧了。”

三天前。借天圣子提前完成阵法第一阶段的消息传出是五天前。苍剑在消息传出两天后离开了圣尊殿堂。借天圣子临死前把时间碎片送给了苍剑。苍剑提前离开，是因为他知道借天圣子会死，知道碎片会送到他手里，所以提前离开去接收碎片。

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借天圣子的死，可能从一开始就在计划之内。不是秦少凡杀了借天圣子，是借天圣子选择了死在秦少凡手里，用自己的死来完成最后一步布局，把时间碎片送到苍剑手中。

“他在利用我。”秦少凡的声音很轻。

借天圣子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那些嘲讽，那些羞辱，那些看似得意忘形的举动，全都是为了激怒秦少凡，让秦少凡全力出手，让秦少凡用出所有底牌。然后借天圣子死在这个最强的一击之下。死得越壮烈，越能掩盖他临死前那个小动作的真实目的。所有人都会记住秦少凡三亿五千万倍的三剑共鸣，没有人会在意一块碎片在混乱中消失了。

“少凡，你想多了吧，”薛东海皱眉，“借天圣子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算到你会用湮灭之力从内部摧毁他的不死碎片，这种打法闻所未闻，他不可能提前预判。”

“他不需要预判我的具体打法，他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我一定会赢。”

薛东海愣住了。

“借天圣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四亿倍的不死碎片看起来无解，但他清楚我有吞天塔，有亿万神魂大法，有不死亡灵分身，有厄瑞波斯湮灭碎片，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总有办法破他的不死。”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对。他演了一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稳赢的戏，然后在我逆转的那一刻，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剑共鸣上的时候，把时间碎片送了出去。”

秦少凡说完这些话，忽然笑了。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我现在知道了苍剑的身份，知道了第三圣剑里的传讯阵法，知道了三塔七剑背后的秘密跟不死虫族有关。这些信息加在一起，比一块时间碎片值钱得多。”

“借天圣子以为他用一条命换走了一块碎片，赚了。”

“但实际上，他用一条命，把整盘棋的棋谱送到了我手里。”

秦少凡转身，朝着三千界域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苍剑，不管你是吞天神王的儿子还是叛徒的传承者，不管独孤霄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你手里那块时间碎片，我要定了。”

“三塔七剑背后的秘密，我也要定了。”

“那扇门，我来决定开不开。”

远处，北斗星穹古战场的暗红色星穹中，一道极为隐蔽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那是时间碎片完成空间跳跃后的残余波动。波动的终点，在三千界域的最深处，圣尊殿堂与巨尊殿堂的交界地带，一个从未被任何天骄踏足过的禁地。

苍剑站在禁地的入口处，左手握着那块刚刚到手的时间碎片，右手握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上的纹路跟第三圣剑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黑色的。

他抬头看向北斗星穹古战场的方向，感知到了借天圣子生命气息的彻底消散。

“借天，你做到了。”

苍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时间碎片。那张脸跟秦少凡有三分相似，但眉宇之间多了一股秦少凡没有的东西。

冷。不是愤怒的冷，不是敌意的冷，是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冷，是知道了太多秘密之后不得不冷。

“父亲，你留在第三圣剑里的意志，秦少凡迟早会找到办法解读。”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知道三塔七剑打开的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苍剑转身走入了禁地深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走后很久，禁地入口处的虚空中，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面容看不清楚，但气息深不可测，数十个分身的气息在这道身影上叠加交错。

星路。秦少凡的师祖，吞天神王与独孤霄的师尊。

他看着苍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少凡这孩子，比我预想的要快。”

身影消散。禁地恢复了寂静。

三千界域海域，空间通道之内。

秦少凡率领大军回程，十五个亡灵军团维持着空间通道，速度比来时慢了三成，因为七个虚弱军团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没有浪费这段时间。

虚空介子内，光明神体盘膝而坐，第三圣剑横在膝上，神识反复扫过那道传讯阵法的外层结构，将每一道纹路都拆解到最细微的层面。黑暗魔体则在同化那十六个无主亡灵军团中的一个，识海上限卡在十六，只能再收一个，剩下的十五个暂时由薛东海的无上魔龙碎片镇压着。混沌体分身站在通道最前方开路，赤龙圣剑横在腰间。

“少凡。”薛东海从后方飞来。

“说。”

“万剑一传讯过来了，三千界域出事了。”

秦少凡的混沌体分身转头看向薛东海。

“圣尊殿堂和巨尊殿堂同时发布了天骄召集令，要求所有参加三千界域天骄大战的天骄立刻返回，不得延误。”

“理由呢。”

“没有理由，只有一句话，机缘之地提前开启。”

秦少凡的瞳孔微缩。

机缘之地。第二座吞天塔就在机缘之地。原本的计划是打完三千界域天骄大战之后再去，但现在机缘之地提前开启了。

“万剑一说，机缘之地原定三年后开启，现在提前到了一个月后。”

一个月。秦少凡回程需要七天，到了三千界域之后还要处理战利品、恢复伤势、安排追随者，满打满算能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天。

“谁触发的提前开启。”

“不知道，万剑一说两大殿堂的圣君级长老们也很意外，像是机缘之地内部发生了某种变化，导致入口自行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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