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精彩！！”

小丑站在天台边缘，双手张开，像在拥抱整座城市。

街道上所有人都戴着小丑面具，白脸，红唇，绿发，成百上千张一模一样的笑脸涌上街头，砸开商铺的卷帘门，翻过警局的路障。

哥谭警局出动了全部警力。

一个常年被卡着经费的警局面对上万人的暴动，连鸣枪示警都没人搭理，有个倒霉蛋甚至被人群挤掉了帽子。

火光一片一片地亮起来，从东区烧到港口。

哥谭的夜晚头一回这么亮堂。

“这是我的哥谭！！”小丑大笑。

“不，是我们的。”

“哗哗哗——”

螺旋桨的声音从夜空中切下来，一架黑色直升机压低高度，悬停在天台上方十几米的位置。

舱门打开。

四个黑影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但天台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了细密的裂纹。

黑色铠甲，面部遮罩，手指上套着精钢铁爪。

小丑的眼睛亮了。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你们可算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晃了晃，向对方走过去：“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企鹅人把武器伞握紧了。

四个利爪同时动了。

铁爪举起来的那一刻，空气中传来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最前面那个利爪直奔小丑，速度快得离谱，三步并作一步，铁爪直取咽喉。

小丑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夸张地向后仰去。

“哇！！！好厉害。”

他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手上那把短刀已经送进了利爪的腹部，刀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一小截血肉。

利爪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

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抬起铁爪，五根尖刃直接抓向小丑的脸。

小丑正要躲...

一个塑料袋从天上飘下来。

不知道是被气流卷上来的，还是从哪栋楼的垃圾堆里飞出来的，总之这个脏兮兮的白色塑料袋，精准地、完美地、不讲道理地蒙在了利爪的脸上。

利爪一爪子打空。

脚底踩上了天台积水，整个人往后一滑。

“彭！！”

背朝下摔在地上，塑料袋还蒙在脸上，他一只手去撕扯，另一只手在地上撑了两下，像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

小丑笑得弯下了腰。

“这就是幸运！！你们理解吗？这就是幸运的力量！！”

他笑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另外两个利爪已经制住了企鹅人。

企鹅人被按在地上，武器伞滚出去三米远，脸贴着水泥地面，一个利爪的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

“我觉得我需要被拯救一下。”企鹅人侧过脸，对着小丑说，声音被挤压得有点走形。

“哦！！我的朋友！！你竟然被抓住了！！！”小丑一脸震惊，手还拍在膝盖上。

他身后的利爪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小丑眼前一黑，直接趴了下去，倒下之前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稻草人看了看已经倒下的两个人，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恐惧毒雾从他的手套喷嘴中喷了出来，直接招呼在最近那个利爪的面罩上。

黄绿色的气雾散开。

利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毒雾散去，利爪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稻草人低声说了句：“能不能再假一点？”

利爪一拳打在他鼻梁上。

稻草人的面具裂开一条缝，人往后仰，双眼一翻，倒了。

他是真的晕了。

四个利爪把三个人拎起来，像拎三袋垃圾，直升机压低高度，舱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站在舱门口，俯视天台。

猫头鹰面具的眼洞里只能看到一双灰色的瞳孔，正在逐一清点人数。

“怎么少了一个？”他停下来：“刚才是四个人。”

利爪们站在原地，沉默地回视他，他们不负责思考这种问题。

面具下的眉头拧了拧。

“带走。”

他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利爪拖着三人跳上直升机，舱门关闭，螺旋桨加速，黑色机体拉升高度，很快融入了哥谭的夜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航行灯都没亮过一盏。

天台安静了不到十秒。

“彭！！”

一个穿着莱欧骑兵战甲的大块头从演播厅方向飞了出来，砸穿了天台的护栏，在水泥地上滑出一道三米长的擦痕。

他的胸甲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棕色涂装被撕出了参差不齐的裂口。

蝙蝠侠从黑暗中走出来。

吸血鬼形态的双翼已经收拢，血红色正从他的眼睛里退去，临时版本的果实力量有时间限制，他刚才把最后一波爆发全用在了贝恩身上。

天台上空无一人。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的几滩血迹和一把小刀上。

“人呢？”

耳机里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少爷，小丑、稻草人、企鹅人被一架直升机带走了。”老管家顿了一下：“至于罗亚……彻底失踪了。

“直升机呢？”

“升空后信号就断了，韦恩卫星、城市监控、交通雷达，全部扫描过，什么都没有。”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话。

韦恩集团的监控网络覆盖了哥谭百分之九十七的区域，任何在这座城市里活动的人或者载具，都不可能逃出这张网。

除非对方的技术层级在韦恩集团之上。

或者对方根本就不在韦恩集团能触及的层面上活动。

“再查一遍地下部分。”他说。

“已经在查了。”阿尔弗雷德回答：“目前没有结果。”

蝙蝠侠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着下面燃烧的城市。

小丑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住。

贝恩穿着莱欧骑兵，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对手了，那小丑手里有什么？至少应该不会比贝恩的装备差。

他们从罗亚身上得到什么，完全不得而知了。

既然有能力反抗却选择了被抓。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蝙蝠侠问。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数据传输的轻微电流声从耳机里传来，老管家在调取什么东西。

“少爷，我重新梳理了今晚所有事件的时间线。小丑的暴动开始时间、电视台劫持、贝恩出现的时间点……”

“说重点。”

“他们的目标！！是猫头鹰法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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