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业(1 / 1)综武不做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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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大明扬州城是东南繁盛之所,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想着即将要到达的扬州城,刘心武这话说的有着几分由衷的自豪。

毕竟跟一页书待久了,交流的深了。

虽然还不至于当场皈依佛门,但他也想让这位自己之前只想抱大腿的大师,看一看大明的繁华。

就仿佛家里面来了十分要好的朋友,自己要做好地主之谊一样。

“大明是当今强国。”

花花轿子人抬人,更何况刘心武是真心的。

自然一页书也是十分不吝啬的夸奖道:“它的东南繁盛之所想必一定很不一般。”

说完,他看向方圆好奇道:“不知师兄可去过扬州城?”

听到一页书的问题,方圆连连摇头道:“没去过。”

这名字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听的多了,但他真没去过。

毕竟以前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天天都要费莫大的功夫,哪里还有空四处游历。

不过,方圆看着一页书说道:“扬州那面因为关系到大明天下盐业,的确是富的不得了。

而又因为有钱就想要当官,所以那面儒家的势力不小。

各家各门为了能够维护自身地位,招揽的各种奇异人士更是不少。”

听明白的一页书赞叹道:“看来扬州城也是龙虎地、风云地。”

说完,他向方圆谢道:“多谢师兄提点。”

“不用谢。”

看他这副有礼貌的样子,方圆摆手道:“而且以你现在的修为,也不必害怕扬州城的因果。”

“力虽能得一时之胜。”

听明白方圆话中意思的一页书,叹道:“但智才可谋万世之安。

我这一趟出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你这离金山寺还有老远就有人来劫杀。”

看他这想当个文僧的样子,方圆失笑道:想不动手,怕是难咯。”

刘心武则是在一旁出主意道:“要不大师做做伪装,好避开那些觊觎之人?”

说的,他更是十分大方的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对易容易形之术颇有心得,大师若不嫌弃法门微小。

我定能助你改头换面,保管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而且大师入了城以后,也不必再寻什么吃住之地,到我店子上就好。”

作为情报人员,这种法子算是必修课。

更别提,刘心武以前没有开摆的时候,那可是情报人员中的精英。

至于店子?

扬州这种大城,他怎么不可能开个分店扎个钉子?

“法无高下、随缘应用。”

面对热情的刘心武,一页书同样报以热情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扫兴是一种难得的美德,此刻一页书就发挥的很好。

所以,“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以后,刘心武开始把自己过往的易容易形法门以及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一页书。

而也就在两个人一边学一边聊的时候,扬州城到了。

只能说不愧是超凡世界的关键交通枢纽吗?热闹非凡。

远远望去,运河两岸帆樯如林。

码头上人货如山,喧嚣声似大火欲要点燃江水。

城池不仅雄伟壮阔到仿佛一个巨人立于大地之上,更是气象万千。

进城的地方虽然人多,但也没有半分乱象。

啧,里面还没看。

但外面?

“地脉旺盛,灵气汇聚而不散。

水陆通衢,人气鼎沸。

聚宝盆,是非窝。”

听到方圆的吐槽,刘心武笑道:“不是如此,扬州也不可能有今日之景色。”

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一张帖子递给方圆说道:“用这个走旁边的小门,能快一些。”

“行。”

也不看这是什么帖子,方圆拿过以后,就驾车朝着人明显少了很多很多的小门走去。

然后,果然很快。

或者说,其他那些还在等的人,只是因为他们资格不够罢了。

验看过帖子后,守门之人服务的那叫一个地道。

神色立刻变得恭敬,不仅免了盘查,还特意分了一个人前头引路。

等到了地方,刘心武照规矩甩出小费以后。

下车,向一页书说道:“大师,请。”

“刘先生,请。”

看着一副要把臂同游的两个人,方圆才懒得下车呢。

不过,扬州难怪在那么多人的口中,是那样的吸引人。

毕竟门外的景象虽然已经够好,但门内更是另一重天地。

甫一进城,城市的喧嚣没有丝毫平息,但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滤去了大半。

不会影响人的心境,反倒更衬出此地红尘万丈的鲜活。

道路比城外更加宽阔平整,铺着整齐的青石板。

不要说能并排开马车了,坦克那种大家伙都能在这儿进行列装。

一路行过来的铺子,有修行宝光的铺子暂时不说。

光是那些凡俗铺子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空气中富贵与超凡交融的奇异气息,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超凡材料了。

至于路上的行人?

修行之人不能说成了大白菜,但凡俗与修行的混合,比起靠海的福州城更甚。

而且别有一番滋味,毕竟名利场可是很吸引人的。

就像一些南疆之中巫觋和具备一些特殊血脉的修行者,都是做正经儒服或者武士服打扮。

一些海外相貌的异人,更是操着一口熟练的扬州官话跟人在茶摊上吹牛。

以及这里居然还有拜上帝教、天方教的人正在传教。

不对,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正在进行文人雅士之间的论道交流。

侧耳听了一会,方圆只感觉大家真会玩。

居然能把经文义理掰扯成治国安邦的策论,把礼拜真主的仪轨,说成是与修身一脉相承的克己复礼。

嗯,还是反着来的。

儒家文人用经文义理来辩教徒,教徒用儒学经典来辩儒家文人。

那叫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旁边更是围了一圈人,听的津津有味。

指着这场辩论,刘心武向一业书介绍道:“扬州文人众多,自然附庸风雅者也多。

所以清谈、论道之风也十分昌盛。”

顿了顿,他说道:“只要不动手,不涉及朝廷忌讳,不宣传歪门邪道。

官府对这些事儿视为教化昌明的体现,从不干预。”

这就难怪聊来聊去,没有出现那些教派之中的激进部分,始终维持在一个平和的讨论上。

一边走,刘心武一边向着一页书介绍所碰到的事物。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他的店面。

嗯,不仅整个店面要比福州城的好。

门口的匾额,两边的对联更不是福州城里面那简陋直白的行文可比。

匾额是上好的黑檀木所制,翰墨书林四个大字则是烫金阳文。

铁画银钩,有文气流转不休,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两旁的楹联亦是楠木雕刻,漆面光亮如镜。

上书:藏古今学术瑰宝,聚天地文明精华。

同样笔力雄浑,气魄宏大,属实是把门面功夫做到位了。

整个书铺之中的书香墨韵混合着淡淡的樟木与芸草气息,浓郁醇厚、弥散四方。

在店门十步之外都能闻得到,十分的清爽怡人,似乎有宁神静心之效。

店内空间布局广而大,更是十分安静。

哪怕这里面明明看书的人不少,但不要说有喧闹之意了,就连翻动书页之声都是格外轻柔。

一路径直入了内堂,脱离了那股书香氛围之后。

方圆赞叹道:“老板,你这家业硬是要得。”

“闹中取静,尘里生莲。

刘先生经营此地,颇见匠心。”

一页书环顾四周,也是由衷赞道:“此间气息不仅能隔绝外扰,更能安神定志,启迪慧思。

对于寻访故纸、探究隐秘而言,确是再好不过的所在。”

听到两人的话,刘心武谦虚的说道:“多年苦工,才有这一点点成就。”

说完,他看着方圆说道:“方先生,在这里还是跟福州城一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顿了顿,他看向两人道:

“前面就是两位的住宿之地,要是有什么不合心的地方,尽可说来。”

“出家之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对于这个问题,一页书双手合十道:“更何况刘先生安排的居住地如此好。”

“我更无所谓了。”

表明态度以后,方圆跟在福州城一样伸手道:“就是我要预支一下薪水。”

听到这个要求,刘心武直接从身上摸出大把银票道:

“我会给账房的人打好招呼,方先生需要多少,直接去支取就是。”

“行。”

伸手接过银票以后,方圆朝着一页书问道:“出去逛街不?”

“师兄自去便是。”

面对这个邀请,一页书解释道:“我想禅定一会。”

上下打量了一下一页书,方圆笑着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诸法因缘生,因缘尽故灭。”

顿了顿,他宽慰道:“有很多事情虽然说顺其自然不好,但冲动是魔鬼,只会害人害己。”

做了谜语人之后,方圆转身就开溜。

毕竟主角到了舞台以后,那真是想不出事都难,而他可不想被拖进去。

嗯,他只想看戏。

以及在关键时刻,让戏变得更精彩一些。

“方先生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

没听明白方圆刚刚什么意思的刘心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感慨道:“随性自在、任意逍遥。”

一页书也是同样感慨道:“修行不正是如此吗?”

感慨完后寻到房间,刘心武自去做他的事。

一页书也在房间之中,盘膝静坐。

嗯,五心向天,手捏智慧印。

心定一处,观照自心,行觉者禅。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开始往后倒转,直到他苏醒的那一刻。

这也是他为啥想进行禅定的原因。

毕竟作为一页书苏醒的时候,他有很多信息都没有搞明白。

或者说,即使到了现在。

有很多事儿,他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那么做。

比如,“我是金山寺的传人,传承的法门是元阳童子。

但过往那些修行、生活的记忆,为什么是这样的模糊?

我也知道很多道理,但那些道理是怎么来的?”

渐渐的随着记忆的移动,这些疑问如线一般的串起了所有的记忆光影。

然后,仿佛扣开了什么大门,一页书跳了下去。

“学堂之中还敢睡觉。”

啪的一下戒尺打在手心之上,还不等一页书有所反应。

一只闪着寒光的利箭朝他射了过来,他本人拿着一柄短刀大喝一声。

“杀。”

结果声音同样没有出口,它就被人烤了。

因为,他是一只兔子,还是自己撞在树上撞死的兔子?

幻觉?回溯?

还是更深层的记忆,或者说,因果纠缠?

自己的焦香与灼热感,学堂戒尺的脆响与掌心刺痛,战场杀声与箭矢破空的锐鸣。

一切种种,都在这个他看起来空旷无边的地方同时涌现、交织、碰撞。

要不是他现在正处于深处的禅定之中,这种切切实实的实感不说让他走火入魔吧,起码也得让他精神分裂一段时间。

毕竟这些如同来自不同时空的雷霆闪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加汹涌的冒了出来。

不大一会,别说男女老幼、生老病死了。

蠃、鳞、毛、羽、昆五虫,哪一个一页书没有经历过。

更不要说种种红尘纠葛、情仇爱恨。

虽然有的片段长,有的片段短,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但这些鬼东西加在一起,一锅雷霆浓汤慢慢的要把整个空间都给铺满了。

使得一页书哪怕处于禅定之中,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不过,“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

此时成了一棵枯木的一页书,体会着自己被虫蛀鸟啄的身躯。

思考道:“这是我过去在轮回之中所积攒的业?”

有乐有善、有执有悟、有悲、有欢、有痴有慧。

想到这一点,本就心神已经不稳的一页书终于明白了何为大愿地藏。

毕竟,一个人轮转的业就是如此浩瀚磅礴,更何况是众生的业。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一十六字的宏愿配合上他今世的修持,化作了一颗明珠照亮了那原本已经快冲破他心神的种种景象。

然后事实证明,有的东西不能看的太清楚了。

毕竟明珠光辉之下,并非驱散了那业力浓汤,反而将其映照得纤毫毕现。

每一个片段、每一缕情绪,每一种感受都被放大、被剖析。

以及带着更强烈、更原始的冲击力,轰然涌入一页书的心神。

而且这明珠光辉就好像大海之上的灯塔,在混混沌沌、漫无边际的空间之中指明了方向一样。

也就是,大家伙要来了。

轰隆隆,能把人震碎的天音响彻一夜书的心神。

不是残缺的影像,也不是什么强烈到足以覆盖心神的真实感受。

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浩瀚的存在本身,裹挟着无尽的时光与可能性,朝着他砸了过来。

不过与其说砸了过来,不过是它们做出了这么一个动作的倾向。

但因为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就好像太阳比之蜉蝣。

哪怕他们只不过是朝着蜉蝣所在的方向,随意地瞥了一眼。

甚至可能根本未曾真正注意到蜉蝣,那源自存在本身的磅礴引力与信息洪流,就足够将蜉蝣的存在本身彻底扭曲、湮灭、或同化。

一页书此刻,便是那只蜉蝣。

刚刚买了一个小吃扔进嘴里的方圆,看着四周亮了一些的太阳光。

十分无语的暗自吐槽道:“这倒霉孩子都跟他说了,别乱来,别乱来。

非不听,也不想想元阳这玩意儿真深究下去,能把多少人拖出来。”

不过,“这才好玩啊!”

毕竟一个二个的你藏一手,我藏一手,藏来藏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事儿了。

啧,这还让人怎么看戏,还怎么让众生在竞争之中,蓬勃向上发展?

还怎么让你们这帮早就应该死了的老鬼乖乖去死啊!

使劲往自己嘴巴里面塞着扬州特色零食的方圆,拿着刚刚被他吃完的竹签子朝前一点。

大乾一处道观,一处专门负责卖大力丸的道观里面。

刚刚起卦完毕的王道林,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后。

着急忙慌的朝着谋划大愿地藏一脉的幕后黑手问道:“狄云,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不是把上一次的谋划都跟你说过了吗?”

躲到大乾腹地的狄云,也就是黑教的幕后黑手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

十分疑惑的问道:“而且上一次的计划,是咱俩一起制定的啊。”

“这不用你来提醒。”

擦去嘴边的血迹之后,王道林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我是问你为什么许宣会这么快引动轮回的力量?”

他看着狄云一字一句道:“我特么的刚刚通过玉虚神算看到了太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说真的?”

下意识的质疑过后,狄云赶紧道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可是知道对方在道门神算之上的造诣,或者说他手上的东西对于神算之术的加持有多离谱。

但怎么可能呢?大愿地藏一脉的衣钵根本没有感觉到已经出现了呀。

想了想,“孟婆汤。”

这个名词如闪电一般划过狄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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