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任何时候，黎歌看到这个剧情都是要两眼一黑的程度。

黎歌用零秒就猜出这是如何整出来的惊天烂活，甚至大致的剧情他都能够猜个七七八八。偏偏就是如此，他才一瞬间感觉走入到了会员制餐厅一般，整个人彻底感觉自己大脑被强健了一般。

其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前世他看到了懂王和克林顿公开恋情，互为苦命鸳鸯的时候。

但是转念一想，黎歌第一次感觉柳如烟这个女魔头是如此的顺眼与强大！

因为很快，他便知道了，世界意识进入到了走马灯模式。

因为黎歌眼前也进入到了同样的走马灯之中。

黎歌很好奇世界意识的走马灯是什么，毕竟黎歌虽然大概知道了世界意识的诞生方式，那是源于古老信仰以及世间一切生物意识的聚合，从而诞生的奇迹产物。

并且往往，还是在特别强大的世界中才能诞生世界意识。通俗点而言，通常只有“高魔”级别的世界中才能出现世界意识。

所以，黎歌便也很好奇这种级别的存在，祂们的所思所想，祂们的思维逻辑，祂们为什么能够完美掌控整个星球的领域，乃至于从中推测出，为什么自家的世界意识要这么针对自己。

总不可能因为自己是穿越者，捡来的孩子就随便折腾吧？

黎歌的心底一瞬间出现很多的想法，随后，他立即进入到了世界意识的走马灯之中。

让我康康……

下一瞬间，黎歌就看到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婚礼现场。柳如烟一身婚纱与半透明的面纱，而她结婚的对象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光球！

黎歌再次两眼一黑，因为柳如烟手挽着的人，居然是一个衣着得体，唯独脑袋上是一个大光球一般的……人？

这是人？

或者说，这是世界意识？

与此同时，同在婚礼现场的阿巴顿也是张大嘴巴，眼前一黑，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面世界意识的领域攻势放缓，以及祂明显出现的……困惑？

我是谁？我在哪？

并且世界意识的困惑就明显地表现在了那个正在结婚的大光球头上，那大光球左边出现了一个仿佛正在读条的转圈，右边出现一个问号。

祂知道这是另一个领域术士也开启了领域，想要和自己来一场领域碰撞。

但是这第二位出现的领域术士实在是太弱了，弱到祂的领域自己能够瞬间将其碾碎。

事实也和祂想的那般一样，当祂降临里世界的时候，黎歌的里世界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在崩溃，那整个天空都崩碎的景象不是幻觉，而是世界意识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便能撑破黎歌的赤石领域。

所以黎歌只能赌小丑面具给予的能力能生效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信任究竟是从何而来，因为他只有这个底牌了。

然后，在赤石领域即将被撑破的一瞬间，柳如烟一嗓子，被判定为精神攻击，然后触发了走马灯！

这一瞬间，黎歌整个人感觉到嗨到不行。虽然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家父母的圣遗物，这件小丑面具或许远远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个即便是世界意识都无法躲过的宝具，那在学院的评级中，这件宝具的评级应该是……

顶级宝具？

这就很有问题了啊。自家的父母到底是干了什么，才有的这个面具？亦或者是，他们那时候到底对自己老家的世界意识做了啥事，才出现这件宝具，同时还有自己老家那个宛若哈基米一般应激的世界意识。

不过黎歌暂时没时间往更深处去想，因为接下来的故事让他整个人一口槽卡在喉咙之中，上不来也下不去。

四周，所有的NPC宾客们立即开始组合起来。

“恭喜恭喜，祝各位百年好合！”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如烟，如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

黎歌和阿巴顿也在宾客之中，他们凑在了一起，黎歌问道：“这个局面如何？”

阿巴顿立即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你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但是为什么，我也被拉进来了？”

黎歌：“……”

我不知道啊！

理论上触发走马灯应该只有自己和世界意识进入的，但是为什么阿巴顿也进入了，并且这个走马灯明显不是世界意识的啊，那会是谁的？

而就在黎歌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的时候，下一瞬间，婚礼现场突然冲入一台豪车，随后，车门被急促打开，一个帅气的男性精灵怒吼道：“伊苏尔德！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

黎歌：“？”

阿巴顿：“？”

世界意识：“？”

这一刻，给他们的大脑褶皱都一瞬间整得平滑了许多。即便是世界意识，此时的祂所有的逻辑都陷入到了不可名状、难以理会的逻辑故障之中。

然而此时，和世界意识挽着胳膊的柳如烟，立即露出痛苦、迷茫的表情，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拉住那位精灵，嘴里说道：“耶格尔，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被逼的！”

黎歌、阿巴顿、世界意识：“……”

不是，这精灵是谁啊？这又是闹哪样？

黎歌看着那个俊美的、穿着红色西装的精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精灵像是一个神职人员一般的气质，尽管他刚才那一开口的抽象味盖都盖不住。

然后，下一瞬间，那精灵死死地咬着牙，一瞬间背后长出一只白、一只红的羽翼，手中举起一把仿佛烈阳一般的长剑，从上空俯冲而下，狠狠地冲向了此时一脸懵的世界意识。

“噗嗤！”

世界意识的人形腹部被贯穿，祂整个逻辑似乎都愣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这是世界意识此时唯一的表现。

下一瞬间，天变地异，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他们又回到了阿巴顿的真理领域。然后此时，黎歌看到不止是领域中的那个巨眼流出了血泪，阿巴顿那原本戴着单片眼镜的那只眼也流出血泪。

而在对面，世界意识的攻势猛然一滞，即便是黎歌都能够感受到，世界意识的进攻强度和烈度猛地下降了一大截，仿佛祂也因此而受伤了一般。

“踏马的，这次干完我要申请工伤了。还有你小子，干得好啊！虽然吃完你那抽象的史之后，我感觉自己差不多也要死了……”阿巴顿整个人看上去也不太好受，不过他却嘴角翘起。

“小子，干得好！虽然我也被你这史给噎到了，但是不得不说，对面的痛苦远远在我们之上。”

“来，继续！我帮你抗住伤害，你继续扔史！”这位教授没有丝毫犹豫，下一刻，天空中流血的巨眼猛然增大。

这是第一次，阿巴顿与世界意识进行领域碰撞之后，居然反向开始进攻了！

气泡一般的真理领域开始缓缓扩大，不再是之前那仿佛完全被压制在咫尺之间的模样。现在真理领域的防御彻底爆发出了它的韧性与强度。

世界意识似乎还没有缓过来，但黎歌他们可不会等到对面做好准备。下一刻，黎歌再次强行催动自己的赤石领域，尽管这对自己的精神负担特别严重，无论是对他的灵魂又或者是心理健康来讲。

但是，赤石领域，覆盖！

他一只手搭在阿巴顿的肩膀。

黎歌的领域如同气泡一般再次一瞬间覆盖到了阿巴顿身上。这一次黎歌看清楚了，他的领域完全包裹住了阿巴顿之后，自己的赤石领域宛若附魔一般在真理领域的每一个区域上都雕刻上了一个小丑一般的面容。

而后，当那小丑一般的面容接触到世界意识的瞬间……

天变地异！

黎歌再次进入到里世界。无需他害怕，下一瞬间，在世界意识还没来得及撑破他的领域时，柳如烟的一声大喝顿时让世界意识陷入到了走马灯之中。

这便是，砸瓦鲁多！也便是，他们师生之间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嗡！”

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婚礼现场，那位男性精灵手中的大剑正贯穿了世界意识，满场哗然，而“柳如烟”跪在地上，大声吼道：“不！”

……

与此同时，副官那边。

精灵天使看着身下的那些人，刚刚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伊苏尔德，甚至看到了伊苏尔德成为他人的妻子……

可能是错觉吧。

“所以，你想说什么？”副官继续问道，他要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彻底隔绝神与世间的联系。我要创造一个不会被神影响的、人人都能永生的新世界！”他的神情无比的认真与专注。

这一瞬间，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那个人类女孩。

以及她垂垂老矣时，死死地拽着自己的手，说道：“耶格尔，人类真的无法做到和精灵一样长生吗……”

长生！

还是长生！

如果是伊苏尔德的话，她一定会支持我这样做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长生！所有人都摆脱被神所划定的寿命的限制！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他的信念无比沉重。

神血是有人给予他的，他也明白有人想要利用他，利用自己对神的窥视，利用自己破解神的秘密。

但是他无所谓。利用也好，欺骗也罢，他便只有这一个目的。

绝地天通，隔绝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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