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里真跟咱们那里是同一个海吗？”

林父看着眼前湛蓝的海水，愣了好久。

“感觉这里的海水跟山上的泉水一样干净啊。”林金河也是四处看来看去，“鱼，有鱼，我看到鱼了。”

“哪呢哪呢？”林父听到“鱼”，双眼就亮了起来，快步赶到林金河身旁。

林金河往海里的礁石上方指了过去。

上面有几条身上颜色多彩不一的鱼游了过去，鱼比较小，而且不常见。

林立阳停下船，走到甲板：“爹，热身了，准备下去了。”

“好。”林父走到林立阳身旁，一起拉伸。

五分钟后，父子两人绑好绳子，从船舷左右爬下。

因为才七点多，海水比起八点多之后还是要凉一些的，两人稍微适应一下，这才开始潜入。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海里的视线很不错。

林父第一次出海面换气，笑着朝船上的林金河喊道：“这里好东西不少啊！”

“抓到什么了？”林金河问道。

“捡到了几个大螺。”林父喊道。

“我这边抓到了两只比较大的石头蟹，几个猫眼螺。”林立阳也出了海面。

换一口气，潜回到海里。

这一片海域还长着一些海带和紫菜，不过这个季节开始，海带和紫菜都没那么好吃了，要好吃，还得十一二月开始的头水紫菜，而且整体的量也不多，林立阳也就对它们没什么想法。

搜找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在一处四米左右深度的礁石里看到了一只大花龙。

这只大花龙有三斤多，它躲在石缝里面，石缝的宽度不算大，整只手要伸进去不大可能，更为麻烦的是缝隙的横跨度比较长，就算手能伸进去抓，一旦惊了大花龙，它也会从左右两侧逃走。

林立阳想了想，往上浮出海面。

“叔，喊一下我爹，让他过来。”

“行。”

林金河走到另一边船舷旁，等林父出海面换气，马上喊道：“阿山，阿阳让你过去。”

“好。”

绳子比较长，两人都还在离船不远的地方搜找，林父就直接游了过去。从船尾绕到林立阳身旁。

“怎么了？”

“看到一只大花龙，你配合我抓它。”

“这么快就找到一只了。”林父又惊又喜。

“嗯，它现在是在一个石缝里。”林立阳简单描述了一下海里的情况，“等下下水后，你用钩子把它往左边赶，左边石缝出来后，是一处凹坑，要是大花龙缩在那里，我比较好动手。”

“明白了。”

其实林立阳完全可以用手里的钩子去勾，但是一出勾，就意味着极大概率会伤到大花龙，伤了就不值钱了。

所以，只要有机会把它完好无缺地抓住，他都会先去尝试。

“三，二，一，走！”

林立阳和林父同时潜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大花龙躲的地方。

按照说好的，林立阳守在左边的凹坑旁。

林父将钩子往石缝里伸进去。

他的动作不快，慢慢贴到大花龙身旁。

大花龙感觉到危险靠近，扭动了下身体，往左边游动。

等出了石缝，它马上往凹坑过去了。

真乖！

林立阳笑了笑。

他没有着急贴上去，稍微等了一下。

林父没有靠得太近，在稍远的地方等着。

看着大花龙慢慢平静下来后，林立阳马上按了过去。

按住了头，但没有完全按住，大花龙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要逃走。

林立阳自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手紧紧抓着。

这种大花龙的壳还是比较硬的，只要不是刚蜕壳的，完全不用担心给抓坏了。

装进网兜。

父子二人回到海面。

“怎么样，抓到了吗？”林金河充满期待地问道。

“抓到了。”

距离船边比较近，林立阳游过去。

“我先过去了。”林父朝另一边游回去。

林立阳爬上绳梯，把网兜递给林金河。

“这只有三斤多吧。”林金河接过网兜，感觉沉甸甸的。

“应该有。”

林金河很快倒好，再回到船边，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在腰上绑好，再次潜入海里。

没搜多久，又看到了两只兰花蟹，这两只跑得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礁石底下的缝隙里。

兰花蟹可以钻进更窄小的缝隙，不好抓，也不好把它们赶出来，林立阳没多理会，继续往前面搜找。

大花龙才是最重要的目标，其他海货遇到，能马上抓的就抓，不能的就不多理会。

经过一片沙地，看到上面有五六个大小不一的海蛎螺，他上前一起收了。

装进网兜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两三条黑鲷和几条带彩色的小鱼游了过去，不远处还有对虾出现。

回到海面换气，再潜入海里。

十几分钟后，又看到了一只大花龙。

这次，大花龙藏在一处大礁石的角落，它的身体和旁边的礁石还挺像的，要不是林立阳找得仔细，怕是就得错过了。

这一只两斤多，林立阳靠近过去。

出手——

草！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结果按了一个空，大花龙尾巴一动，游走了。

林立阳看着它逃走的方向，马上追了上去。

这只大花龙和前面的大花龙就不一样了，它没有在前面的地方立即停下，而是不断往前游，大概游了十多米。

妈的！

林立阳再追上去，他打算看清楚它停下的位置后，再上去换气。

结果，刚要靠近，大花龙又动了。

这一次，它往海里更深的地方游过去。

踏马的，耍老子啊！

林立阳无奈一笑。

再往前，就是十多米深的地方了，那里的视线很差，再追下去没有意义。

他转身，同时往上游。

突然，他的余光感觉看到了好几只大花龙，它们全部缩在一处石缝里。

他以为看错了，认真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更清楚了，一共有三只，一只大一些，四斤左右，另外两只两斤左右。

好好好！

他激动地笑了。

这一激动，本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感觉胸口更闷了。

赶紧往上游。

出了海面，呼吸到空气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活力。

还是不能憋的太极限啊。

“阿阳，怎么这么久？”林金河刚刚一直没看到林立阳上来，都有些被吓到了。

“很久吗？”林立阳在海里没多大感觉，尤其是追大花龙和发现大花龙的时候。

“我感觉都快到三分钟了。”

“是吗？”林立阳没想到连续潜水了三天，憋气的本事增长了不少，“我爹呢？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抓到两只了！”

“卧槽！”林立阳没想到林父比自己抓的都多。

“但也跑了两只，技术不大行，还得练。”林金河笑了笑。

“阿河，你又在笑话我啊！”林父也回到海面了。

“你听错了，我夸你技术好。”林金河喊道。

“滚，我听的很清楚。”

“叔，你让我爹过来。”

“又过去啊？”

“阿阳说什么？”

父子两人距离比较远，听的没那么清楚。

“阿阳让你过去。”林金河在中间就是一个传话筒。

“好。”

林父先往船上过去。

这一次距离比较远了，得从同一边一起潜入，不然绳子要绕过船尾到时候可能长度不够。

顺便，他也将网兜里的海货交给林金河去倒进活水舱。

他抽空喝了口水，然后再下海。

他迅速游到林立阳身旁：“怎么样？”

“三只大花龙在一起。”

“啊？”林父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只啊？”

“对。”

“三只大花龙在一起？”林金河都听到了，很是激动。

“是的。”林立阳应了一声。

“咱们最多一次抓两只吧？”林父感觉抓一只都挺难的，现在一下子来了三只，完全无从下手，“妈的，要么不来，要么就不断地来，还来三只。”

“我刚刚看了，虽然它们也是躲在石缝里，但是比起之前的那个石缝要大，手完全能伸进去，咱们下去后，从左右两边围上去，我按两只，你按一只，争取都给它按住了。”

“行。”林父点了点头，同时也有点紧张。

稍微调整了一会儿，林立阳和林父同时潜入。

到了三只大花龙所在的位置，看着他们三只几乎缩在一块，六根长长的龙虾须在轻轻摆动着，林父笑了。

这三只要是能全部抓到，起码几百块啊！

林立阳已经先一步往前靠近了一些，他示意林父不要着急，两个人同一时间靠近，动静会比较大。

等他靠的距离近了一点，他朝林父微微摆手示意。

林父这才上前。

两人很小心地往前靠过去。

感觉距离差不多后，林立阳朝林父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说是几乎，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做到同时出手，尤其还是在水里。

林父的动作慢了一点，等林立阳按住大的那一只时，林父的手才按出去，旁边的那一只跑走了。

林立阳负责抓的另一只小的也跑了。

林父立即去追。

大概是之前跑了两只，给他追出经验来了，他死死锁定，追得不怎么费力气。

林立阳盯着他没抓到的那一只。

这只没有跑太远。

当然，大概是跟周围有很多礁石有关系，这一只感觉又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速度放慢，并且找了一处凹坑缩了过去。

确定它不再游走后，林立阳将手里的大花龙装进网兜里，往海面游去换气。

等了一会儿，林父也上来了。

这一口气他憋了够久，上来后喘了一会儿。

“抓到了吗？”

“没有，不过我看到它躲在哪里，我再下去一趟，应该就能抓到。”林父说道。

他调整了两下，再一次潜入。

林立阳也没有停留太久，潜了回去。

很快靠近——出手！

这一只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在林立阳的手就要抓到的瞬间，它猛地后撤就要游走。

本能一般，手继续抓下去。

这一抓，抓到了龙虾须。

那一瞬间，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赶紧拼命抓紧，另一只手跟过去，按住龙虾头。

成功捕获！

林立阳笑了，将龙虾扔进网兜里。

他想看看他爹的情况，回过头时，看到他爹已经游上去了。

他跟着上游。

出了海面，看到林父手里抓着大花龙，正在朝林金河报喜。

太好了，没被逃走！

林立阳笑了笑，往船边游过去，林父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船上，累到坐到帐篷下面休息。

从到这个岛开始，一直就没有休息过，这会儿太阳也升起来了，越来越晒，体力消耗很快。

“又抓到三只，才半个上午，比前两天抓到的还多。”林金河看着活水舱里的大花龙，开心地笑着。

“看来阿阳的想法没错，距离海岸线越远的地方，大花龙越多。”

“这里平时比较少人过来，甚至一年都不一定有几个人来，再加上他们也不会这么潜水浪费时间去抓，肯定会比靠近海岸线那边的岛更多了。”林立阳喝着水。

“要不我也潜下去试试。”林金河跃跃欲试。

前两天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在潜水方面，他的确不如林立阳和林父，这才没有提出来。

眼下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很累，他琢磨着要是他也能潜水去找，这样也能帮他们分担一些。

“你都没潜水过，还是算了吧。”林父不放心。

“我怎么没潜水过，小时候我也潜过了，只是潜的不深而已。”

为了能有机会潜水，这两晚回去，他都在练习憋气，效果还不错，能撑到接近两分钟。

“叔，你真想下去啊？”林立阳问道。

“想啊。”

“行，你热身一下，我带你下去。”

“好啊！”林金河立即学着林立阳平时教林父热身的姿势活动关节，拉伸。

“真要带你叔下去啊？”林父有点不放心。

“这里海水很清澈，地下浅水区的区域也很广，非常适合学习潜水，我先带他到浅水区练练，要是能练出来，咱们的效率也能高一些，而且潜水挺有用的，说不定将来也能帮上忙。”林立阳并非盲目答应，充分考虑了周围的环境。

“行吧，不过你慢一点教他，他没你老子我聪明。”林父想起小时候带林金河去溪里游泳，去了十多天，别人都能来回过溪两趟了，他还会被呛。

“知道。”

林立阳笑了笑，起身。

林金河已经热身好了。

林立阳找出另一个备用的泳镜和网兜给林金河戴上，然后下到海里去等他。

林金河很激动，进入海里的时候，心跳声隐约都能听到。

林父不放心，起身过去看着。

林立阳先跟林金河说了一下潜水要注意的点，特别是要注意耳压平衡，以及怎么去减缓不适感，怎么去调整等等。

等林金河全部明白后，他这才开始带他潜下去。

林金河进入到海里后，感觉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十分新奇。

林立阳带着他在浅水区适应。

十几分钟后，林金河已经摸索出了一些窍门。

林立阳慢慢不再跟着，只是在海面上等着，让林金河自己去适应，去摸索。

“爹，叔挺厉害的，这块就适应了。”

“是还不错。”叼着烟的林父点了点头，笑了笑。

半个多小时后，林金河完全适应了。

不过，林立阳还是没让他立即去深一些的位置，只是让他在三四米的地方学习、适应。

他自己先回到船上休息。

又大概半个小时后，林金河也累了，他回到船上。

“卧槽，捡了不少东西啊！”林立阳看到林金河的网兜挂着不少螺，螃蟹，还有虾，只是个头都不大。

“顺便捡的。”林金河喘着气，这近一个小时潜下来，给他累的不轻。

已经休息好的林立阳把船往另一侧开了点，准备和林父第二次下水……

下午三点多，林立阳和林父爬上船。

一天下来，两人已经累得快没力气了。

这个岛比较大，一天下来才搜找了一半左右。

不过，收获还是很不错的，大大小小的螺捡了十几斤，石头蟹兰花蟹梭子蟹等等抓了四五斤。

最重要的就是大花龙了，一共抓了九只！

七只大花龙，两只小青龙。

九只里面，三四斤以上的三只，其他六只一斤多到两斤多不等。

“我感觉这附近应该还有不少。”林立阳靠在一旁喝着水。

“明天咱们再过来吗？”林父问道。

“肯定要来了，现在先回去，回去后再说。”林立阳累的不想聊事情。

“我去开船。”林金河虽然今天也开始下水，但他下水的时间比较短，没有那么累。

船一路往家里回去。

路上，把之前放的地笼全都收了。

地笼的鱼获比较一般，鱼都只有一两斤，七只黑鲷，三只石斑鱼，青石斑鱼两只，老虎斑一只，两条海鳗，两只鲈鱼，十几只的兰花蟹和梭子蟹，对虾有一斤多，海蛎螺和香螺各有小一斤，另外就是一些杂鱼杂虾了。

一只大花龙和小青龙都没有。

到港口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天还挺亮的。

和昨天一样，林父和林金河负责将东西带回家，林立阳挑着地笼里的鱼获去阿源那里卖。

这些鱼获都不算大，送去饭店的意义不大，就全都卖给阿源了。

一共卖了将近四十块。

这钱不算多，刚好用来贴补这几天的油费。

随后，他又去村委会打了电话。

等他挑着竹篮回到家里的时候，林父和林金河差不多吃完饭了。

只要出海，他们都是在林立阳这边吃。

“阿阳，你快去坐着，我给你舀饭。”陈玉霞看到林立阳回来，立即往灶房过去。

她早上回去后，下午就又过来了。

“不着急，你接下来可以三天不回家吗？”林立阳走上前问道。

“家里我娘把店照看的很好，她现在能做的衣服也越来越多了，我不回去也没事。”

“行，那你晚上先回去一趟，跟你娘说一下，明天我带你出海。”

“啊？”陈玉霞听着有些懵，但隐约间也有些明白，“带我出海，是要在海上住吗？”

汀洋村有些渔村出海就是出两天，不过夏天开始就比较少了，因为气温高，冰融化快，鱼获没办法长时间放在船上。

“对，住两个晚上，三天后回来。”林立阳说道。

“好，我晚上回去跟我娘说一下。”林立阳看向水桶里的螺和那些小螃蟹：“你等着带一些回去，煮给你娘和你弟吃。”

“嗯。”陈玉霞点了点头。

“阿阳，你不是等着还要去送大花龙吗？还不赶紧吃饭啊？”林父问道。

“知道，来了。”林立阳应了一声。

“我去盛饭。”陈玉霞往灶房走去。

吃过饭，四个人一起离开。

到了溪边，林父和林金河骑车跟林立阳招呼了一声，往家那边就要骑过去。

“爹，我一会儿也要回去，你跟娘和婶说一声，我有事找她们。”

“好。”

“阿阳，你要干嘛啊？”林金河有些好奇。

“我马上就回去了，一会儿说。”

林立阳看到对面的拖拉机已经到了，着急要送大花龙过去。

“好。”林金河点了点头。

林立阳和陈玉霞一起过溪。

上岸后，林立阳让陈玉霞先回去。

“我草！九只啊！”阿军看着水桶里的大花龙，十分震惊。

“不全是，只有七只是大花龙，而且大的比较少。”林立阳指着水桶里小的那几只：“这些可以让老张写上菜单，大一些的拿去送人。”

“行。”阿军点了点头。

林立阳给阿军递了一根烟，点上后，各自回去。

等他回到老宅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摆着几十个竹匾，这些竹匾全都是用竹架搭放着的，一个竹架上面可以放好几个竹匾，此外，旁边比较低矮的屋顶也放着竹匾。

里面全都是鱼干，一阵风吹过，鱼腥味还挺重。

家里人正在吃饭，桌上有今天刚抓到的螺和蟹。

林父和林金河坐在一旁。

他们正在说着林立阳要找林母和马英花的事。

等林立阳回来后，老太太笑着问道：“阿阳，晚上有吃饱吗？家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盛点。”

“不用，吃饱了。”林立阳走过去坐下。

“听你叔和爹说，你们现在每天都要潜水很久，潜水很累的，你一定要吃饱了。”老太太叮嘱道。

“阿嫲，你怎么知道潜水很累？”

“老头子年轻的时候经常潜水去摸河蚌，想着摸到有大珍珠的河蚌，结果，珍珠没摸到，每次回来都累得不行。”老太太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头子。

“潜水是比较累，你要注意点。”老头子这次没有否认。

“我现在和爹先下水，叔后面再下水，轮流着来，没那么累。”林立阳说道。

“阿河刚学潜水，你多看着他点。”老太太说道。

“我会的。”

“娘，我会照顾好自己。”林金河也不想让老太太担心。

老太太笑了笑，点了点头。

林母和马英花看着老太太跟林立阳聊，就一直没有插话，只是耐心地等着。

“娘，婶，你们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海三天。”林立阳看向她们。

“我们跟你一起出海？”林母愣了一下。

“我可以吗？”马英花明显有些期待，但也有些担心。

“啊？”林父和林金河都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立阳是要找她们妯娌俩出海。

林立阳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我不是要你们帮我们抓鱼，我要你们和阿霞帮我们做饭。”

“你是接下来三天不打算回来了？”林父问道。

“对，咱们今天那个岛还有半个没有找，起码还要找一天以上，再往外面大概十几海里，还有两个更大的岛，那里也有礁石群，应该也能找到一些大花龙，来回的距离太远了，开船得三四个小时，我们要是早点去又容易累，精力不足也不好潜水，所以我就闲着不如把东西带全了，去那边住三天。”

林立阳顿了一下，“距离和阿志约好的时间就剩最后三天了，我想多拼一下，看看能不能多抓几只大花龙。”

一只就是几十块，要是大只的，一只就上百了，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再遇上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一定要充分把握。

“嗯……”老爷子倒是先点头认可了，“这个主意不错，能省下很多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用来回奔波太久，可以把精神和体力都给养足了。”

他想起了年轻时候跟朋友进山去打猎，他们也是经常住在山里面。

“三天啊……”老太太倒是有些担心起来了。

平日里每天都能看到孩子，现在要三天都见不到他们了，她有些舍不得。

“其实就两个晚上，大后天晚上就回来了。”林立阳握住老太太的手，“阿嫲，你不用担心。”

“要注意点安全，把身体照顾好。”老太太叮嘱，“特别是阿霞，少让她干重活，知道吗？”

“知道。我是担心娘和婶忙不过来，让阿霞过去帮点小忙。而且她们也可以在岛上赶赶海，多一个人也能多找一些东西。”

“娘，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阿霞累到的。”林母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

“阿阳，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啊？”马英花语气之中流露出没有完全控制住的激动和期待。

“也不用带太多东西，烧饭的锅，吃饭的碗筷，米，菜带一些，最重要的就是水和衣服，厚一点褥子和毯子，其他的你们看着带就行了，不过不用带太多，不然到时候收拾起来也麻烦。”

“阿凤，咱们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吧，阿阳还在家，不知道还能问他。”马英花站了起来。

“好。”林母起身，“我先去家里拿衣物过来。”

在她们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林立阳、林父和林金河帮着老太太和老爷子把院子里的鱼干收进堂屋。

家里的年轻人明天都要出去，不方便再送鱼干过来，林立阳决定明天早点去田尾村把杂鱼载回来，后面两天停一下。

全部收好，林母和马英花把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满满的四大竹筐。

“明天城里的馒头怎么办？他们不少人都订了。”马英花之前满脑子都是出海的事，去灶房找东西，看到蒸屉时，想起了买馒头的事。

“不去一天也没事，过几天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行。”林金河说道。

“对，不用担心，那里一起做工的都很好说话，他们能理解。”林父也想起了那些工友。

林立阳要回汀洋村那边去准备东西，担心林母和马英花明天还要带东西，就先帮他们载两个竹筐的物品过去。

到了汀洋村，他先把家里的水桶洗干净了，方便明天装淡水。

出海，特别是要住在海上，淡水是最重要的。

这些活干完，他早早就去睡了。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天蒙蒙亮就开船去了田尾村收杂鱼，同时让收购站老板接下来三天不要留鱼。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亮了，陈玉霞也到了，她又带来了不少东西。

林立阳让她先去准备淡水，他把杂鱼载回家。

路上，遇到了骑车载东西过来的林父林母，林金河和马英花。

果然，他们的东西比起昨天又多了两筐。

林立阳让他们先去房子那里，让林父和林金河把一部分东西先挑去船上。

等林立阳从家里赶回到汀洋村的时候，林父和林金河已经走了两趟，就剩四筐东西和八桶淡水了。

这一次东西比较多，大家一起挑。

东西全部挑到船上后，把船上的大木桶都给装满了，但是，为了能有更充足的淡水，林立阳带着林父和林金河回去又挑了一些。

等他们再回到船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快八点了。

“走了走了，出发。”

林立阳进驾驶舱开船。

其他人都在甲板上。

其中，马英花最为紧张，虽然上一次她出来坐过一次船了，但是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要出海，是要去海岛过三天，她明显要更加激动，在甲板上，来来回回走着，很期待，也很紧张。

林立阳在开船，甲板上的情况一目了然，还以为马英花是晕船：“婶，你是晕船了吗？要不到我这旁边坐一会儿，这里不会那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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