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准备(1 / 1)亍十一
沈昊昆是真打,半点没有留手。
不到两分钟,被打的叽哇乱叫的刀疤脸,已经鼻青脸肿了。
期间,刀疤脸还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打完刀疤脸,沈昊昆从“口袋”掏出一块帕子,用水打湿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拳头。
刀疤脸眼底虽然闪烁着愤怒,但只要想到老君门被灭门,却是连报复的心思都生不出来。此刻不自觉被沈昊昆的动作吸引,什么意思,嫌打他脏了手?
却听沈昊昆开口,“我从王大牛…也就是你说的老君手里,弄到了很多迷烟、毒药。这次是真的,打你就是为了让你把毒都快速吸收。”
刀疤脸:“???”
“帮我做件事,查出是哪个丐头,向警察透露,说杨师傅得罪了老君门。”沈昊昆言简意赅。
这…
往好处想,起码不是无缘无故打他?刀疤脸急了,“沈爷,当晚几乎全津门的丐头都在场,看到杨师傅对老君动手,杀了老君门的人,我…”
不等他说完,沈昊昆就冷漠打断,“毒是慢性的,三五天都不会毒发身亡,但拖得越久,就算用了解药,也会有无法根除的后遗症。”
“……”
“没问题沈爷,我一定尽快把这王八蛋揪出来。”向沈昊昆保证的时候,刀疤脸都快哭了,他们当初要找的孩子不是他买的,凭什么盯着他薅啊!
刀疤脸很快又熟练的安慰自己,老君门都出卖了,眼前这孙子还把老君门连根拔了,现在出卖个丐头算什么?只要不要让人知道,他就还是其他丐头“相亲相爱”的同行。
沈昊昆点头,“将人找出来就行,先不要打草惊蛇。”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刀疤脸也不想管,“知道了沈爷。”
搞定了刀疤脸,沈昊昆坐人力车到了八门炮拳拳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马路斜对面的茶摊,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不光喝茶,他又冲不远处书摊的老板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送几本小人书过来。喝茶、看书,天很快就暗了。
茶摊和书摊上都挂了盏灯,借着灯光,哪怕等天彻底黑了,仍能看清书上的内容。
见沈昊昆又将书倒扣在桌上,急匆匆起身,租书的小贩嘴角露出些许笑意,眼睛不时从替父亲顾着茶摊的微胖姑娘身上扫过,“看他年纪轻轻的,又长得不错,没想到却外强中干,身体都被掏空了。”
小贩这么说,是沈昊昆上厕所的频率有点高,不到半个钟头,就要跑一趟厕所。
茶摊姑娘有些婴儿肥,眉眼生的清秀,皮肤甚是白皙,身段玲珑,也就难怪书摊小贩会不时偷看她。
她还没有过男人,听不懂小贩暗含的意思,只当他说的是沈昊昆上厕所次数太多,将身体掏空了。
被小贩误会肾不好的沈昊昆,却是在拳馆后门,终于等到了独自一人的刘玉。
“刘馆主?”
沈昊昆之前没见过他,但刚刚依稀听到拳馆里传出“师父慢走”的声音,又见他年约五旬,走路沉肩坠肘,步到身随,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听到声音的刘玉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沈昊昆,“你是什么人,想要学拳?那应当去拳馆,会有人接待。”
沈昊昆摇头,“我有事找刘馆主,但我们的见面,却不方便被人看到。”
刘玉目光微缩,紧紧盯着他。
……
这趟厕所,沈昊昆去了快一刻钟才折返,他和刘玉说了什么,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
将沈昊昆好似“拉”得腿软的样子看在眼里,小贩笑着提醒,“先生,书租出去,哪怕你没看,也是要按时间收钱的。”
沈昊昆理解点头,眼神还有些歉意,“我看你挂的牌子上写了,损坏书籍,照价赔偿。这本书两块六,我赔你吧。”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书。
不止租了一本,没看完的那本倒扣在了桌上,他手里晃的是另外一本。
嗯?
小贩有些诧异,一开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要赔书,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拿书擦腚了?!”
沈昊昆尴尬解释,“突然有点闹肚子,我没带纸,就撕了几页书。你放心,我照价赔你。”
“什么你就照价赔,你知道这本***多受欢迎吗,我现在想买都难。你把这书撕了,得影响我多少生意?”
小贩怒气冲冲,“你得多赔一块!”
沈昊昆没有计较,点头答应。
“书给我。”收了钱,小贩冷漠的冲沈昊昆说了一句。
桌上的书他已经收走了,只剩沈昊昆手里撕了几页的这本,沈昊昆忍不住蹙眉,“书钱我赔你了,现在这本书难道不是我的?”
“什么书是你的,你撕了我的书当然要赔钱,想要这书,你得再花钱买,还得问我愿不愿意卖!”小贩说着就要上手抢。
沈昊昆侧身避开,眼底怒气涌现,“津门的商贩,都是这么做生意的?”
小贩被他突然露出的煞气吓住,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茶摊姑娘小声开口,“他赔了钱,书理当是他的。”
“一本破书,我懒得跟你计较。”得了台阶,小贩说下就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沈昊昆没有阻拦,坐在茶摊上继续看书。
华灯初上。
像是终于意犹未尽翻看完手里这本缺了页的小人书,沈昊昆伸了个懒腰,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哎,你的书忘记拿了。”
听到茶摊姑娘的呼喊,沈昊昆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送你了。”
看了眼桌上的书,又看向他的背影,茶摊姑娘忍不住呢喃,“真是个怪人,先前为了这本书险些吵起来,此刻又不要了。”
沈昊昆没有回津门饭店又或是赵国卉那儿,他到了与八门炮拳馆只隔了一条街的窑子。
他后来还坐在茶摊看书,为的就是等这里开门…迎客。
这种地方他虽然是头一次来,却一点不陌生,甚至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沈昊昆觉得,一定不是因为素来正直的他,应当是身边臀贴着他的大腿的姐儿,细致周到的服务,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爷,房间在这边,你去哪?”
像是醉意上头的沈昊昆打了个酒嗝,“撒尿,这水不排了,等下一进门怕不是就要走火。”
穿着一袭红色旗袍的姐儿放浪大笑,“那你可得快点儿,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昊昆这泡尿撒得比在茶摊看书时快多了,只是他尿完不久,隔壁房间却发生了些意外。房间里的客人像是患了“失心疯”,赤身果体,在窑子里跑来跑去,大喊大叫。
老鸨非但不敢让“龟公”们硬来,反而生怕伤到对方。
站在门口看戏的沈昊昆,抬手在身边姐儿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像是有些好奇,“这人是谁,怎么感觉老鸨有些怕他?”
“听说是***的副官。”臀部吃痛的姐儿,妩媚的横了沈昊昆一眼。
沈昊昆:“……”
他愣神的功夫,一具火热的身子已经缠住了他。
关门。
良久。
“爷,你这就要走?”
“我认床,陌生的地方睡不着,左右事情办完了,回去正好睡个好觉。”
这…
逛窑子还有认床的?姐儿哭笑不得,却又媚眼(和谐)如丝,“爷你付的是过夜的钱,你下回再来,不收你钱。”
干她们这行的,喊得再凶都有可能是假的,但说下回免费,就真的是很满意了。
但沈昊昆说的是真的,他要办的事情办完了,下回显然是不会再来了。
夜凉如水。
披了件衣服给他开门的赵国卉,嗅到他身上的脂粉味,脸色变了变,“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办了点事,耽误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进了屋,赵国卉立马伸手扯他的腰带,沈昊昆将她的手按住,“我今日没心情。”
赵国卉就这么睁大眼睛盯着他。
不明白她在“执拗”什么,沈昊昆疲惫解释,“我朋友死了,尸体在警察局,要明天才能领。本来想明天上午再跟你说的,既然你不困,那就现在说。
“你明早去火车站,买最早一班火车票离开津门,途中再转车去杭城,在西湖边找间客栈住下等我。不出意外,三天后我会过去找你。”
信息量太大,手还在他裤腰带上的赵国卉愣住。
之所以去杭城,是杨咏琴告诉过他,她小时候跟着家人到了广东,但还是更爱杭城的气候。
落叶归根,沈昊昆打算将她的骨灰,带去杭城。
“为什么要离开津门,你得罪了人还是你打算替你朋友报仇,我留在这会拖累你?”反应过来的赵国卉急忙追问。
沈昊昆没有多说,“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也可以不走,我给你一笔钱,你到乡下躲起来,等风波过去再露面。”
“那时你会留在津门吗?”
“不会。”
不光是不会,更多是不能了。
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赵国卉点头,“我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买火车票,去杭州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直到等到你出现为止。”
想说点什么,但立flag不吉利,沈昊昆点头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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