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皇长孙”出生,普天同庆!(1 / 1)时雨听棠
“你们俩个狗男女......”
蔺婉茹状若疯癫,仿佛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厉声嘶吼:“原来你们才是一伙的,是你们给我下套,让我是失了清白,生下这个贱种,毁了我的一生。”
“不许侮辱筱妹妹。”
何生听到狗男女脸色铁青,故意用皇后之位刺激她:“筱妹妹乃当朝皇后,岂是你一个罪臣之女可比?”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是皇后......”
蔺婉茹果然深受刺激,脸色大变:“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是,皇后之位也应该是我的,我才是大周国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你也配?!”
何生不屑的嗤笑:“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皇上又怎么可能喜欢你,立你为后。”
“不,不骗我,我不信。”
蔺婉茹又声嘶力竭的嘶吼:“是你们骗我的,我生的就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你们这对狗男女,妄想污蔑我,迫害我们母子,我不能让你们得逞,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你不信,可以滴血认亲。”
萧瑾言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进来,紧随而来的还有郭太后和两位太医。
郭太后又岂会甘心被人欺骗,不亲自证实真伪,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两名太医各端着一碗清水来到刚出生的婴儿面前,用银针扎破他的手指,挤出两滴鲜血。
小婴儿疼的哇哇大哭,何生顾不得哄,也伸出手臂,让御医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碗中。
两滴鲜血在众目睽睽之下肉眼可见的融合。
反观萧瑾言滴出来的鲜血和婴孩的鲜血各自分开,在碗底呈现两滴互不相融的血珠。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皇上的......”
郭太后心里仅存的那点幻想彻底破灭,两眼一黑,又想晕倒。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蔺婉茹仍然疯狂的大喊大叫。
“哇......”
小婴儿被她吓得更加惊惧不安,咧着小嘴撕心裂肺的哭嚎。
“哭什么哭,都是你这个贱种害了我。”
蔺婉茹忽然疯了一般从床上冲下来,从何生手里抢过孩子,用力往地上一扔。
“你疯了?!”
何生目呲欲裂,想要伸手挽救已然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摔在了地上。
婴儿痛苦的哭嚎了几声,没了动静。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何生气极恨极,从怀里取出匕首,刺入蔺婉茹的心口。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好的活着,我要诅咒你们,断子绝孙,永世不得好死。”
蔺婉茹临死之前诡异般的大笑,脸庞扭曲恐怖至极。
何生不愿意再看她丑陋的模样,从地上抱起襁褓,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
“可怜的孩子,爹爹来陪你了。”
他心存死志,从蔺婉如身上抽出匕首,又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不要啊!”
“何生哥!”
苏筱心尖剧痛,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不好,娘娘流血了。”
“来人,快去请纪老......”
宫殿里乱成一团,萧瑾言抱着苏筱冲出大门,上了龙辇。
两名御医随其前往养心殿救治。
“太后娘娘,这个孩子还活着。”
郭太后的心腹嬷嬷耳尖的听到一声细微的哭声,从何生怀里抱起襁褓,来到了郭太后面前。
“来人,将东宫里的奴才全部杖毙!”
郭太后想到苏筱有流产的征兆,目露狠厉。
“是。”
管事嬷嬷瞬息之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这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必须有子嗣。
有了子嗣才能不被人诟病,江山才能稳固。
东宫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知晓内情的奴婢全都被无情地杖毙。
一道惊雷在夜空炸响,漫天雪花飘扬。
大雪遮住了猩红的血水,也掩盖了皇室不为人知的秘闻。
皇太后亲下懿旨,张贴皇榜,宣告天下。
皇长孙出生,普天同庆!
——
养心殿。
“何生哥,迎春花开了,你帮我摘好不好?”
“好。”
“何生哥,我想要珍珠,你帮我捞好不好?”
“好。”
“何生哥,我的脚崴了,你背我好不好?”
“好。”
“何生哥,我想去镇上看庙会,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何生哥,我想坐花轿,你让我坐花轿好不好?”
“好,等筱筱及笄了,何生哥就让筱筱坐花轿。”
“为什么要等及笄了才能坐花轿?”
“及笄了筱筱就能嫁人了,何生哥让我娘去你家提亲,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
“娘娘哭了。”
“是不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昏迷了三天,一直在喊何生哥。”
“看来他俩的感情真的很好哎。”
“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醒,皇上三天没合眼了,不眠不休的守着她,再这样下去,皇上的身体也要熬坏了。”
“唉......”
苏筱昏迷未醒,养心殿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皇上还没有休息?”
郭太后忧心儿子,亲自来到养心殿探望。
“没有。”
御前总管福安沉默的摇了摇头。
郭太后眉心紧拧:“点上一支安神香,务必要让皇上睡一会儿。”
“是。”
福安不敢违背她的命令,蹑手蹑脚的进入寝殿,点燃了一支安神香。
萧瑾言眼底布满血丝,已经困极累极,抵挡不住安神香的催眠作用,没一会儿果真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这一次,他又双叒叕的做梦了。
梦中看到苏筱清醒后因何生的死哀伤欲绝,一直不能从自责和愧疚中挣脱出来。
她想要离开皇宫,而他因嫉恨心魔缠身,将其强行禁锢在宫里,以至于她郁郁寡欢,生孩子难产香消玉殒。
“筱筱,不,不要离开朕……”
他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秭归。”
耳畔传来轻微的低喃。
苏筱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眼皮微微颤动着,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筱筱......”
萧谨言眼眶瞬间红了,情不自禁的把人搂进了怀里。
怀中人娇软的身子,带着暖人心扉的温度。
想到在梦中,自己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几近疯魔的痛苦,他又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慌,把人搂的更紧。
“娘娘醒了?”
“快去请纪老。”
福安听到动静又惊又喜,忙不迭的命人去把纪晓枫请了过来。
纪晓枫在徒儿的眉心扎了一针,助她摆脱梦魇,从昏迷中清醒。
“我的孩子......”
苏筱睁开眼,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宝宝没事,保住了。”
萧瑾言眼眶发红,握住她的手,一同放在了微微凸起的腹部。
“没事就好……”
苏筱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闻言先是舒心的喘了口气,紧接着脸色又是一变,目露悲怆:“何生哥他……”
“他和蔺婉茹都死了。”
萧谨言心情沉重:“你的养父母出面,为他设了灵堂。”
“我想送何生哥的棺柩回老家。”
苏筱心尖又是一阵揪痛,眸光含泪。
萧谨言思绪翻涌,深深的看着她,良久,说出了一个好字。
“皇上同意了?”
苏筱抬眸,目露惊喜。
“是。”
萧谨言唯恐梦中的情景会在现实中真实发生,艰难的做出抉择:“这次回去,你可以在乡下老宅多住一段时间,等咱们的宝宝平安出生了再回来。”
“真的吗?”
苏筱泛着泪花的双眸骤然亮起了光。
“君无戏言。”
萧谨言温柔的亲吻她的眉心,郑重的许下承诺。
——
心里有了期盼,苏筱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不再是一想起何生就难过的想要落泪。
柳清岚,云暮瑶,贤妃,轩辕瑜婳等人听说她醒了,先后来养心殿探望。
郭太后也来了,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奶娘,以及尚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小皇孙。”
“这是,何生哥的孩子?”
苏筱从奶娘怀里把孩子接过来,泪水不自禁的又充盈了眼眶。
“这个孩子,以后就养在你的名下。”
郭太后对外宣告小皇孙出生之时,苏筱仍在昏迷之中,萧谨言没心情理会这些事。
故而,郭太后算是擅作主张,先斩后奏。
事后,萧谨言对母后颇有微词,然而木已成舟,再想澄清也晚了。
事关皇室声誉,他也不能自爆丑闻,让他这个一国之君,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谢母后。”
苏筱和萧谨言心思不同,不仅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很庆幸。
这个孩子是何生哥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了。
就算郭太后不这么做,她也会视若己出,精心照养。
“你能理解母后的苦心就好。”
郭太后对她的恭顺很满意:“儿子肖母,这孩子长的有七分像蔺婕妤,没人会看出异样,你就带在身边,好好的把他养大吧。”
“我会的……”
苏筱轻抚着婴孩娇嫩的脸庞,从幼稚的小脸上寻找着何生哥的影子。
这个孩子果如郭太后所说,和蔺婉茹七分像,宽厚的额头和浓黑的眉毛,还是能看出几分父亲的轮廓。
“皇上没有赐名……”
郭太后想到皇儿对自己有怨言,又心生气闷:“哀家也不想再和他置气,就由你来给这个孩子起名字吧。”
“名字么?”
苏筱沉思稍许,试探着问:“太后觉得淮字可好?秦淮河的淮,臣妾想用这个名字缅怀故人,等他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他是秦淮河畔渔家的儿子,他的父亲,祖辈,世世代代,都是善良纯朴的渔民……”
“就依你吧。”
郭太后心里想着,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只要不是猫儿狗儿的,太过于寒碜,影响了皇室的声誉就行。
至于皇上心里是否会觉得隔应,那是他们夫妻俩的事。
最好苏筱从乡下回来的时候,能再给她抱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孙回来。
不是皇孙,孙女也行。
已经有了一个赝品当挡箭牌,就算皇后生不出儿子,她也认了。
——
“娘娘,赵姑娘给您回信了。”
太后娘娘走后,绿柳拿着一封举荐信从外面走了进来。
“快拿来我瞧瞧。”
苏筱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过,略显几分失望。
“赵姑娘说了什么?”
绿柳探着头往信上瞅。
“芷姐姐不回京城……”
苏筱把信递给她:“只是举荐了一个人,说是有过目不忘之能,让我帮着求皇上,给她脱去奴藉。”
“李菲?”
绿柳看完信,脸色微变:“李副将的女儿,皇上能同意吗?她的父亲就算没有害死太子,也害死了他的替身,是真的有罪之人。”
“芷姐姐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苏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要不就别问了。”
绿柳揣度圣心,给她出主意:“娘娘不想惹皇上不快,直接回信否决得了,一个罪奴而已,就算过目不忘又如何,能在国女监读书的女学员,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栋梁之材,就连西晋公主都毛遂自荐,想自食其力入朝为官,有这么多优异的人才,还在乎一个罪奴吗?”
“这么做,只怕是会寒了芷姐姐的心。”
苏筱思量再三,还是不忍拒绝赵芷的好意:“哎,不纠结了,还是替她问一句吧,皇上不允就算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她的嘱托。”
“娘娘与人为善,会有好报的……”
绿柳瞥了眼她的肚子,想到苏筱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为宝宝积福,没有再反驳。
娘娘此番昏迷十分凶险,流了不少血,就连纪老看了都摇头。
任谁也没想到,喝了一副安胎药,居然真的保住了。
宝宝的生命力这么顽强,要说没点天佑护体她是不信的。
也许就是娘娘救了轩辕嵇,给宝宝积攒了福运,才让神佛保佑,躲过了一劫。
“你去瞧瞧皇上这会儿在哪儿,请他过来一趟。”
苏筱有了决断,也就不再犹豫,想着把成立国女监的事都准备妥当了,她也好安心离开。
——
萧谨言来的很快,听闻侍女禀告,误以为爱妻身体不舒服,撂下奏折,急匆匆的带着两名太医就来了。
“绿柳那丫头......”
苏筱猜着是他想岔了,又感动又好笑:“话也说不清楚,害你白担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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