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选择下一部电影和国外上映情况(第二更5000字)(1 / 1)我愿随风归去
韩山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一鸣。
“看看这个。”
陈一鸣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关于“合拍片计划”的文件。
韩山平说:“国家现在鼓励合拍片,尤其是和港台合作。中影作为国企,要带头做这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们想请你拍一部合资大片。”
陈一鸣沉默着没说话。
韩山平继续道:“预算1000万美金,题材你选,中影负责协调国内外资源。”
1000万美金。
陈一鸣在心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
大概8000万元。
他之前三部电影的投资加起来,也远远不到这个数。
韩山平看他那表情,调侃道:
“怎么,吓着了?”
陈一鸣说:“韩厂长,这……”
“我知道,数字有点大。但你不用担心钱的事,中影出大头,香江那边也会投一部分。你要做的,就是选一个好本子,拍一部好电影。”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1000万美金,内地和香江合资,题材任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拍任何他想拍的电影,不用担心预算,不用担心市场,不用担心发行。
意味着他的电影,可以真正走向世界。
韩山平说:“小陈,你不用马上答复我。回去好好想想,选一个合适的本子。想好了,再来找我。”
陈一鸣点点头:“谢谢韩厂长。”
韩山平嘴角勾起:“谢什么,是你应得的。”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1000万美金。
前世,内地香江合拍片一两年后才会开始,而且大多以香江导演为主,除了女主角等极少数角色是内地人,其他角色可都是香江演员。
没想到,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么多。
中影集团提前成立了,
内地香江合拍片提前了,模式也颠倒过来了。
看来,他之前拍摄的三部电影,给了内地电影人极大的鼓励和刺激。
至少提振了信心,让内地电影人看到:内地电影也能出海,也能对外文化输出。
这让陈一鸣觉得自己这两年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不过,接下来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该拍什么电影,该怎样和香江合作。
“对了,还有一件事。”韩山平说道:
“《放牛班的春天》已经和欧美韩日东南亚的片商都谈好了。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陈一鸣眼睛一亮。
颁完奖后他就提前离开柏林了,《放牛班的春天》获得金熊奖后,价格肯定涨了。
“换算汇率后,大概4000万元。”
“你又要赚到一大笔钱了。”
离开中影,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陈一鸣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在想1000万美金的电影,拍什么?
至于自己可能分到的一大笔钱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好莱坞大片,那些特效爆炸的科幻片,那些场面宏大的史诗片。
但他不想拍那些。
他想拍一部能输出华夏文化的电影。
什么样的电影,能让世界观众看到真实的华夏?
回到家,陈一鸣翻出笔记本。
上面列着他未来十年的片单:
《当幸福来敲门》《蝴蝶效应》《谍影重重》《致命魔术》《博物馆奇妙夜》《飓风营救》《火星救援》《盗梦空间》《星际穿越》……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哪一个适合内地香江合资?
哪一个能让国外观众接受?
他的目光首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博物馆奇妙夜》。
原版是好莱坞电影,讲的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在夜晚复活的故事。
如果改成华夏版呢?
华夏历史博物馆,华夏的历史人物,华夏的文物。
秦始皇兵马俑复活,和保安聊天。
李白复活,要喝酒作诗。
郑和复活,想再下西洋。
那些外国人看不懂的华夏历史,那些只有华夏人才懂的梗,能不能让世界观众也笑?
他不知道。
值得一试。
可惜,
陈一鸣略微思索,便只能遗憾放弃。
《博物馆奇妙夜》需要用到大量特效技术,目前只有和好莱坞合作才能做到。
关键是,韩山平批给他的1000万美金是很多,但想要用特效拍好这部电影,是根本不可能的。
再说,中影此次的目的是为了和香江方面合作,《博物馆奇妙夜》也不太合适。
这部电影他肯定是要拍的,但不是现在。
他拿起笔,在《博物馆奇妙夜》下面画了个叉,然后写上俩字:待定。
接着,陈一鸣看向笔记本上写着的其他电影。
最终,目光落在《谍影重重》上。
《谍影重重》没有花里胡哨和帅酷的特效镜头,却在特工和动作类电影里独占鳌头。
前世,全球票房累计超过2亿美金。
动作片,一向是华夏电影特色,最早有李晓龙在全球影坛的横空出世,后来有程龙的跑酷和搞笑功夫。
现在,陈一鸣决定继续在功夫片道路上进行输出,打造内地的动作片新潮。
他准备在《谍影重重》基础上,展现极致的写实主义动作美学,打造拳拳到肉的近身格斗,抛弃传统特工片的花哨枪战。
要采用各种实用杀招,动作设计简洁、快速、致命。
还有生活化接地气的战斗智慧,让观众产生一种我也可以的错觉。
比如用圆珠笔当武器、用杂志和胶带制作炸弹、利用地形和化妆巧妙甩开追兵等。
这种就地取材的能力会让特工技能变得真实可信。
在拍摄手法上,陈一鸣决定使用手持摄影与快节奏剪辑,用摇晃的镜头和快速的跳切,营造出极致的临场感与紧张感。
另外,陈一鸣记得原版电影好像是根据小说改编的,不过电影剧情和小说有很大区别。
此时,他改编的华夏版《谍影重重》和原版电影也不一样,更确切的来说,只是借鉴了原版电影的创意而已,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购买小说版权。
陈一鸣将这些想法写到笔记本上,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夜色。
京城的2月,还很冷。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
十天后,
陈一鸣家的客厅里,
气氛有点凝重。
王淑慧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沓银行存单,半天没说话。
陈怀远坐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存单,表情复杂。
陈一鸣坐在对面,等着母亲开口。
终于,王淑慧抬起头。
“一鸣,你知道这次你又赚了多少钱吗?”
陈一鸣说:“知道。”
“《放牛班的春天》的片商分账,扣完税,加起来大概1000多万元吧。”
王淑慧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起那些存单,一张一张看过去,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虽然她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
陈怀远在旁边说:“行了,别看了。是真的。”
王淑慧放下存单,看着陈一鸣:
“一鸣,妈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根本不敢想象,总觉得在做梦。”
“一鸣,你真是太让我们意外了。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圈里人都说,你是最会赚钱的文艺片导演。”
陈一鸣笑道:
“妈,您也关注这些?”
王淑慧说:“怎么不关注?我儿子的事,我都关注。”
“可是,你赚的太多了,容易遭人嫉妒,树大招风,我心里不踏实。”
这时,高园园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王淑慧脸上的表情。
“阿姨,怎么了?”
王淑慧拉着她的手,嘴角弯起:“园园,你知道一鸣这次赚了多少钱吗?”
高园园摇摇头。
王淑慧说:“一千多万。”
高园园愣住了。
她看着陈一鸣,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一千多万?”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问:“哥,那你以后还会拍电影吗?”
陈一鸣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高园园问:“你都有这么多钱了,还会继续拍吗?”
陈一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会。”
吃完饭,陈一鸣送高园园回家。
走在巷子里,月光照在地上,亮堂堂的。
高园园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哥,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
陈一鸣说:“嗯。”
高园园说:“那你会不会变?”
陈一鸣低头看她。
“变什么?”
高园园说:“变有钱人的样子。”
陈一鸣笑问:
“什么是有钱人的样子?”
高园园想了想,说:“就是……买大房子,买好车,穿名牌,然后就不理我了。”
陈一鸣停下脚步,看着她。
“园园,你看着我。”
高园园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陈一鸣说:“这些钱,是咱们一起挣的。”
高园园愣住了。
陈一鸣说:
“没有你和我爸我妈等人陪我,我拍不了那些电影。没有你们支持我,我走不到今天。这些钱,有你们的一份。”
高园园眼眶红了。
“哥……”
陈一鸣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别哭了。”
高园园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高园园突然说:“哥,接下来你还能收到这么多钱吗?”
陈一鸣说:“会,高丽国、扶桑国、东南亚,有分成,有买断。”
高园园说:“《假如爱有天意》也在东南亚上映了?”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东南亚观众能看懂吗?”
陈一鸣说:“能。”
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消息。
《假如爱有天意》在东南亚上映后,菲国媒体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华夏式浪漫征服东南亚”。
报道里写道:
“很多观众以为华夏电影只有功夫片,但《假如爱有天意》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华夏人。原来那个时代的华夏人,也如此浪漫。”
还有新家坡媒体也发了类似的报道:
“华夏也有这样唯美的爱情片。原来我们的邻居,和我们是如此相似。”
陈一鸣把这些话告诉了高园园。
高园园听完,眼睛亮亮的。
“哥,你的电影真的走出去了。”
陈一鸣点点头。
是的,走出去了。
这次是靠华夏的故事。
他想起韩山平说的那个1000万美金的合拍片。
也许,那部电影,同样也能走出去。
送走高园园,陈一鸣回到家。
王淑慧还坐在客厅里。
“妈,怎么还没睡?”
王淑慧看着陈一鸣:“一鸣,刚才园园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陈一鸣坐在母亲身边,听她继续说下去。
王淑慧脸上露出担忧:“这两年你赚的钱太多太多了,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除了因为你写的故事和能力,还因为你掌握了50%的版权。”
“如今你赚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人拿版权的事情做文章。”
陈一鸣没说话。
国内还没有哪个导演像他一样,拥有一半的版权。
当初他能争取到版权,虽然有他的剧本和能力的原因,更多的还是父母当初给他争取的原因。
对此,他也没办法反驳。
…
1999年3月15日,
《放牛班的春天》全国公映。
刚办了庆功宴,所以这一次没有再办什么首映礼。
陈一鸣和高园园一起,偷偷去了西单的一家电影院。
两个人戴着口罩,穿着普通衣服,混在人群里买了票。
放映厅不大,坐了七八成观众。
陈一鸣和高园园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电影开始前,旁边的人在聊天。
“听说这片子在柏林拿了奖?”
“对,最厉害的金熊奖。导演叫陈一鸣,特别年轻。”
“你之前看过他的电影吗?”
“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挺好看的。”
“这片子好像不一样,是讲孩子的。”
“嗯,我看新闻上报道说,这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
陈一鸣听着,没有说话。
高园园在旁边握住他的手。
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破旧的学校,泥泞的操场,孤零零的旗杆。
观众席很安静。
马修老师第一次走进教室,孩子们起哄、扔纸团。
王智文脸上那种陌生、紧张、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让观众席更安静了。
张小虎出场了,那个不会唱歌的孩子,坐在角落里,怯生生的。
陈一鸣听到旁边有人在吸鼻子。
电影放到一半,合唱团第一次合练。
孩子们唱起那首歌,张小虎的眼泪掉下来。
陈一鸣听到有人在哭。
不是一个人在哭,是好几个人。
电影放完了,最后一个镜头:马修老师离开学校,孩子们不能送他,但他们在教室里唱起了歌。
歌声飘出窗外,飘到操场上,飘到马修老师离开的路上。
银幕暗下来,字幕开始滚动。
全场依旧安静,没有喧闹,一部分人默默的站起来离开。一部分人留在座位上缓解情绪?
旁边的几个人擦着眼泪:
“太好看了。”
“我哭了一整包纸巾。”
“那个孩子演得真好。”
“明天带我儿子来看。”
陈一鸣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几天后,票房数据出来了。
首日150万。
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是非常好的成绩。
陈一鸣接到韩山平的电话。
“小陈,首日150万,不错。按这个势头,一周能破800万。”
陈一鸣问:“韩董,能行吗?”
韩山平笑了。
“能行。口碑好,后劲就大。”
果然。
一周后,票房累计820万。
两周后,突破1500万。
三周后,突破2000万。
一个月后,最终票房定格在2800万。
创下了国产文艺片的票房纪录。
但比票房更重要的,是电影带来的社会影响。
电影上映后不久,媒体开始关注乡村教育的话题。
《百姓日报》发表评论,标题是“《放牛班的春天》引发关于乡村教育的思考”。
文章写道:
“电影里那些孩子,没有人要,没有人管,却因为一个老师的出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现实中,有多少这样的孩子?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教室和课本,还有关心和爱。”
《青年报》也发了报道,标题是“留守儿童的心声,谁在倾听?”
央视《焦点访谈》做了一期特别节目,采访了几位乡村教师,问他们看完电影的感受。
一位老师说:“电影里的马修老师,就是我们想成为的那种人。”
节目最后,主持人说:
“感谢陈一鸣导演,用一部电影,让更多人看到了乡村教育的现状。”
公益组织也开始行动。
一个叫“乡村音乐教室”的项目,在电影上映后发起。
发起人说,他们是受电影的启发,希望让更多乡村孩子接触音乐。
项目上线一周,捐款超过50万。
教育部也发了一个通知,鼓励各地学校组织学生观看这部电影。
通知里写道:
“《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优秀的艺术片,对培养学生的人文情怀和审美能力有积极作用。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组织学生观影。”
陈一鸣看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教育部发文鼓励学校组织看他的电影?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高园园在旁边看着,笑着说道:“哥,你现在是官方认证的好导演了。”
一个月后,电影下映。
陈一鸣收到了一封信。
是从一个偏远乡村寄来的,信封皱皱的,邮票贴得歪歪扭扭。
打开信,里面是一张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陈一鸣叔叔,您好,我叫王小刚,今年9岁。我看了您的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我也想像电影里的孩子一样唱歌。但我们学校没有音乐老师。您能来我们学校看看吗?”
陈一鸣看着那封信,沉默了许久。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
晚上,陈一鸣给韩山平打了个电话。
“韩厂长,我想做一件事。”
韩山平说:“什么事?”
陈一鸣说:“我想捐一笔钱,支援建设乡村学校。”
…
(PS: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晚上还会有两更。
今天争取再次两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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