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成龙拼命,高园园受伤(第一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陈一鸣微微欠身,对着台下点头。
朱俊转向他:“陈导,咱们先从最近的《我,机器人》说起。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卖出了4000万美金的海外版权。这在国产电影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陈一鸣说:“是电影本身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朱俊说:“您太谦虚了。我听说这部片子的特效是工业光魔做的,投资3000万美金,光是特效就占了2500万。这个数字,在国内电影里是空前的。”
陈一鸣点点头:“科幻片必须靠特效撑起来,这个钱省不了。”
朱俊问:“那您是怎么想到拍科幻片的?咱们国内观众,对科幻片的接受度,您考虑过吗?”
陈一鸣答道:“考虑过。但我一直觉得,科幻片不是好莱坞的专利。只要故事好,特效够,观众就会买账。《博物馆奇妙夜》也是没人拍过的奇幻题材,但观众接受了。科幻片也一样。”
朱俊点点头,转向胡君:“胡君,你在《我,机器人》里演男主角陈建国。这个角色和你以前演的那些硬汉,有什么不一样?”
胡君想了想,说:“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陈建国心里藏着东西。他因为机器人按生存概率放弃小女孩而留下心理创伤,从此不再相信任何机器。这种矛盾,我以前没演过。”
朱俊问:“那演起来难吗?”
胡君点头:“难。有场戏我要对着绿幕演,对着空气愤怒、恐惧、挣扎。一开始很不习惯,总觉得对面应该有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台下响起笑声。
胡君继续说:“但陈导帮我找感觉。他给我讲戏的时候,我就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突然就懂了,我不是在对着空气演,我是在对着自己的内心演。”
朱俊眼睛一亮:“陈导讲戏这么厉害?”
胡君说:“是。我们剧组的人都说,陈导有一种魔力。他看你一眼,说几句话,你就能找到那个角色的感觉。”
陈一鸣在旁边说:“胡君夸张了。是他自己有悟性。”
朱俊转向高园园:“园园,你也是陈导电影里的常客了。从《我的野蛮女友》到《谍影重重》到这部《我,机器人》,你演了很多不同类型的角色。这次演科学家,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高园园接过话筒,想了想,说:“最大的感受是,科学家不好演。”
台下又笑了。
高园园继续说:“我以前演的都是比较生活化的角色,这次要演一个女博士,说话要严谨,动作要干练,眼神里还要有那种‘我在思考’的感觉。刚开始我很紧张,怕演不好。”
朱俊问:“那后来怎么找到感觉的?”
高园园看了一眼陈一鸣,嘴角微微扬起:“陈导帮我。他给我讲了这个角色的背景,她为什么选择研究AI,她对机器人的态度,她对男主角的感情。讲完之后,我突然就理解了这个人。”
朱俊说:“所以你是说,陈导对每个角色都理解得很深?”
高园园点点头:“他对每个角色,比演员自己还了解。”
陈一鸣在旁边说:“园园,你别把我夸上天。”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朱俊转向葛悠:“葛老师,您这次是给机器人配音。您以前演过那么多经典角色,这次当‘幕后英雄’,感觉怎么样?”
葛悠慢悠悠地开口:“感觉就是,轻松多了。”
台下爆笑。
葛悠继续说:“不用化妆,不用穿戏服,不用吊威亚。往录音棚里一站,对着话筒说几句话,钱就赚了。”
朱俊笑得合不拢嘴:“那您觉得这个机器人阿良,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葛悠想了想,说:“是个好机器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又想知道自己是谁。这种迷茫,和咱们人类其实挺像的。”
台下安静下来。
葛悠顿了顿,继续说:“陈导写这个角色的时候,把哲学问题藏在机器人身上。观众看完笑完之后,会想‘我是谁’这个问题。这就是好电影。”
朱俊点点头,转向陈一鸣:“陈导,葛老师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您的电影总是有深度,不是单纯的娱乐。”
“电影可以让人笑,也可以让人想。两者不冲突。”
朱俊又问了一个问题:“陈导,您的电影在全世界都卖得很好,尤其是《博物馆奇妙夜》,让很多外国观众对华夏文物产生了兴趣。您觉得,电影在文化输出上,能起多大作用?”
陈一鸣想了想:“电影是最好的文化桥梁。它不需要说教,不需要宣传,只需要把故事讲好。观众看完了,笑了哭了,然后会对故事背后的文化产生好奇。”
他顿了顿,继续说:“《博物馆奇妙夜》上映后,很多外国观众来华夏旅游,专门去看故宫、看兵马俑。这就是电影的作用,让人发自内心地想了解这个国家和文化。”
台下响起掌声。
朱俊问:“说得好。那您下一部电影,还是科幻片吗?”
“不是。下一部和程龙大哥合作,动作爱情片,叫《特工夫妇》。会在魔都、三亚取景。”
“成大哥很信任我,愿意尝试新的动作风格。到时候大家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程龙。”
访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朱俊站起来,和陈一鸣握手:“陈导,今天聊得太好了。祝您的新片大卖。”
陈一鸣说:“谢谢朱俊老师。”
走下台时,高园园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哥,你今天说那句‘电影是最好的文化桥梁’的时候,台下掌声特别响。”
陈一鸣说:“因为那句话是真心的。”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起来。
节目播出那天,收视率创下《艺术人生》年度新高。
网上全是讨论。有人说:“陈一鸣太牛了,27岁就拿了奥斯卡。”有人说:“他和高园园好配。”
还有人专门截图了胡君说“陈导有一种魔力”那段,配文“这是什么神仙导演”。
不管怎样评论,很多观众对陈一鸣有了更深的认识,也知道他接下来要上映的新电影叫《我,机器人》。
…
2003年8月中旬,魔都。
魔都郊区的早晨,阳光刚刚从远处探出头来,把游乐场映照得一片金黄。
今天要拍的是游乐场戏份:这对表面恩爱的夫妻,在游乐场的射击摊位上,进行了一场不动声色的“对决”。
取景地在魔都郊区新开的一家游乐园。
剧组提前一周协调,争取到一整天的拍摄时间。
摩天轮、旋转木马、射击摊位,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特工夫妇》剧组已经在江边忙碌了两个小时。
几十个群演穿着各色服装,按照副导演的指挥在游乐场来回走动。
陈一鸣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调试。
老张在架设机位,灯光组在调整反光板,道具组在射击摊位上摆放那些毛绒玩具。
程龙和高园园换好衣服走过来。
程龙穿着一件休闲夹克,高园园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像一对周末出来约会的夫妻。
“陈导,”程龙走过来,
“这场戏我琢磨了一下。按照剧本,女主应该先假装不会打枪,等男主耍完帅之后,她再一枪打爆所有气球,这是两人第一次在非任务状态下暴露身手,要演出那种‘不经意间露馅’的感觉。”
陈一鸣点点头:“程大哥,您说得对。这场戏的关键是‘较量’。两人都在隐藏身份,但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认输,尤其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
高园园在旁边听着,手里已经拿起了那把道具气枪。
她掂了掂重量,试着瞄准了一下。
“哥,”她对陈一鸣说,“这把枪手感还行。”
陈一鸣走过去,帮她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一会儿你先演不会的样子,手要抖,眼神要犹豫。等程龙大哥打完,你再拿起枪,那时候眼神要变认真了。”
高园园点点头。
拍摄开始。
第一条:两人手牵手走到射击摊位前。
程龙看到那些毛绒玩具,眼睛亮了:“宝贝,想要哪个?”
高园园指着最大的那只熊:“那个。”
程龙拍拍胸脯:“看我的。”
他拿起气枪,瞄准,射击。砰砰砰,十枪中了九枪。
摊主把一只中等大小的熊递过来,程龙有些失望,但还是递给高园园。
高园园接过熊,笑着说:“老公真厉害。”
程龙得意地笑。
“卡!”陈一鸣喊停。
他走到两人面前:“程大哥,刚才那条很好。园园,你的眼神要再复杂一点,你看着程龙大哥打枪,心里在想‘他枪法不错,难道也是……’那种怀疑,要藏在眼睛里。”
高园园点点头。
第二条开拍。
这次高园园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她看着程龙打枪,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探究。
程龙打完,把熊递给她。她接过熊,脸上的笑很甜,但眼神里那丝探究还在。
“好,过了。”陈一鸣说。
接下来是重头戏:女主的“反击”。
程龙去旁边买冰淇淋,高园园一个人站在摊位前。
她看着那些气球,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气枪。
摊主用魔都话问:“小姑娘,要试试伐?”
高园园点点头,掏出钱。
第一条:她举起枪,瞄准。但动作还是有些犹豫,像是在“演”一个不会打枪的人。
陈一鸣喊停,走过去:“园园,这场戏的关键是‘本能’。你不是在演会打枪,你是本来就会,但在刻意隐藏。你拿起枪的那一刻,身体比脑子快那个‘本能’要出来。”
高园园若有所思。
第三条开拍。
她站在摊位前,拿起气枪。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妻子,而是一个专注的射手。
她举枪、瞄准、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砰,十枪全中,所有气球应声爆裂。
摊主张大了嘴,周围围观的游客发出惊呼。
高园园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暴露了。
程龙拿着冰淇淋从后面走回来,看到满地的气球碎片,愣了一下:“你打的?”
高园园接过冰淇淋,笑着说:“运气好。”
程龙看着她,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探究。
“卡!”陈一鸣喊停。
“过了。”
收工时,天已经快黑了。
高园园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椅上。
陈一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累吗?”他问。
“还行。就是那个眼神,我琢磨了好久。”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哥,你说程龙大哥演的那个角色,当时看到我打枪,心里在想什么?”
陈一鸣说:“在想‘我老婆不简单’。”
高园园笑了笑。
远处,程龙正在和老张聊天,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夕阳把整个游乐场染成金色,旋转木马在余晖中缓缓转动。
王保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园园姐,给你买的。”
高园园接过来,诧异地问道:“保强,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王保强憨憨地笑:“我看您刚才拍戏的时候,盯着那个冰淇淋看。”
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和陈一鸣对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车上,高园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王保强在前面开车,开得很稳。
陈一鸣看着她,轻声说:“今天表现不错。”
高园园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真的?”
陈一鸣点点头。
“我第一次和程龙大哥对戏,紧张得要命。”
“看不出来。”
高园园笑了笑:“装的。”
回到酒店,陈一鸣让她趴在床上,给她按肩膀。
高园园疼得直吸气,但没喊停。
“哥,”她闷声说,“明天还有动作戏吗?”
陈一鸣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拍弄堂追逐。”
高园园说:“那我明天好好练。”
…
8月下旬,
摄影棚里,美术组花了一周时间搭建的“家”终于完工。
这是一个现代风格的公寓,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
家具是专门定制的,墙上挂着抽象画,茶几上摆着两人合影。
一切都看起来温馨和谐,但仔细看,每个角落都藏着可以当武器的物件: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客厅里的高尔夫球杆,卧室里的台灯。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最经典的一场戏:家中对决。
剧本里,两人已经知道对方的杀手身份,回到家后,一场试探性的对话逐渐升级成真正的打斗。
从客厅打到厨房,从厨房打到卧室,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却意外发现感情反而更深了。
程龙提前三天就开始设计动作。他拿着笔记本,在摄影棚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比划。
“陈导,您看,这里可以用枕头挡拳。”他站在客厅沙发前,比划了一个格挡的动作,“然后她顺势拿起旁边的花瓶,我躲开,花瓶砸在墙上。”
陈一鸣点点头。
程龙继续往前走,走进厨房:“到厨房就更丰富了。锅盖可以格挡,菜刀可以飞掷,擀面杖可以近身缠斗。您放心,我会把这些动作设计得既谐趣,又不失写实的狠劲。”
“程大哥,您是专业的,我相信您。”
高园园今天穿着居家服,头发披散着。
她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正在听陈一鸣讲戏。
“园园,这场戏的关键是情绪递进。”陈一鸣说,“一开始只是试探,后来变成真正的对抗,但打到后面,你们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强,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出来了。”
高园园认真听着,手心有些出汗。
正式开拍。
第一条:两人回到家,开始试探性的对话。
程龙问“今天去哪儿了”,高园园答“逛商场”。
程龙又问“我打电话给你,你关机了”,高园园回答“没电了”。
对话表面平静,但眼神里全是刀光剑影。
程龙的表演炉火纯青,那种“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戳穿”的感觉,全在眼睛里。
高园园接得也很好,她的眼神里带着警觉,但表面上还在维持着妻子的温柔。
第一条过了。
第二条:对话升级。
程龙说“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对我好”。程龙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第三条:真正的打斗开始。
程龙设计的第一个动作:程龙从后面靠近,高园园警觉地转身,用枕头挡开他的拳头。
枕头里的羽毛飞出来,在空气中飘散。
高园园按照排练的走位,转身、格挡,动作还算流畅。
但下一个动作是反击,她需要顺势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程龙。
她抄起花瓶,用力一砸。
程龙侧身躲开,花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卡!”陈一鸣喊停。
他皱起眉头:“园园,刚才那个砸的动作太犹豫了。你要真的砸,不要怕伤到程大哥,他会躲。”
高园园点点头。
第二条重来。
这次她砸得更用力,但动作还是有点僵。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连拍了八条,高园园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第九条,她终于放开了。
转身、抄花瓶、用力砸,一气呵成。
程龙侧身躲开,花瓶在墙上炸开。
“好!过了!”陈一鸣喊停。
高园园长出一口气,转身准备走向旁边休息。
但她没注意到地上有花瓶的碎片,一脚踩上去,身体失去平衡。
她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桌子,但没扶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肩膀磕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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