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在2010年线上购票普及以前。

明星路演都是随机的，观众不知情的。

当然，少数有内幕消息的追星族除外。

有点类似撞大运。

王一涵的运气就挺不错的。

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电影，就遇到了这种‘惊喜’。

他低头附耳将情况告诉女朋友。

谁知道女朋友的反应很冷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哦。”

王一涵有点意外的看着她：“你不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

“大导演欸，而且你刚才不是还在夸他吗？”王一涵说。

“电影是电影，人是人，我爱吃鸡蛋，还要去关注那只下蛋的母鸡吗？”张晗蕴用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说明了她的想法。

随后吐槽道：

“其实我早就听丽颖说过他啦，这个人私底下人品不怎么样的。”

原来如此！

王一涵想起赵莉颖正好是雅虎搜星冯晓刚组出道的。

这个一手消息，应该是真的。

而且，后来对方拍芳华时，就传出过在饭局上让穿礼服、高跟鞋的女主演苗瞄当众跳舞助兴的新闻。

老戏骨陈道民出面解围：“穿高跟鞋怎么跳？别为难孩子了。”

他却来了一句：“脱了鞋跳。”

硬是逼着她完成表演。

视频流出后引发巨大争议。

他还敢主动露面，公开批评对方：太能装，不懂规矩，永远红不了。

结果...

自然是小演员抗争不过大导演。

苗瞄后续资源断崖式下跌，最后查无此人。

既然女朋友没兴趣。

王一涵也没打算多待。

拉着她的手悄悄离开。

“这位，对就是拉着美女手要离场的小伙，你难道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电影上映了有几天，票房和口碑双双起飞，此时正是冯晓刚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居然还有人在我的路演上提前离席，这还得了？

“我？”王一涵指了指自己的口罩。

“对，就是你！主持人请给他一个话筒。”冯晓刚潇洒地说道。

工作人员递来话筒。

王一涵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接过。

“冯导好！您真要我问吗？”王一涵再次确认道。

“问吧，我们这部电影经得起考验。”冯晓刚自信地挥挥手。

“那就好，冯导我开始问了。”王一涵给主创团队几秒钟的准备时间，然后开口道：

“一：电影里团长为掩护主力，故意不吹集结号牺牲整连，这符合我军的指挥原则和战场纪律吗？”

“二：让书生新兵王金存当指导员，这符合我军政工干部选拔标准吗？”

“三：电影里枪械、军装、装备出现跨年代混用，是因为预算不足采购不到专业的，还是美术的粗心大意？”

“四：电影最后战士谎称听到集结号，主角谷子地死守到最后一人，是为了悲剧而悲剧吗？”

......

这条理清晰的一二三四下来。

站在大银幕下的主创团队全都呆若木鸡。

不是阿珍，你来真的啊？

冯晓刚则一脸便秘。

他想还嘴都不好还。

因为，人家句句都说在点上。

嘶！~

冯晓刚啊冯晓刚，你说你惹他干嘛啊？

刚才就让他这么走了不就万事大吉。

偏要让自己下不来台。

他都想给刚才的自己狠狠一耳光。

现场陷入诡异般的安静。

“噗嗤~笑死我了！大导演被一个普通观众给问住了，大新闻啊！”

人群中有人不给大导演面子，当众笑了出来。

冯晓刚气得脸上的斑都更白了：群众里有坏人啊！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圆场道：“有请下一位观众提问。”

张晗蕴忍住笑意，拉着王一涵离开。

走出电影院后。

张晗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刚才也太逗了吧？”

“你没看到他那张脸，真难看，哈哈...我应该录下来给丽颖看，让她也跟着乐呵乐呵。”

她懊恼地一拍大腿。

忘记录下这么精彩的画面。

看完电影。

两人去隔壁小吃街吃东西。

张晗蕴左手拿着烤串，右手拿着奶茶，嘴巴里也塞得鼓鼓的，边吃边说：“对了，刚才你是怎么能一下子提出那么多问题的，而且还让导演都找不到反驳的话？”

王一涵手里拿着的炒冷面也是张晗蕴吃剩下的，扒拉了两口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看电影的时候想的呗。”

“哇！我们看的是同一个电影吗？同样是2个多小时，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张晗蕴一脸敬佩地看着王一涵。

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呢？

王一涵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光看电影肯定不行，得带着疑问去看。”

张晗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王一涵拉着她向停车场走去。

三天后。

不知道是哪个机灵鬼将前几天万达影院的路演现场视频放到了网上。

瞬间引起热议。

【哈哈哈...第一次见冯晓刚吃瘪，我怎么辣么高兴呢？】

【别说，真别说，他提的问题非常专业，一看就是业内人士，北电中戏上戏快来认领你们的学生】

【小嘴像抹了毒似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冯晓刚啊冯晓刚，你招惹他干嘛呢？还是自己上赶着去招惹的，我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一看就是别的公司故意来捣乱的，集结号很好看好吧，他分明是在挑刺】

【这就是真实的商战？嘶！我悟了！】

.......

有人看笑话，有人趁机踩几脚，也有人帮着辩护。

互联网成了大众狂欢，发泄情绪的地方。

但集结号的口碑不可避免地还是受到了影响。

豆瓣上打低分的都多了不少。

有看到这个新闻后，观众自发地。

更多的则是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

妈的，票房都让你一个人争了可还行？

汤都不让我喝一口，我把桌子都给你掀咯。

没错，集结号的票房成绩太好。

12.20号上映，到12.26号，也就是一周的时间，总票房就破亿。

要知道这年头票房破亿的国产电影可没有几部。

大盘全被头部电影吃掉了。

同期上映的其他电影倒了血霉。

哪怕是表现本来不错的《投名状》的票房也开始出现下跌。

这还了得？

给我死劲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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