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统治暑期档,“大魔王”的诞生(1 / 1)我愿随风归去
2017年7月,《纽约之行》在北美上映。
消息传出去之后,好莱坞六大公司里有三家紧急调整了暑期排片。
原定7月中旬上映的那部超级英雄续集推到8月。
发行部门的内部报告上写着“避免与《纽约之行》正面竞争”。
一部动画续集延到圣诞档,理由是“暑期档家庭观众会被丧尸题材分流”。
还有一部动作重启干脆撤到明年,制片人在电话里对福克斯的戴维说:“我们不想当《纽约之行》的垫脚石。”
只有迪士尼那部合家欢真人改编仗着受众不一样,硬撑着留在7月。
但排片被压得够呛——原本订好的IMAX银幕被《纽约之行》抢走了一大半,只剩零星的非黄金场次。
戴维打电话来时,声音里都压不住兴奋:“陈导,好莱坞的发行部门疯了。”
“他们说你是暑期档的‘票房杀手’。”
“三部大片为你让路,这在好莱坞历史上都不多见。”
陈一鸣正在书房里写《僵尸世界大战》的分镜头。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不是我的功劳。”
“是观众想看不一样的东西。”
“超级英雄看腻了,他们需要一部能让他们重新想‘人为什么要活着’的电影。”
戴维在电话那头笑了:“陈导,你每次都说是‘不是我的功劳’。”
“但票房数据不会骗人。”
“预售已经破了两千万美金,烂番茄还没开,但观众想看指数排第一。”
挂了电话,陈一鸣继续写分镜头。
高园园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他桌角。
“好莱坞又疯了?”她问。
“嗯。”
“三部大片改档。”
“你倒是淡定。”
“因为我知道电影好不好,不是靠对手改档决定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靠观众看完之后,愿不愿意推荐给朋友。”
高园园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今天晚上吃了没?”
“吃了。”
“吃的啥?”
“盒饭。”
“又是盒饭。”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个荷包蛋。
“吃吧。”
“你煮的?”
“不然呢?鬼煮的。”
陈一鸣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条煮得刚好,有嚼劲。
鸡蛋是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混在汤里。
“咸了。”他说。
“咸了就少放盐。”
“下次你煮。”
“下次还是我煮。”
“盐少放点就行。”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面。
“你今天写了多少?”
“写了一整场戏。”
“什么戏?”
“长城那场。”
“王保强守在烽火台上,弹药打光了,用盾牌和砍刀继续打。”
“他一个人守了整整一夜。”
“天亮了援军才到。”
“他靠在城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刀。”
“刀口卷了,上面全是丧尸的血。”
高园园沉默了一会儿。
“这段你写的时候,哭了没?”
“没有。”
“骗人。”
“你每次写这种戏,眼眶都会红。”
“你自己不知道。”
陈一鸣没说话。
他低头吃面,把汤都喝完了。
高园园站起来,把碗收走。
“明天我给你炖汤。”
“排骨汤,不是脊骨。”
“你买的那个脊骨我明天炖了,给你爸送去。”
“他牙口不好,脊骨炖烂了能嚼动。”
陈一鸣看着她洗碗的背影。
“我爸上次说,你炖的汤比他妈炖的好喝。”
“你妈听到了该不高兴了。”
“我妈没听到。”
“你告密了?”
“没有。”
“那就行。”
她把碗放进碗柜,擦干手。
“我先睡了。你写完早点睡。”
“好。”
她走了。
陈一鸣坐在书桌前,把刚才写的长城那场戏又看了一遍。
王保强在纸上站着,手里攥着那把卷了刃的砍刀。
天亮了,援军到了。
他靠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日出。
他的脸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很亮。
他笑了一下。
很短,嘴角只翘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陈一鸣把这段读了三遍。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了灯。
...
《纽约之行》首日票房6800万美金。
这个数字让所有预测机构都懵了——之前最乐观的预估才5000万。
更吓人的是口碑。
烂番茄新鲜度96%,观众爆米花指数98%。
影评人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地夸。
《好莱坞报道》说:“陈一鸣用好莱坞的灾难片语法,讲了一个关于父爱的故事。”
“杰克·吉伦哈尔的表演是职业生涯最佳,甄子丹的牺牲戏让全场观众沉默。”
《纽约时报》的影评标题只有一句话:“这是今年最让人心碎的电影。”
观众评论铺天盖地。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写:“看到父亲在玻璃上画线那段,我旁边的陌生人哭了,我也哭了。”
“我们互相递了纸巾,谁都没说话。”
还有人写:“甄子丹堵住门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爸。”
“他去年走了。”
“走之前也是这样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让陈一鸣意外的,是《华盛顿邮报》的一篇影评。
影评人写道:“这部电影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吓人的丧尸场面,而是杰克在知道自己被感染后,用左手在玻璃上画线。”
“他不是右撇子吗?为什么用左手?”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用左手画,是因为如果用右手,女儿会从笔迹认出他。”
“他不想让女儿认出自己。”
“他想让女儿以为,那只是一个陌生人,在最后时刻给她画了一道线。”
这条影评被转了十几万次。
杰克·吉伦哈尔看到后,给陈一鸣发了条短信:“陈导,那场戏真的是用左手画的。”
“我没跟你说为什么,但你懂。”
“谢谢你。”
陈一鸣回:“不是左手。是你的心在画。”
...
《纽约之行》在北美和全球范围内的成功,让甄子丹的名字真正进了国际视野。
他在片里只有十几分钟的戏份,但那场牺牲戏被全球观众记住了。
有个美国网友在社交平台上写:“那个亚洲男人是谁?”
“他堵住门的那一刻,我哭得比主角死的时候还惨。”
还有人专门做了剪辑,把甄子丹堵门的镜头和《飓风营救》里他救女儿的画面拼在一起。
配文:“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
《纽约时报》发了一篇专访,标题是“Donnie Yen: The A Star Who Makes You Cry”。
甄子丹在采访里说:“陈导教会我一件事——动作戏不是打得多漂亮,是打得让人心疼。”
“你心疼那个堵门的人,因为他身后有他爱的人。”
记者问他:“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国际明星了吗?”
甄子丹想了想:“我不知道什么是国际明星。”
“但我知道,有一天我女儿在电影院看到我堵门的那场戏,她哭了。”
“她回家跟我说:‘爸爸,你不要死。’”
“我说那是演戏。”
“她说:‘我知道。但你不要死。’”
他说这话时,眼眶红了。
记者没再问。
采访结束后,甄子丹给陈一鸣打了个电话。
“陈导,那个采访你看了吗?”
“看了。”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你女儿现在多大了?”
“六岁。”
“等她长大再看这部电影,她会懂的。”
“会的。”
甄子丹沉默了一会儿。
“陈导,谢了。”
“不是谢我。”
“是你自己演出来的。”
“但戏是你写的。”
“门是你让我堵的。”
“那句话——‘快走’——是你让我用最轻的声音说的。”
“你说,越轻越好,轻到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当时不理解。”
“后来我想明白了。”
“真正要死的人,不会喊。”
“他会把最后那点力气省下来,留给活着的人。”
陈一鸣没说话。
“你懂了就好。”
...
《纽约之行》在国内同步上映,首日票房1.2亿人民币。
豆瓣开分8.8,评论区一片叫好。
但真正让国内舆论炸锅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好莱坞大片集体改档的消息。
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图——2014年那些投诉陈一鸣“垄断华夏电影市场”的导演名单,和现在好莱坞六大公司为陈一鸣改档的新闻截图,并排放在一起。
配文只有一句话:“他们把陈一鸣从华夏赶走了,结果他去美国祸害好莱坞了。”
这条微博被转了上百万次。
“大魔王”这个称呼开始刷屏。
有人专门开了一个话题,阅读量破十亿,内容只有一句话:“2014年投诉过陈一鸣的那几位导演,你们看新闻了吗?”
评论区刷了几十万条。
有人写:“陈一鸣:你们说我在华夏太强了?那我换个服玩。”
还有人模仿好莱坞电影公司的口吻,写了段虚构的“哀求信”:“请华夏电影总局收回陈一鸣。他在我们这边也开挂。”
几大电影公司被拍到在行业会议上满脸愁容的照片,和那几份被反复转载的票房报表一起在网上疯传。
有媒体采访了当年签署联名信的某位导演,问他怎么看待现在的局面。
他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啥也没说。
记者追问:“您后悔当年投诉他吗?”
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后悔。”
“是没想到他会去好莱坞。”
“更没想到他去了好莱坞也能赢。”
“我们当年觉得他太强了,占着国内的资源不放。”
“现在他在国外占别人的资源。”
“我们反而觉得……”
他没说完,又摆了摆手,走了。
这段采访被放出来后,评论区的画风变了。
有人写:“当年你们说他是垄断者,现在他是征服者。”
还有人写:“他不是霸占市场,他是拓展市场。国内的市场被他撑大了,国外的市场被他打开了。你们投诉他的时候,他在帮中国电影走出去。”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
相比之下,国内电影市场反而因为陈一鸣的“缺席”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期。
2017年的暑期档,国产中小成本电影的排片比往年多了不少。
有媒体发文称:“陈一鸣不在的这个暑期档,国产电影度过了近年来最安稳的一个夏天。”
底下有人评论:“因为他去美国了。等他回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还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知道答案。
陈一鸣自己也不知道。
他正在纽约和洛杉矶之间飞来飞去,《僵尸世界大战》的筹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布拉德·皮特的档期定了,长城上的拍摄许可也批了。
他在电话里对高园园说:“年底之前能回来。”
高园园说:“念念说让你带一只美国兔子回来。要活的。”
陈一鸣笑了:“活的过不了海关。”
“那你带一只假的。”
“她不要真的,她说真的会拉屎。”
陈一鸣笑出声来。
电话那头,高园园也笑了。
...
挂了电话,陈一鸣给陈念发了条微信:“念念,美国不让带活兔子过海关。”
“爸爸给你带一只假的,行不行?”
陈念秒回:“行。”
“但要像勇气兔子一样,耳朵是歪的。”
“为什么?”
“因为完美的兔子不会抱它。”
“歪耳朵的才会。”
陈一鸣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
他想起小艾米莉那只歪耳朵的兔子,想起她说的“它不需要完美,它是我的就够了”。
他给陈念回:“好。爸爸给你找一只歪耳朵的。”
陈念回了个笑脸。
他又发:“你最近怕黑吗?”
陈念回:“不怕。”
“我抱着你买的那个灰兔子睡的。”
“它还在。”
陈一鸣把这条消息截图,存进手机备忘录。
这个备忘录里已经存了好多东西——念念的画、念念的纸条、念念的语音。
最早一条是她三岁时发的:“爸爸,你今天有没有好好七饭。”
那时候她说话还不太清楚,“吃饭”说成了“七饭”。
现在她十五岁了,说话很清楚,但她还在等他回家。
他翻到那条语音,点开听了一遍。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
“爸爸,你今天有没有好好七饭?”
“我有好好七饭。”
“妈妈做的排骨好好七。”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你了。”
陈一鸣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他脑子里是BJ的家——客厅的灯,厨房的香味,茶几上摊开的作业本。
还有那只灰色的毛绒兔子,肚子圆滚滚的,塞着香茅草。
它还在念念的枕头旁边。
等着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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