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章新电影选角,林超贤亲自拜访(第二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4月上旬,
《蝴蝶效应》正式立项的消息在圈内传开后,一鸣惊人公司的电话就没停过。
陈一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沓演员资料。
王淑慧刚送走第三批来“递话”的人,进门时脸色有些疲惫。
“一鸣,这是今天的名单。”她把一张纸放在桌上,“又加了八个。”
陈一鸣拿起来扫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把名单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妈,试镜安排得怎么样了?”
王淑慧说:“按你的意思,所有想演的都来试镜。第一批下周一开始,我让老张他们帮忙把关。”
陈一鸣点点头:“行,到时候我去盯着。”
王淑慧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一鸣问:“妈,怎么了?”
王淑慧叹了口气:“一鸣,这些人里有的真得罪不起。你按规矩来是好事,但有时候……”
陈一鸣打断她:“妈,我知道。但我的剧组,必须按我的规矩来。演得好,我欢迎;演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王淑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无奈的笑了笑:“行吧。”
下午两点,陈昆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戴着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很低调。
但进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还是认出了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陈一鸣在办公室等他,看到陈昆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昆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一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递给他:“先看看,有个心理准备。”
陈昆接过来,封面印着四个字:《蝴蝶效应》。他翻开第一页,开始读。
陈一鸣没有打扰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轻,很远。
二十分钟后,陈昆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一鸣,声音很稳:“陈导,这个角色,能不能让我试试?”
陈一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知道为什么同意你试镜吗?”
陈昆摇摇头。
陈一鸣说:
“陈念祖这个人,表面看着正常,心里一直压着东西。童年的创伤,对过去的执念,想弥补却越弄越糟的绝望,这种‘拧巴’的感觉,你身上有。”
陈昆愣了一下。
陈一鸣继续说:“《像雾像雨又像风》我看了,你演的那个角色,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藏着疯狂。陈念祖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陈昆犹豫了一下:“陈导,你这么说,我感觉我接不住。”
陈一鸣笑道:“你接得住。但有一条,这部电影会很累,心理上的累。你要做好准备。”
陈昆点点头:“陈导,我不怕累。既然您信任我,那我就试试。”
陈一鸣站起来,伸出手:“那就定了。下周剧本围读,你把档期空出来。”
陈昆握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谢谢陈导。”
陈昆走后,王淑慧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一鸣,周讯那边回话了。”
陈一鸣接过来看了一眼。
周讯的回复很简短:“陈导,剧本看了。林小燕这个角色,我想试试。什么时候试镜?”
陈一鸣嘴角微微扬起。
周讯,28岁,刚凭《苏州河》拿过巴黎国际电影节影后,又凭《大明宫词》里的太平公主成为国民级演员。
她的灵气和“破碎感”,是圈内公认的。
他对王淑慧说:“妈,约她下周来试镜。”
王淑慧点点头,又看了看名单:“那董婕和李晓冉呢?”
陈一鸣想了想:“也约,一起试。公平竞争。”
王淑慧无奈笑道:“你这‘公平竞争’,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陈一鸣淡淡一笑:“得罪就得罪吧。只要电影能拍好就行。”
晚上,陈一鸣给高园园打电话。
电话那头,高园园的声音有些疲惫。
她在香江待了一周,每天都是剧本围读和动作训练,整个人瘦了一圈。
“哥,今天怎么样?”她问。
陈一鸣说:“定了陈昆演男主。周讯、董婕、李晓冉下周试镜女主。”
高园园笑了:“哥,你这选角阵仗也太大了吧。周讯都来了?”
“她看了剧本,说想试试。”
高园园突然沉默,然后轻声说:“哥,我有点想你了。”
陈一鸣心里一软:“我也想你。那边还顺利吗?”
“还行,林导很认真,每天拉着我们对戏。小明那个话痨,天天念叨你。”
“他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什么时候来探班,说想请你吃饭。”
“行,等这边忙完,我去一趟。”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闪烁。他想,等《蝴蝶效应》拍完,一定要去香江看看她。
第二天上午,王保强把陈一鸣送到公司,又擦了一遍车后来到陈一鸣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憨憨地笑:“陈导,我来了。”
陈一鸣让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保强,这是你的角色。你先看看。”
王保强接过剧本,翻了翻。他的角色叫刘大勇,是男主陈念祖童年的玩伴,长大后成了个有点憨的修车工。
戏份不多,但有几场重头戏。
他看了半天,抬起头:“陈导,这个刘大勇,是不是有点傻?”
陈一鸣说:“不是傻,是憨。老实人,心眼实,讲义气。你演这个角色,不用演,做你自己就行。”
王保强挠挠头:“陈导,我怕我演不好。”
“你连《疯狂的石头》都演了,还怕这个?”
“那倒也是。”
陈一鸣说:“下周剧本围读,你准时来。提前把剧本多看几遍,有不懂的就问。”
王保强使劲点头:“陈导,您放心!”
…
一周后,
一鸣惊人公司的会议室临时改成了试镜场地。
今天试镜女主角。
陈一鸣坐在评委席中间,左边是中影派来的王副主任,右边是母亲王淑慧。
第一个进来的是李晓冉。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长发披肩,气质清冷。进门后冲陈一鸣点点头,在镜头前站定。
试镜片段是林小燕得知童年真相后的崩溃戏。
剧本里只有几句台词,但需要演出那种“被记忆摧毁”的感觉。
李晓冉开始演。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眼神从迷茫到痛苦,最后眼泪慢慢涌出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让眼泪静静地流,嘴唇微微颤抖。
陈一鸣盯着她,没有说话。
演完后,李晓冉擦了擦眼泪,看向陈一鸣。
陈一鸣点点头:“谢谢,回去等通知。”
李晓冉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第二个进来的是董婕。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扎着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纯。
试镜同一个片段。
董婕的演法和李晓冉不同。她的眼泪来得更快,表情更外放,那种被击垮的感觉很明显。
陈一鸣看完,还是那句话:“谢谢,回去等通知。”
董婕走后,王淑慧凑过来小声说:“一鸣,这两个都不错。”
陈一鸣点点头,没说话。
第三个进来的是周讯。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进门后冲陈一鸣笑了笑,然后走到镜头前。
陈一鸣问:“周讯,准备好了吗?”
周讯点点头。
“开始。”
周讯站在那里,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头。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完全变了,不是李晓冉的痛苦,不是董婕的崩溃,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记得……我记得那天……”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眼泪开始往下流,但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种“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全在眼睛里。
全场安静。
老张盯着监视器,忘了呼吸。
王副主任在旁边,脸上露出欣赏,
陈一鸣盯着画面,一动不动。
三分钟过去,周讯慢慢从角色里出来,擦了擦眼泪,看向陈一鸣。
周讯问:“陈导,能过吗?”
陈一鸣点点头:“过了。”
周讯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和她演的角色完全不一样,干净、明亮,像个孩子。
周讯走后,王淑慧第一个开口:“一鸣,我觉得她最好。那个眼神,别人演不出来。”
王副主任也说:“陈导,周讯那种‘破碎感’是天生的,林小燕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下午,消息就传出去了。
《京城娱乐信报》率先爆料:“陈一鸣新片《蝴蝶效应》女主角花落周讯,陈昆搭档周讯首演情侣。”
评论区炸了。
有人赞许:“陈昆+周讯!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有人质疑:“周讯演得了这种角色吗?”
陈一鸣坐在办公室里,翻开《蝴蝶效应》的剧本,把周讯的名字写上去。
晚上,高园园打来电话。
“哥,我看到新闻了。周讯演女主?”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陈一鸣说:“对,她试镜演得特别好。”
高园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哥,周讯那么厉害,你以后会不会……”
陈一鸣打断她:“不会。”
高园园愣了一下。
陈一鸣说:“园园,你是你,她是她。我选她是因为她合适这个角色,和我选你演《野蛮女友》是一样的道理。”
高园园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陈一鸣继续说:“而且,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我的演员。”
高园园终于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哥,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陈一鸣轻笑:“不是小心眼,是在乎。”
高园园语气中带着撒娇:“那你什么时候来探班?我想你了。”
陈一鸣温柔道:“快了,等这边剧本围读结束。”
《蝴蝶效应》还需要四个童年小演员:
陈念祖(男主童年)、林小燕(女主童年)、林大勇(哥哥童年)、刘大勇(小胖童年)。
陈一鸣先定下了之前合作过的杨梓和张小虎。
剩下两个小演员,他让王淑慧联系少年宫,发了试镜通知。
很快就选好了小演员。
…
5月上旬,
陈一鸣正在办公室里完善《蝴蝶效应》剧本,电话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林超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香江口音:
“陈导,我是林超贤。您现在方便吗?我在京城,想当面请教您几个问题。”
陈一鸣惊讶地问:“林导?您不是在香江筹备开机吗?”
“开机前想见您一面,有些细节想当面聊。我现在在您公司楼下。”
陈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抬头往上看。
“林导,您上来吧。”
五分钟后,林超贤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陈导,冒昧打扰。”林超贤进门就微微欠身。
陈一鸣让他坐下,倒了杯茶:“林导,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何必专门跑一趟。”
林超贤摇摇头:“第一次和您合作,不敢马虎。”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这是《谍影重重2》的分镜头剧本,我自己画的。想请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一鸣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分镜头画得很细,每一场戏的机位、走位、光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渝庆的追车戏,他画了十几页,从解放碑到长江索道,每个转角都标注了角度和速度。
陈一鸣抬起头,看着林超贤。
林超贤有些紧张:“陈导,您觉得怎么样?”
陈一鸣说:“林导,您这是把功课做到家了。”
林超贤松了口气,笑了笑:“您拍的第一部我看了不下二十遍,那些动作戏的节奏、镜头的晃动感、剪辑的碎片化,我都试着揣摩。您看看有没有理解错的地方。”
陈一鸣又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处:
“这里,追车戏的节奏可以再快一点。渝庆的地形复杂,立交桥、陡坡、窄巷,可以利用的东西很多。您设计的这几个镜头没问题,但剪辑的时候可以更碎,让观众感觉喘不过气。”
林超贤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来。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从动作风格聊到人物塑造,从镜头语言聊到剪辑节奏。
林超贤问得很细,陈一鸣答得很耐心。
临走时,林超贤握着陈一鸣的手说:“陈导,谢谢您。这部电影,我一定拍好。”
“林导,我信您。”
送走林超贤,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驶远。
老张推门进来:“一鸣,林超贤走了?”
陈一鸣点点头。
老张说:“这人挺有意思,开机前专门飞过来请教。”
陈一鸣笑道:“所以他能拍好戏。”
几天后,高园园发来消息。
是一张照片:渝庆的解放碑下,剧组正在架设器材。
夜色中的解放碑灯火通明,周围的群演已经就位。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哥,明天正式开机。林导刚才还在跟我们讲你当年拍第一部的故事。”
陈一鸣回复:“讲什么了?”
高园园:“讲你怎么让胡君在雨林里跑了十几条,讲你怎么用碎片化剪辑拍出真实感。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懂动作戏的导演。”
陈一鸣笑道:“别听他的,他自己也懂。”
高园园发了个笑脸:“哥,我想你了。”
陈一鸣看着那行字,心里软了一下。
他打了十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高园园又发来一条:“林导说,等拍完这场戏,给我放两天假,让我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蝴蝶效应》的剧本修改进入第三稿。
陈一鸣把原版的“恋童癖”设定改掉了。
那个设定在美国电影里常见,但放在中国背景下,既不符合国情,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争议。
他把创伤源改为“目睹父亲因下岗酗酒家暴”。
1990年代末,国企改.革深化,下岗潮是无数家庭的共同记忆。
很多孩子在那几年目睹过父母的焦虑、争吵、崩溃。
这个设定,既真实,又有共鸣。
他写了一场戏:七岁的陈念祖躲在门后,看着父亲醉酒后推搡母亲。
母亲哭着跑出门,父亲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陈念祖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写完后,他看了很久,然后给周老师打了个电话。
周老师是《当幸福来敲门》时合作过的心理学专家,专门研究童年创伤。
“周老师,有个问题想请教您。”陈一鸣把设定讲了一遍。
周老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陈导,童年创伤不一定是极端事件,有时候就是这些日常的、反复的、无法逃离的场景,才最伤人。”
“我想让观众理解陈念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改变过去,不是因为什么惊天秘密,只是因为那个躲在门后的孩子,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
5月中旬,京城。
王淑慧拿着一沓银行存单走进陈一鸣的办公室,表情已经麻木了。
“一鸣,《死神来了2》的分账到账了。”
她把存单放在桌上,“你个人再进账500万美金。”
《死神来了2》是新线公司投资的,陈一鸣有剧本版权费、编剧费和导演费。
截止到目前,他一共进账超过1亿元。
陈一鸣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我,机器人》的特效预算至少25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2亿。个人资产加上公司流动资金不够,得等《博物馆》的海外分账全部到账。
他对王淑慧说:“妈,这笔钱先不动,等《博物馆》的分账全到了再说。”
王淑慧看着他:“一鸣,你真要投那么多钱拍科幻片?”
陈一鸣说:“妈,不是我想投,是必须投。科幻片的特效就这个价,省不了。”
王淑慧叹了口气:“行,妈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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