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章 李疏影的情绪,单身二十年的实力!(1 / 1)无效杀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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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啊,长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一定要和我说。”

临走前,卫校长拍了拍薛长明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不反感后者在台上撕掉演讲稿的事情,反而觉得这孩子对待他人很真实。

后续与很多校友同学们的合照,薛长明表现得也很好。

他始终站在人群里,而不是被簇拥在绝对的“C位”。

面对老师与校友们,完全没有那种成为体育明星就感觉自身高人一等的感觉。

那种因他取得的成就而产生的距离感,不经意间被这样的活动拉近了几分。

更让他们感觉到,其实这些在网络新闻里、在电视转播中光芒万丈的明星,似乎也和他们一样,会笑,会累,会开一些笨拙的玩笑。

这种认知的转变,如同细密的春雨,悄然浸润着校园。

当薛长明终于结束所有寒暄与合影,独自穿过渐渐空旷的操场时,几个还在篮球架下投篮的男生停下了动作,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薛长明也笑着挥了挥手回应,没有停留,步伐轻快地走向校门。

半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他现在就想回家打会儿游戏,然后与李疏影聊聊天,等待明天的娱乐混双。

“看到没?”一个男生用胳膊撞了撞同伴,“我就说嘛,他跟咱们没两样。”

“是不一样的好吧,”另一个男生反驳,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距离感,只剩下纯粹的佩服,“人家那是真本事,还能这么……接地气。啧,难怪能成事儿。”

走出校门,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薛长明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口,晚风带着凉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已经被各种消息塞满。

家庭群里的祝贺,国家队队友的调侃,还有朱旭发来的几张抓拍。

照片里他正弯腰给一个矮个子学弟签名,侧脸专注,背景虽然模糊,却依旧能看的见洋溢着笑容的人群。

“怎么样,哥们帅不帅?”薛长明笑着回复着信息。

下一刻,朱旭的短信就来了:“我觉得,没我帅。(彭于晏.jpg)”

“那还是你帅!”薛长明看到这张照片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朱旭:“那可不!(狗头.jpg)”

突然,汽车的笛声打断了薛长明还想回消息的动作。

抬头,发现是他叫的出租车到了。

他熟练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xx小区!”

“好嘞!”

……

阳光透过体育馆高处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地胶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地胶味、汗水蒸发的气息,还有着羽毛球破空时特有的、“嗖嗖”的轻响。

薛长明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他背着熟悉的球包,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T恤和黑色的运动短裤,站在3号场地边,正在做热身拉伸。

要是穿着队服,那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现在的他可不想这样。

但是他的热身动作专业而舒展,引来了旁边场地几个正在打球的中年人多看了几眼。

结束完热身,薛长明顺手看了眼手机,一点五十五。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入口方向。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的两点。

“来得挺早啊,‘明天帝’。”

带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薛长明转身,看见李疏影正从更衣室方向走过来。

她也换上了一身运动装,黑色的修身速干T恤,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同样是黑色的运动短裙下是笔直修长的腿,线条流畅而富有活力。

头发不像昨日那样披散或简约束起,而是利落地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线条。

同时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球包,另一只手拿着两瓶水。

“说了别叫那个……”薛长明下意识反驳,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脱下昨日略显正式的衣服,换上运动装的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利落,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球场上的清亮神采。

“怎么样,衣服好看吧?”李疏影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笑盈盈的说道。

薛长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身衣服,确实很配她。

但在他眼里,两人这穿着,显得格外的‘合适’。

旁边场地那几位休息中的中年球友,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随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笑意和些许八卦意味的眼神,窃窃私语声隐约飘来。

薛长明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

他看到她只身一人,便自然而然地问道:“其他人呢?”

他以为,像昨天那样随口提及的混双,至少该有三四个人,热热闹闹地打轮换。

李疏影已经走到场地边,放下球包。

闻言,她微微偏头,马尾在空中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淡淡的调侃道:“什么其他人?就我们俩啊。”

她将其中一瓶水递向他,瓶身冰凉,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怎么,明天帝是觉得跟我一个人打没意思,”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还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那“巧合”的配色上轻轻一扫,唇角微扬:“怕被人误会?”

薛长明接过水,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神定了定。

他拧开瓶盖,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那瞬间被点破心思的细微不自然。

“没,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平稳下来,“就是听你昨天说带我打混双,以为还有别的朋友一起。”

“哦,”李疏影也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却清晰,“我说带我,又没说要带别人,混双嘛,一男一女,我们俩不正好?”

她往前走了半步,灯光从侧面落在她半边脸颊和肩膀上,将她眼中的笑意映得格外明亮。

“还是说,”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狡黠的试探,“薛长明同学,不太习惯……单独指导女生打球?”

薛长明握着水瓶,前世单身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李疏影似乎对他有想法。

这个念头像一颗微小却尖锐的石子,轻轻投进他原本专注于运动的心湖,漾开一圈意外的涟漪。

可是有人说过,人生有三大错觉,其中有一个就是“她喜欢我”!

所以,薛长明将心思再度平静下来,想好了自己接下来的做法。

他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嘴角也浮起一丝相似轻松的笑意。

“指导谈不上。”他说,将水瓶放在长凳上,拿起了球拍,在手中习惯性地转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破风声。

“不过,单打的话,你真的要试试看吗?”

虽然带着疑问,但是他主动走到了发球线后,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李疏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已然进入状态的侧影,笑意更深。

她也放下水瓶,从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拍,走到了接发球区。

“好啊,”她说,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清脆,“那……请多指教了,明天帝。”

最后的称呼,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促狭。

“要是单打的话,我可不会让你的。”薛长明认真说道。

李疏影撇了撇嘴唇,一股久违的独属于学霸的好胜心升腾了起来:“谁要你让了,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好了。”

不是昨天你说的吗?

薛长明摸了摸后脑勺。

但是基于对方的话语,他点了点头,从球筒里拿出一颗崭新的羽毛球。

“那打完,你可别哭啊。”

李疏影继续嘴硬:“放心吧,说不定哭的会是你呢!”

“你发球我发球?”

“你发吧。”

“行。”

……

“21:1.”

最后一个球落地,清脆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拿了一分吗?

李疏影看着对面汗都没出的薛长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委屈。

她还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即便是学校里的那些羽毛球一级或者二级的学姐学长,她也能够拿个十几分。

可今天,在薛长明面前,她连那一分,都需要极佳的运气。

那是一个擦网球。

薛长明也是的,说不让就真不让吗?

一点水分都不掺?

哪怕……哪怕稍微放慢一点节奏,让她多打几个回合呢?

李疏影咬着下唇,努力想压下那股翻腾的酸涩,可越是压制,那份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和随之而来的委屈就越是清晰。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脑袋也不禁低了下去。

旁边看热闹的中年人也不禁小声讨论着。

“哎呀,这小伙子,下手也太狠了点……”

“就是,跟这么漂亮的姑娘打球,好歹让人家几个嘛。”

“一看就是专业队的,打业余的跟玩儿似的……”

“小姑娘看样子要哭了……”

这些压低了的议论声,像细小的针,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薛长明看着坐在地上的李疏影,那低垂的脑袋、微微起伏的肩膀,他握着球拍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似乎,有点把李疏影打的太惨了。

但是,‘她喜欢我’这个错觉,却还是让薛长明觉得,打球就是打球,更何况对方也说了,不要让她。

嗯,我做的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看着李疏影的模样,他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闷,有点不是滋味。

理智上,他反复告诉自己。

是她自己说“谁要你让了”,是自己亲口答应“不会让”,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这是球场上的原则。

没错,原则。

但情感上,对方那低垂的颈项,微微颤抖的肩膀,泛红的眼圈,还有那声几乎轻不可闻的抽气……

这些细节构成的画面,比任何清晰的逻辑都更有冲击力。

旁边那些低声的议论,此刻也仿佛放大了数倍,钻进他耳朵里,提醒着他这个做法,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他确实没做错。

可为什么,看着“她喜欢我”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非但没有成为他理直气壮的理由,反而增添了一层复杂的重量。

如果……

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点在意,那他这样毫不留情的碾压,岂不是更像一种决绝的回应?

薛长明站在原地,第一次在球场上感到了某种不知所措。

她那么难受,他会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对?

可是单身二十多年的经验,也没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终于动了。

薛长明绕过场地,来到她的身前,然后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

“那个,你的实力很强,让我觉得有点像是在打比赛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见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薛长明继续说道:“是我的错,下次如果你还想打,我们可以定个规矩,比如,你拿满五分,就算你一局赢,或者不允许我杀球什么的?”

薛长明有点没辙了。

二十年的单身贵族水平,他拿什么话来哄?

他的脑海里完全想不出安慰对方的话语。

李疏影听着他磕磕绊绊,有点傻气的提议,心里的难受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

委屈虽然还在,但已经变了质,混杂进一点哭笑不得,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动容。

原来这个人,在球场下是这样子的。

况且,她的委屈,也是基于自己好胜心下产生的。

这个认知像一束光,蓦然照进她混杂的情绪里。

是啊,如果他真的敷衍了事,故意放水,哪怕让她赢得轻松,她恐怕会更不高兴。

正是因为他拿出了对待比赛的态度,才印证了她那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并非虚言,也才让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实力鸿沟。

所以她委屈的,更是对自己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的恼火。

想通了这一点,心底最后那点褶皱也被悄然抚平。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刚才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在这样耿直的回应面前,反而显得有些……孩子气了。

她依旧低着头,但肩膀不再紧绷,握着球拍的手指也松了力道。

她能听见他蹲在面前略显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气息,混合着体育馆特有的地胶味。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那些翻滚的小情绪,忽然就失去了继续发酵的土壤。

薛长明见她还是不说话,只是肩膀似乎放松了些,心里更没底了。

他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一句更实在的:“那个,你手腕发力很好,网前球的感觉尤其出色,真的。”

薛长明放弃了哄人的念头,开始用自己如今最熟悉的领域去评价对方。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李疏影慢慢抬起了头,用手背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尖。

刚才情绪激动,鼻子有点堵。

虽然眼眶还残留着微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泪痕和汗迹混在一块,显得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没有了水汽氤氲的委屈,只剩下带着点自我解嘲的坦然,还有一丝深藏起来对他这番举动的细微触动。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但很平稳,“所以,薛大冠军是在用碾压我的方式,来夸我网前球好吗?”

她调侃着,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那点熟悉的狡黠又回来了,虽然气势弱了不少。

薛长明看着她终于肯正视自己,还会开玩笑了,心头那块大石总算“咚”地落了地。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老实承认:“不是……夸是真的,碾压……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我会注意节奏。”

“谁要你注意节奏了。”李疏影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别开了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动作因为疲惫而有些迟缓,但很稳。

薛长明也立刻跟着站起,下意识想伸手扶一下,手伸到一半又顿住,收了回来。

李疏影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自己的球拍和水瓶,走到场边长凳坐下,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薛长明也走回去,拿起自己的东西,隔着一点距离坐下。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有整理球拍、收拾毛巾的窸窣声,和远处其他场地传来的击球声。

过了一会儿,李疏影拧开水瓶,又喝了几口,然后像是随意地开口:“你刚才说,我哪个网前球处理得不错来着?”

薛长明立刻转过头,眼神专注起来:“第二个多拍回合,我杀你正手位,你挡了一个对角线网前,质量很高,几乎擦网。”

“还有第七个球,我放网,你抢到高点,勾的那个对角,角度很刁钻。”

他回忆得清晰具体,显然刚才并非随口敷衍。

李疏影听着,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因为惨败而黯淡下去的信心,似乎又被这些话悄悄点燃了一点小火苗。

输得再惨,至少有些东西,是被看到了,是被认可的。

“还有呢?”她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属于好学生的求知欲。

“……”

李疏影认真地听着,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不觉从尴尬的沉默,转变为一种平和的技术交流。

她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旁边一直暗中关注的中年球友们,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彻底放心地转回头去打自己的球了。

得,人家小两口自己调解好了,现在还交流上技术了。

李疏影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也把薛长明的分析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收拾好球包,站起身,看向薛长明。

薛长明也站了起来,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今天……就到这儿吧。”李疏影说,语气自然,“打不动了,也饿死了。”

薛长明立刻点头:“好。”

他看了眼时间,“附近……有家店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那家的红豆沙,煮得很沙,甜度刚好。”

这次他没有说赔罪,只是单纯地提出一个邀请。

李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背好球包,拎起水瓶,才慢悠悠地说:“行啊。不过,”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除了红豆沙,我还要加一份杨枝甘露,和一份炸牛奶。”

薛长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干净明朗:“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出3号场地,穿过体育馆明亮的大厅,走向出口。

夕阳的余晖从玻璃大门外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短暂地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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