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你果然还没有离开。”

凌霄在杀生谷附近，找到了还没有离开的穆和贵鬼。

穆没有穿圣衣，是在嘉米尔时的日常打扮。

米黄色短袖上衣，红紫色的长款布料覆盖肩臂，耷拉在身前，腰间系着宽型腰带，下身着绿色长裤，手腕上缠绕着绷带。

一头粉色的长发垂在身后，用一截黑色的绸缎简单地绑住。

眉心两边是豆状的眉毛。

“我在等你。”

穆带着微笑，简短地回答道，从容不迫，气度非凡，像一名学识渊博的学者。

“等我？”

凌霄疑问了一句，略一思索就想到了穆为什么找他了。

说来，他还没有感谢穆的帮助。

如果没有穆的指点，他也没办法悟出千镜之盾。

没有千镜之盾，对付卡迪纳尔就会麻烦上很多。

“是，你口中的恶灵衣我已经简单探查过了。”

“哦，有什么发现？”

凌霄眼中一亮。

穆果然是为了恶灵衣而来。

“恶灵衣的材质和黄金圣衣的材质十分接近……”

穆抬起手，三种传说中的物质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也就是……山铜、伽马尼恩和银星砂。”

“你既然也会圣衣修复术，那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三种材料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

“嗯。”凌霄点头应了一下，穆没有追问他圣衣修复术的来源，倒是有些意外：“所以……恶灵衣在本质上就是黄金圣衣吗？”

他虽然和恶灵黄金圣斗士发生过数次的战斗，但对于恶灵衣却没有仔细探查过，或者说没这个机会。

穆摇了摇头，将材料收了起来：“除了这三种打造黄金圣衣的材料。”

“在恶灵衣之中，我还发现了一种未知而邪恶的材料，但可惜以我浅薄的认知，实在搞不清楚这种散发着邪气和恶意的材料是什么。”

“连穆你也不知道吗？”

凌霄吃了一惊。

如果连穆都不知道。

那这个地上界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他虽然有圣衣的锻造知识，但也只是圣域88件圣衣的锻造知识罢了。

对于神斗衣、鳞衣和冥衣的相关知识，锻造指南之中唯一提及的就是圣衣是参考海斗士的鳞衣打造。

只不过相比较鳞衣，圣衣融入了伽马尼恩和银星砂，又沟通了天上的星座之力，多了共鸣、生命和进化这三种独特的能力。

除此之外，圣衣锻造和修复指南就别无提及了。

“看来……你也不清楚。”穆听到凌霄的话，不禁有些失望。

虽然不知道凌霄的圣衣修复术传承于哪里，但凌霄既然会圣衣修复术，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但看来……他还是太乐观了。

凌霄见穆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便又补充道：“我虽然对你口中的材料一无所知，但对于恶灵衣的特性和来源倒是有点头绪。”

“哦？”

穆抬起头，俊秀的脸上流露出意外和强烈的求知欲。

“恶灵衣是在持续进化的。”

“我前两次碰到恶灵衣时，它的防御力仅仅只能和白银圣衣等同。”

“可这一次恶灵衣的强度已经直逼黄金圣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说明恶灵衣的锻造者在不断地调整着恶灵衣的用料和锻造方式。”

“换句话说，他们在模仿着圣衣的进化能力。”

穆听到这里，一向以冷静和沉稳著称的他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能够打造圣衣的人？”

“显然。”

凌霄回了一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穆：

“在这地上界，虽然因为姆大陆的沉没，先贤的死亡，导致圣衣锻造和修复的传承几乎断绝。

但有一个地方，这种传承却是一直存在着，或者说沉睡着。”

穆本来就冷静睿智，经凌霄这么一提，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冥界！”

“是啊，冥界，冥王哈迪斯，也只有掌管死亡的冥界才拥有这种能力，将在神话时代死去的炼金术士们复活，将早已遗失的圣衣锻造知识从古老的坟墓中挖掘出来。”

凌霄抬起头来，一抹忧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开始让冥界走上这条路呢？

可以想象，借着不断进化的恶灵衣和以前阵亡的圣斗士。

冥界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给圣域制造出难以想象的麻烦，消耗当代圣域的有生力量。

而且，这其实还不算什么。

如果连冥王麾下的108魔星也拥有了这种力量。

那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决定圣斗士优劣的不是圣衣，而是小宇宙。

穆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他重新看向凌霄。

没想到他已经想的这么深了。

的确……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那逐渐逼近的与冥界的圣战，恐怕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为不可测的圣战。

他再一次对凌霄的身份感到了无比好奇。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圣衣修复术传承于哪里？

这些信息又是从何而来？

在圣域知道圣战的人可不多。

他想了想，但凭借着冷静和沉稳，最终也没有将‘凌霄的圣衣修复术传承于哪里’这句话问出来。

但他还是有了一点猜想。

……

与穆和贵鬼告别之后，凌霄返回了村落，并搭上直升机，与纱织等人，一起返回了东京。

刚踏上东京的地界，凌霄便感觉到了魔铃的小宇宙。

很微弱，不仔细一点还感觉不到。

迟疑了一下之后，他和纱织说了一句，便跳下了飞机，朝着魔铃小宇宙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今天的事情，他还没有好好感谢魔铃呢。

该怎么感谢她呢？

请她吃饭？

带她逛街？

想来魔铃根本不可能和他做这些。

还是做一些对魔铃有意义的事吧。

说来，魔铃似乎一直都在找她幼时因为灾难而失散的弟弟。

也许……他可以稍微向魔铃透露一下有关斗马的消息。

就当作今天救命之恩的谢礼吧。

此时，天色渐晚，一轮巨大的落日悬浮在地平线之上，将山崖和一望无际的海洋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魔铃独自一人坐在山崖上，眺望着落日，喃喃自语道：

“擅自离开圣域，已经不能再回圣域了，星矢，不能松懈啊，除了白银圣斗士，圣域之中还有更加强大的黄金圣斗士，一定要守护好雅典娜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凌霄出现在魔铃的身后，然后走过去，在魔铃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戴着面具，一头红发的魔铃。

魔铃已经脱下了天鹰座圣衣，恢复成往日的打扮。

右边的肩膀裸露着，只能看到一根黑色的胸带。

莹白的肌肤在夕阳下，染上了一抹绯红。

“凌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魔铃吃了一惊，她实在没想到凌霄会找过来。

“感觉到你的小宇宙了。”

“今天的事谢了。”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凌霄语气温和，他扭头看着魔铃的侧脸，认真地说道。

不知道魔铃的面具之下，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算他这个穿越者，也从来没有见过魔铃的真容。

只能通过与之相貌相似的星华来想象她的样子。

“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魔铃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她将头扭向一边，眸光落在西边的落日上，海风吹动着她的秀发，带来阵阵清香。

这让凌霄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旖旎，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杀生谷呢？”

“难道是被教皇一起派来对付星矢他们的吗？”

凌霄好奇地询问道。

魔铃出现在杀生谷附近，又恰好救下了他，多少有点太过巧合了。

“不，我是擅自离开圣域的。”魔铃蜷起腿，将手搭在膝盖上，眺望着汹涌的海面回答道。

凌霄若有所思：“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魔铃道：“第一批被基加斯派来的白银圣斗士亚路杰狄他们从日本返回圣域之后，一直再散播雅典娜不在圣域，而在日本的流言。”

“圣域人心惶惶。”

“然后我又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教皇再次派遣白银圣斗士埋伏星矢的消息。”

“由于担心星矢他们，再加上我对亚路杰狄散布的流言很在意，就想着来日本调查一下，顺便给星矢提个醒，就擅自离开了圣域。”

“原来如此。”

凌霄点了点头。

难怪银蝇座的迪奥会死。

这肯定是因为他们散布流言，动摇了撒加统治的根基，才会让撒加派遣迪斯马斯克追杀银蝇座等人。

这也就可以解释迪斯托尔感知到的两个黄金圣斗士对决的事情。

肯定是艾欧里亚看不过眼，才和迪斯马斯克干了起来。

这算是变相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只是……不知道迪斯马斯克和艾欧里亚干架的结果如何。

按理说迪斯马斯克不是艾欧里亚的对手，但积尸气冥界波这种法术系，对上艾欧里亚这种物理系，还是有点不太好判断。

凌霄见魔铃又沉默了下来，想了想便道：

“听白银圣斗士们说，你一直都在找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魔铃没有回答。

她的表现比凌霄预想的要平静。

可能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也可能是魔铃觉得他提起这件事，只是单纯在找话题聊。

但他可不只是想找话题聊呀。

凌霄将眸光放到海平面上，然后开口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或许可以帮帮你，我知道你弟弟的状况。”

“你说什么？”

魔铃听到凌霄的话，先是感到一阵错愕，但紧接着猛然扭过头来，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就抓住了凌霄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凌霄都有些吃痛。

得亏她的指甲不像莎尔娜一样长。

否则，肯定要被抓破了。

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魔铃很快就松开了手。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虽然极力压制，但凌霄还是听出了一丝颤音。

她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感。

可惜看不到她的脸。

此时此刻，她被面具遮住的脸上一定很精彩。

凌霄点了点头：

“嗯，别忘了，我是巨爵座，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那……”魔铃声音颤抖，她眼巴巴看着凌霄：“那我弟弟现在在哪，他……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

凌霄肯定地点了点头。

“还活着吗？”

魔铃听到凌霄的话，梦呓一般地自语了一句，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面具的下沿滴落了下来，她的肩膀在轻微抖动。

可能是因为凌霄在身边。

她并没有哭出声。

良久，她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她再次看向凌霄：

“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吗？”

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

凌霄心里轻叹了一声。

他并不希望魔铃为了去找斗马而去煞费苦心，或者经历什么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和痛苦。

以魔铃的性格，一旦知道了斗马在哪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地去找他。

凌霄再次将眸光投在海平面上，落日已经沉下去大半。

“魔铃，我只能告诉你，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相见的。”

“你就期待着那一天吧。”

“那一天不会太长。”

“而且，可能的话，我会陪着你一起寻回你的弟弟。”

魔铃侧过头，晶莹的泪水顺着面具的下沿不断滑落，她看着凌霄的俊逸侧脸，思绪无限翻涌。

“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已经算是生死之交了。”

“生死之交？”

魔铃疑问了一声。

她扭头看着凌霄，她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这个人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圣域，但暂时应该是回不去了。”魔铃心情有点失落。

“那就跟我回去吧！”

凌霄说。

魔铃没有回答。

她脸上戴着面具，也不知道她脸上又是什么表情。

凌霄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将眸光放在了壮丽的落日上，耳边是永不停息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以及红嘴鸥的鸣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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