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巨物(1 / 1)综武不做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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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冯文龙的一声大喝之下,摇摇晃晃似乎真要站起来的福州城。

汪直跟见了鬼一样的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岳卓然邀请他的时候,可是只说过这一回有人要找他们麻烦,请他帮忙来助拳。

全没提过冯文龙的这番操作啊,毕竟这可是福州城。

别的不说,作为如今的海贸重镇。

整座城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下了手段。

可以说,光是埋的阵法就不止一两重。

哪能那么容易让人把整个福州城炼化到说一声站起来,整座城市就真的站起来的地步。

更不要说,福州城的地脉节点里面还藏着大明朝的龙气。

这玩意儿一动,国运之龙必然会有异动。

钦天监更不可能看不到这种事儿,但这种事儿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

如今的皇帝在搞什么?或者说,大明朝已经日薄西山到这种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哪怕早就已经不理朝堂事的汪直也是不由得心中叹息。

不过,无论汪直此时有多少的疑问,有多少的叹息都屁用没有。

一个是因为先前他们大战打坏了不少的地方,自然有很多的阵法节点也让他们给破坏了。

另一个就是,原本福州城只是摇摇晃晃的话。

此时此刻,它开始生长,或者说变形了。

那些残破的废墟开始自动组合,地面更是蔓延出一条条的裂缝。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地龙翻身,又像是妖魔降世。

面对汪直陡然看过来的目光,岳卓然也是无奈苦笑道:“汪公,这事冯文龙根本没跟我提过。”

对这事他是真不知情啊,毕竟冯文龙找他合作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这张牌。

不过,他也能理解。

因为他要是有这张牌的话,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的盟友也一样。

嗯,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他一个读书人还是很明白的。

“那现在怎么办?”

如今的时代变得实在太快,他这个老前辈也只能问一下现在的新生代了。

岳卓然思索了一下,完全放下白骨洞天的门户开启之事,拿着阔剑掉头朝着杨行宇和剩下的那几个家伙杀去。

“今天的事儿已经不死不休,先杀了他们。”

冷硬至极的话音之中,杀意汹汹。

听到岳卓然的话,汪直想都不用想的也跟着他一起朝着杨行宇等人杀了过去。

毕竟封堵白骨洞天大门之事,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留着一帮跟他们有血仇的家伙站在他们背后呢?

所以看着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他们射来的两个人,杨行宇自然也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走。”

这一场他们输了就输了,但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更何况,刷的一下,又是几样东西扔了出来。

那是刚刚汪直和岳卓然袭杀之人还没有启动的底牌。

嗯,队友的尸体,只要不是万般无奈的情况。

最好还是自己舔了,免得资敌。

一卷文书无火自燃,种种圣人之言、圣人之语不断响彻场中。

化作有形无质、有质无形的风暴,冲刷向正在变化的福州城,秩序的力量欲要抹平一切的变化。

是言出法随类的秘宝,所以,“给我死!”

有着九个孔洞的奇怪长剑,在汪直的手中上下翻飞,一道道狂暴的剑气滑向四面八方。

在这急速的舞动之中,九个孔洞更是发出了龙吟虎啸之声。

声音一点都不比圣人的言语小,而且就像圣人的言语有着韵律一样,九孔之声也组成了一首曲子。

“九曲琅嬛。”

听到这首曲子,杨行宇止不住的骂道:“你个死太监,居然还拿着这种好东西。”

九曲指的是大河九曲之势,一种强大无比的地势。

琅嬛意指天帝藏书宝库,真正的神仙洞府。

九曲琅嬛便是将九曲之地的磅礴地势气韵,与神仙洞府的玄妙道韵。

以及天帝藏书的智慧相结合,演化而出的一首曲子。

一旦奏响以后,剑气就跟九曲大河奔流入海一样,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其中的玄妙之音,更是专破各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尤其是对言出法随这类讲秩序的东西,毕竟它奏响的本就是秩序之音。

而两种乐器同时奏响,不是最顶尖的高明乐手,根本没办法调和两首音乐。

更不要说,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乐曲。

就像唢呐配萨克斯,神仙打架,各吹各的调。

也各走各的调,所以福州城的变化不仅没有被平息。

反而似乎因为有了这两首配乐,正在不断的加剧。

咔啦一声,变化的福州城仿佛是因为生气杨行宇想要抚平自己的变化。

一条裹挟着各种砖石草木,足有几十米长的鞭子朝着他抽了过来。

看着长鞭划过,途中被打成雨雾的空气,杨行宇逃窜的身形不由得一滞。

趁此机会,汪直身影都不能说像闪电了。

压根就是闪电,甚至是光,径直穿过一切间隙。

点点剑光直指杨行宇,岳卓然则在旁边默契十足的拦下了其他启动的后手,以及剩下的几名敌人。

汪直的忙他要帮,这些该死的家伙也绝不能放过。

所以阔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不给任何人救援或逃跑的空间。

不过也还好,剩下的后手不像白虎洞天的骨符那么危险,也不像刚刚的圣人文书对他们读书人有克制。

至于这几个敌人?懂不懂什么叫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更不要说,他跟这帮家伙常年不见面了。

“杀杀杀。”

狂攻怒吼不断,此刻的岳卓然别说像读书人了,屠夫都比他面目和善一些。

当然,凡事都怕对比。

比如跟汪直相比,岳卓然的面目看起来也不错。

毕竟,剑身一抖,九曲琅嬛骤然变成了鬼狱阴风。

原本让人听了身心舒畅的妙曲,此时让人听了跟在十八层地狱受刑没有半点区别。

没办法,万鬼哭嚎之声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当然,原本的滔滔剑气也依旧没变。

反而变得更多,也更危险了。

或者说,此时的剑气不再是大河之水,而变成了席卷天地、消磨一切的阴风。

水这种东西虽然无形,但还有质,也还能够被人阻挡。

但风呢?无形无质,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以及,“阴司罚罪。”

这一剑既不快,也没有半点的花哨,只有一种必中的宿命感。

毕竟阴司判罚,罪孽既成,刑罚必至。

“不……我怎么会……”

杨行宇的身体还在动,还在本能的运功想要逃离。

但他所有的野心、算计、不甘,都已经停下了。

汪直看都没有看这一剑的成果,转头就去帮岳卓然杀人。

毕竟在没有把得到的葵花宝典全本融会贯通之前,他也没有比这一招更强的杀手锏了。

所以这一招能杀人那就好,杀不了也只能够放杨行宇走了。

没办法,白骨洞天的门户扩张速度越来越快。

跟他以前从典籍里面了解到的信息,不能说十成有九成的对不上吧,也可以说毫不相关。

不过还好,山河甲没有挡住他这已经突破了天人技法的一剑。

只是,“狗日的谢家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把白骨洞天的虎符养到这种地步?”

众所周知,虎符也是有等级的。

就像同样是召唤帝国精锐,但黄皮子的帝国精锐和普通帝国精锐之间的差距,基本上比人跟神还大。

更不要提,黄皮子的帝国,有的时候还给他上了各种模板。

那召唤出来的特殊兵种,就更离谱了。

因此毫不吝惜功力的汪直边骂边杀人,这么多年的养气功夫丢了个干净。

“不知道,但这一次恐怕出来的是大家伙。”

又给一个人做了上下分离手术的岳卓然,看着眼前已经扩大到了两间房屋大的孔洞说道:“也不知道冯兄的后手能不能挡得住?”

“挡不住的话,还有旁边那些高个子呢。”

抖落长剑之上的血液后,肃清完了全部敌人的汪直。

看着天地四方说道:“实在不行,把这个口子扩大,把白骨洞天彻底拉到大明。”

既然是能够危害所有人的危机,那就别指望着只靠他们来扛。

而且,“活人你不带走,死人你倒是出来捡便宜了。”

顺手一剑,劈断了想要把杨行宇尸首带走的一道文气后。

汪直冷笑道:“成了天人境界的强者,就这么看不起老朋友。

连面都不露,就要在我的手底下抢人。”

顿了顿,他厉声道:“还是你觉得自己成了天人,就可以让我汪直乖乖的任你摆布。

给我滚出来,张崇贵。”

听到这个声音,岳卓然朝着汪直注目的地方看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在汪直的话音落下以后,忽然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

手上什么也没拿,身上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

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落魄老秀才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从中浮现出来。

张崇贵,南方士族之中的天人境界强者。

是天人境界,而不是自己的哪一项能力拥有了天人的威能。

嗯,打不过,完全看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出现的。

也就在岳卓然思考的时候,张崇贵呵呵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汪督公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我的火气什么时候小过?”

反问一句之后,盯着张崇贵的那张老脸。

汪直嗤笑一声道:“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修成天人境界。”

鬼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修炼的?毕竟天人境界真的很难修成。

对于这一点,张崇贵看着汪直手上的天诛剑。

一脸谦虚的说道:“我这点微末道行,何足挂齿,毕竟汪督公不也已经技入天人了吗?

还是结合佛门因果之法、道门敕令、儒家正言之术的三教合和法门。”

奇怪自己怎么没听过张崇贵这个名字的岳卓然听到这话,暗暗感慨。

对味了,的确是儒家出来的老梆子。

毕竟天人境界和天人技艺之间的差别,举个例子就是大帝境界和另类成道之间的差距,甚至更大。

因为一个修的是能够跃迁生命强度的境界,另一个只不过是把自己的一门技术磨练到了一种高度罢了。

顿了顿,张崇贵一脸唏嘘的道:“更何况,汪督公当年不是为我大明拼的太狠,受伤太过。

想必一定能比我更早的修成天人境界。”

“我可不像你这个家伙忍得住、想得开。”

对于张崇贵的畅想,汪直冷笑着说道:“连被人阴谋构陷除名的事儿都能够忍下来。”

或者说熬下来,那可是在大明朝被儒家除名啊。

听到这话,岳卓然也想起张崇贵是谁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所想那人的话,这人也是个老资历了。

一个赶上了当年大明朝兄弟之间,皇位反复之事尾巴的倒霉蛋。

几起几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经历,到最后,连应天府这种大明文官最后的养老之地都不敢接收他。

结果谁能想得到,这么个已经销声匿迹他都不知道的人。

现在居然修成了天人境界,而且看样子还又跟江南文人联起了手。

仿佛早就看开了一般,张崇贵语气十分淡然的说道:“不过是将浊世浮名,看作过眼云烟罢了。”

这份豁达心性,让岳卓然暗中夸赞,老前辈果然是老前辈。

以及提起了十成,甚至九成的警惕心。

毕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要么是真圣贤,要么就是所图甚大。

“少说那么多的废话。”

汪直直言道:“我不知道你要把杨行宇的尸首带走干嘛。

但今天你不留下点东西,就这么把人带走,我的脸往哪搁?”

听到这话,张崇贵依旧淡然的说道:“你连天人都不是,还有什么脸呢?”

不会真以为凭着一手天人剑术,就敢跟他打擂台吧。

他又不是那些水货天人,更何况就算是那些水货也不是汪直的剑术能挑战的。

没办法,你的绝招是人家的普攻,这怎么打?

除非天诛的九支箭矢已经找了回来,而且汪直还敢拉动,或者说还能拉动那时的天诛弓。

弓箭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配套的,尤其是这种神兵利器。

自然使用他们的时候,也会有着一些要求。

而天诛这种传闻之中,用罗刹恶鬼中的恶鬼炼制而成的邪异兵器。

想要用它完整的力量打架,自然代价一点都不可能小。

心性、修为、境界,甚至有的时候你还得拼寿命。

开一次弓,少一次寿命。

所以张崇贵此时在汪直面前装的很爽,毕竟现场没有人能够对付他。

或者说,能够对付他的都不会下场。

只可惜,“你装什么?”

冯文龙盯着他说道:“我问你,你装什么?”

对于这个刚刚摇动整个福州城的福州知府,张崇贵一脸不屑道:“小子连一点尊卑礼仪都不知道吗?”

他以前被除名了,被人这么瞧不起也就罢了。

但他现在不仅恢复了名誉,更是有了这一身修为。

还敢瞧不起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看着还在装的张崇贵,冯文龙只是再次喊了一声起。

“还起呢,你的福州城起得来吗?”

听到这句喊声,张崇贵心中念头一动。

一股浩荡气息仿佛从九天落入凡间一样,砸进整个福州城,而且还是福州城的每一处。

在这股浩荡气息之下,原本变动不休,颤动不止的福州城。

不要说那些还没有变化成型的地方,就是已经变化成型的各种诡异建筑,也在慢慢的恢复。

这就是天人的力量,强大、精准。

所以,“多谢了。”

嘿笑一声之后,被这一股气息压的已经深陷泥土的冯文龙喊道:“还等什么呢?”

“冯大人,刚刚是你说让我等一等的。”

对于冯文龙的催促,一个年轻的声音无奈道。

感叹完之后,声音的主人也是觉得冯文龙当真是胆子太大了。

面对天人居然都还想薅一把羊毛,而且还薅成功了。

所以,世上之事果然只在于敢想敢做,以及爱拼才会赢吗?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冯文龙。

毕竟他们都没发现这人在哪,以及是谁。

只是不包括岳卓然,不对,更准确来说。

他也不知道人在哪,但知道这人是谁。

因为,“是项城那孩子?”

说实话,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认出人了。

嗯,像袁项城这种自己懂得交好师长。

家里面人更懂得交好师长的好学生,他的印象想不深都很困难。

只不过这孩子怎么可能掺和到他们今天的大事之中?

不过有可能的,很有可能。

因为火山爆发了,福州城这座火山爆发了。

不是虚指,而是实指。

一股滔天烈焰宛如在地底之下,被憋屈的压迫了千万年之久却陡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

轰的一声,张崇贵的天人气息被一冲而空。

暗红色的、粘稠炽热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从地底深处咆哮着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大片区域。

而随着这一股喷出的烈焰,福州城地底也发出了咔啦啦的声音。

那是福州城脱离大地母亲怀抱,真正开始站立的声音。

地壳在剧烈抬升、撕裂,地面更是仿佛搓馒头一般的疯狂向上隆起。

轰隆隆、卡拉拉的声音更是接连不断,响彻四方天地。

那是地底岩层板块相互碰撞、挤压、断裂的天音。

喷发出来的火焰与熔岩之海席卷一切、吞噬一切、熔炼一切,准备为这新生的婴儿披上一件衣服。

“军阵?”

看着慢慢显形的巨物,别说张崇贵这个敌人了。

哪怕是冯文龙的队友都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搞出来的?

毕竟炼化福州城已经是很难办得到的事儿,或者说,不是在大乱之世。

想办到这种事儿,基本跟扯淡没区别。

没办法,一个秩序完好的时代。

这种行为说他是分裂疆土,都算是说轻了的。

但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用军阵做身子,用人做筋骨。

不对,应该是人体微粒,然后这些微粒才组成了一个人的种种结构和组织。

再用整个福州城的一切,化作这个人的皮膜。

如此地、人相合之下,一个踏足了天人境界的超凡巨物降临此地。

而看到这一幕,所有在关注此地变故的老家伙都是坐不住了。

因为,这种事儿你能干得,我干不得?

要是能够干的话,不要说像这样把一座城都拿来用了。

他们要是把自己的祖地也炼成这般可怖的天人,族中岂不是能凭空多出一位、甚至数位拥有天人战力的守护神?

哪怕这么干的难度比修成天人境界还要难,他们也不在乎。

毕竟突破天人境界,真的太看个人能力了。

不像现在的这个大东西,很明显属于可以堆时间、堆资源、堆技术的类型。

“项城,真的是你?”

虽然刚刚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此时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岳卓然还是觉得有一点太离谱了。

“是我,山长。”

轰隆隆的雷音回答了岳卓然的问话后,带着一丝炫耀的说道:

“山长,到时候我们把华山也炼制成这样的巨物,那就真的有了能够让我们华山流传千万年的根基了。”

感应到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甚至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朝着他这儿看过来的目光。

岳卓然一时之间也是有一点头皮发麻,毕竟看过来的人真的太多了。

所以,“冯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项城这孩子不会出事儿了吧?”

袁项城在他的书院度过了那么多年,他可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了。

虽然说心思深沉,但绝不会有着这样如同小孩子得到新玩具向大人炫耀一般的举动。

冯文龙语气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运用这座军阵吧?”

这玩意儿是他留作同归于尽的大家伙,所有的福州城居民全都被他塞了进去当动力。

至于这东西的炼制,是从他开始整个福州城的循环之时就已经在默默进行的。

而所有人之所以能组成这样的军阵巨物,全因为他强制性的在所有人的体内都运行了炼铁手和嫁衣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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