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戛纳和海外发行权(第四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2000年5月1日,《当幸福来敲门》首映礼。
韩山平说这部电影提名戛纳,要大操大办一场。
现场的效果和之前陈一鸣的电影都差不多,
为无数观众、影评人看来,他的电影每一部都很优秀。
无论是喜剧、爱情、动作、文艺都游刃有余。
扶桑国东宝、高卢国MK2、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等片商的代表也都来看片,想要购买发行权,但是陈一鸣拒绝了。
因为他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
5月中旬,
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人头攒动。
《当幸福来敲门》戛纳代表团今天启程。
陈一鸣带着刘佩琪、杨梓、高园园和王保强站在值机柜台前,身边围着十几个送行的人。
老张、老李、老王都来了,韩山平也专程赶到机场。
王淑慧拉着陈一鸣的手,反复叮嘱:“一鸣,到了那边注意身体,别太累。衣服带够了吗?那边天气跟京城不一样。”
陈一鸣笑了笑:“妈,带够了。”
王淑慧又看向高园园:“园园,你帮我盯着他,别让他熬夜。”
高园园点点头:“阿姨,您放心。”
刘佩琪站在旁边,身边是他女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
她叫刘琳,在京城电影学院学导演,这次专门来送父亲。
刘琳看着父亲,叮嘱道:“爸,您注意身体。”
刘佩琪拍拍她肩膀:“行,你好好学习,以后也来。”
韩山平走过来:“小陈,到了那边好好表现。这是咱们中国电影的脸面。”
陈一鸣点点头:“韩董,我知道。”
韩山平拍拍他肩膀:“去吧,等你们好消息。”
这次,韩山平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太多时间,无法带队,只能派了中影的一名王副主任带队。
广播响起,登机时间到了。
陈一鸣和王副主任带着团队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回头看去,送行的人还在挥手。
高园园挽着陈一鸣的胳膊,轻声说:“哥,咱们真的要去戛纳了。”
陈一鸣说:“嗯,真的。”
陈一鸣这次特意带上王保强出去见世面,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保强,你行李箱里没有装牛奶吧?”
安检时,陈一鸣突然问了一句。
王保强一愣,茫然的摇摇头:“陈哥,我带牛奶干啥?我又不喝。”
“那就好,另外,我告诉你啊,如果在飞机上头晕就睡觉,飞机半路上是不能停,也不能开窗户的。知道吗?”
王保强有点懵,不知道陈一鸣单独给他交代这些话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呆愣的样子,陈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飞机是波音747,能坐三百多人。
陈一鸣一行人坐在公务舱。
飞机起飞后,杨梓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亮亮的。
“刘爸爸,云彩好漂亮!”
刘佩琪笑了:“是啊,漂亮。”
杨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小声问:“刘爸爸,戛纳是什么样的?”
刘佩琪笑着说:“我也没去过。听说是海边,很漂亮。”
杨梓又问:“那咱们能去海边玩吗?”
刘佩琪看向陈一鸣。
陈一鸣说:“能。首映完了,带你去海边玩。”
杨梓高兴得直晃脚。
陈一鸣见此莞尔一笑。
再一看王保强,对方努力的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却又忍不住偷瞄窗外的云朵。
飞行途中,高园园靠在陈一鸣肩上睡着了。
陈一鸣没有睡,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他想起了很多事,1997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蹲在《甲方乙方》片场当场记;
1997年底拍《我的野蛮女友》,第一次当导演;
1998年《放牛班的春天》去柏林,第一次拿国际大奖;
1999年《谍影重重》全球破亿,第一次被好莱坞关注。
现在,他带着新片去戛纳。
飞机继续飞着,穿过云层,穿过时区,穿过欧亚大陆。
十多个小时后,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尼斯机场,当地气温20摄氏度,天气晴……”
陈一鸣往窗外看去。
下面是一片蓝色。地中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岸线蜿蜒曲折,星星点点的白色建筑散落在山丘上。
杨梓也趴过来看:“陈叔叔,那是海吗?”
陈一鸣说:“对,地中海。”
杨梓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飞机降落,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滑行。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戛纳,到了。
…
5月中旬,戛纳。
电影宫门前的红毯,是世界电影的巅峰。
陈一鸣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远处就是电影宫,红毯已经铺好,两边挤满了记者和粉丝。
高园园从卫生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她站在陈一鸣面前,有些紧张:“哥,好看吗?”
陈一鸣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着她。
高园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看?”
陈一鸣说:“好看。”
高园园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王保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副很酷的样子。
刘佩琪也换好了西装,是陈一鸣专门请人定制的,深蓝色,剪裁合身。
杨梓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扎着两个辫子,站在刘佩琪旁边,像个小公主。
陈一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刘佩琪说:“陈导,走吧。”
陈一鸣点点头。
下午五点,红毯开始。
陈一鸣带着团队走上红毯。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 Yiming!This way!”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喊着陈一鸣的名字。
陈一鸣的名气已经扩散到欧洲。
高园园挽着陈一鸣的手,手心有些出汗,但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王保强强装镇定,可惜双手摆动的幅度和双腿走出了顺拐的节奏。
刘佩琪牵着杨梓,走得不快不慢,表情沉稳。
杨梓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微笑,偶尔冲镜头挥挥手。
走到红毯中间,有记者喊:“, Gao, together!”
陈一鸣停下脚步,和高园园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红毯尽头,有几个人在等着。
陈一鸣一眼就认出来了,姜纹,还有《鬼子来了》剧组的几位演员。
姜纹走过来,握住陈一鸣的手,笑道:“一鸣,又见面了。”
陈一鸣笑道:“姜哥,您也来了。”
姜纹点点头:“《鬼子来了》入围了。咱们内地电影今年有两部,好!”
旁边还有几个人,陈一鸣认出了梁朝伟和张曼玉,《花样年华》剧组也来了。
梁朝伟话不多,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张曼玉倒是很热情,和高园园聊了几句,夸她裙子漂亮。
王保强和王家伟撞衫了,两人同样的黑色西装、黑皮鞋和黑墨镜。
大眼瞪小眼。
杨梓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大明星,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佩琪小声说:“杨梓,别盯着人家看。”
杨梓赶紧低下头,但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张曼玉看到了,冲她笑了笑。
杨梓瞬间脸红。
红毯结束后,陈一鸣带着团队走进电影宫。
颁奖大厅很大,能坐两千多人。舞台上是巨大的银幕,两边是各国国旗。
座位按国家分区,华夏的牌子在最前面几排。
陈一鸣带着团队坐在台下第三排,手心全是汗。
左边是高园园,右边是刘佩琪,杨梓坐在刘佩琪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时不时抬头看舞台。
大厅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法语、英语、意大利语、日语……陈一鸣能听懂的不多,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
王保强坐在后排,不时往前探身,看看陈一鸣,又看看舞台。
高园园轻轻握住陈一鸣的手,小声说:“哥,别紧张。”
陈一鸣点点头,但手心还是出汗。
舞台上的大银幕播放着入围影片的片段。
《当幸福来敲门》的片段出现了三次:火车站候车室那场戏、啃得鸡那场戏、松花江边父女散步那场戏。
每次出现,周围都有人小声议论。
刘佩琪看着银幕上的自己,表情平静,但陈一鸣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杨梓小声问:“刘叔叔,咱们能拿奖吗?”
刘佩琪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不管拿不拿,咱们都值了。”
杨梓点点头,又看向舞台。
颁奖典礼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技术类奖项、短片奖项、一种关注单元……一个个奖项颁出,
高园园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终于到了主竞赛单元的奖项。
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每一个奖项揭晓时,陈一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最佳导演颁给了一个法国导演。
陈一鸣一次次鼓掌,一次次失落,但又告诉自己:还没结束,还有最后的大奖。
高园园看着他,小声说:“哥,还有金棕榈。”
陈一鸣点点头。
最佳男演员颁给了《花样年华》的梁朝卫。
刘佩琪没有获奖,有些失落,绷直的身体松垮下来。
陈一鸣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评委会大奖颁给了姜纹的《鬼子来了》。
陈一鸣衷心的恭喜。
最后,颁奖嘉宾走上台。
是法国著名演员凯瑟琳·德纳芙,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优雅从容。
她站在话筒前,用法语说了几句,然后打开信封。
全场安静。
陈一鸣屏住呼吸。
德纳芙看了一眼信封,然后抬起头,笑了。
“Palme d'Or——”她顿了顿,然后用英文念出——
“《当幸福来敲门》,导演陈一鸣,华夏!”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
更多人站起来。
陈一鸣愣住了。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园园推了他一下,眼眶泛红:“哥!是你!快上去!”
刘佩琪也站起来,拉了他一把:“陈导,快!”
陈一鸣这才回过神,站起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王保强在后排站起来,使劲鼓掌,眼眶也红了。老张他们不在,但如果在,肯定也会这样。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鬼子来了》剧组,姜纹也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他鼓掌。
他深吸一口气,往台上走。
掌声一直没停。
走上台,德纳芙把金棕榈奖杯递给他——那是一束金叶子的造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一鸣接过奖杯,沉甸甸的。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有他认识的导演,有他敬仰的前辈,有刚刚输给他的对手,还有无数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戛纳,谢谢评委。”
翻译在旁边同步翻译。
台下掌声又响。
陈一鸣继续说:“这部电影是关于普通人的故事,关于父爱的故事。无论在哪里,父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刘佩琪和高园园,还有那个小小的杨梓。
“谢谢我的演员们,刘佩琪老师,杨梓小朋友。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所有支持这部电影的人。”
他举起奖杯。
“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会继续把它们讲给世界听。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刘佩琪站起来,紧紧抱住了陈一鸣。
“陈导,恭喜。”
陈一鸣说:“刘老师,您也很棒,如果没有您的演技,也没有这部电影的成功。”
刘佩琪眼眶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杨梓拉着他的手,仰起小脸问:“陈叔叔,咱们赢了吗?”
陈一鸣蹲下来,看着她:“赢了。”
杨梓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
高园园站在旁边,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陈一鸣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高园园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再次恭喜你。”
陈一鸣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散场后,记者们涌上来。
陈一鸣被围在中间,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导,您成为第二个获得金棕榈的华人导演,有什么感想?”
“陈导,您刚才那句话‘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陈一鸣一一回答,脸上带着笑。
姜纹挤过来,拍拍他肩膀:“一鸣,好样的!”
梁朝伟和张曼玉也过来祝贺。
梁朝伟话不多,只是握了握手,笑了笑。
张曼玉拉着高园园聊了几句,夸她今晚漂亮。
晚上回酒店,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戛纳的夜色。
远处的地中海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电影宫的灯光还亮着,隐隐能听到街上庆祝的声音。
高园园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哥,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真帅。”
陈一鸣说:“是吗?”
高园园点点头:“‘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会继续把它们讲给世界听’,这句特别帅。”
陈一鸣笑了笑。
高园园抬起头看着他:“哥,你现在是金棕榈导演了。”
陈一鸣说:“嗯。”
高园园说:“你高兴吗?”
陈一鸣想了想,说:“高兴。但更多的是踏实。”
高园园看着他。
陈一鸣说:“这个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刘老师,给杨梓,给老张他们,给所有一起努力的人。”
…
回国的飞机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陈一鸣第一个走出去。
往外一看,
出口处,
至少有上百个记者,几十个摄像机,还有几百个粉丝。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陈一鸣载誉归来”。
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华夏电影的骄傲”。
看到陈一鸣几人出来,
记者们涌上来,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导,拿到金棕榈有什么感想?”
“陈导,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一鸣再次经历这种场面,从容不迫,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一一回答。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陈一鸣。
“陈一鸣勇夺金棕榈,华夏电影再攀高峰”
“继陈凯歌之后,第二位华人导演获此殊荣”
“《当幸福来敲门》:华夏温情打动世界”
韩山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小陈,明天中影给你办庆功宴,电影局领导都要来。”
“韩董,不用这么隆重吧?”
“怎么不用?你这是给华夏电影长脸了。必须隆重。”
与此同时,
等《当幸福来敲门》在国内上映一周,票房稳步攀升,首周数据统计出来,累计突破2500万。
海外片商蜂拥而至。
韩山平的电话被打爆了。
“小陈,扶桑国东宝的田中先生又来了,说想第一时间看片。”
“高卢国MK2的让先生已经到京城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的苏珊女士也来了,说要和你当面谈。”
陈一鸣一条一条听着,嘴角微扬。
高园园在旁边说:“哥,你又要忙了。”
陈一鸣说:“忙点好。”
第二天下午,北影厂放映厅。
陈一鸣安排了一场联合看片会,扶桑国东宝、高卢国MK2、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的代表全部到场。
田中先生第一个到,见到陈一鸣就握住他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陈桑,恭喜您的电影获奖。”
陈一鸣说:“谢谢田中先生。”
让先生也到了,带着翻译,笑容满面。
苏珊女士最后一个到,一进门就说:“陈导,我在漂亮国就听说了,你的新片不仅在戛纳获奖,还在国内口碑爆了。”
陈一鸣说:“苏珊女士,请坐。”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120分钟后,灯光亮起。
放映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田中先生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陈一鸣面前。
“陈桑,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工人,也经历过很艰难的日子。”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想买下扶桑国和东南亚的发行权。价格您开。”
陈一鸣说:“田中先生,可以和我的母亲谈。”
让先生也走过来,竖起大拇指:“陈导,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欧洲的发行权,我们MK2要了。”
苏珊女士更直接:“陈导,北美发行权,200万美金。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陈一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天晚上,韩山平打来电话。
“小陈,谈成了。”
陈一鸣说:“韩厂长,您说。”
韩山平声音里带着笑意:“扶桑国东宝150万美金,高卢国MK2牵头欧洲打包250万美金,漂亮国米拉麦克斯200万美金。三家加起来,600万美金。”
6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5000万。
加上国内的票房分成,这部电影又赚了数倍。
本站域名为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