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军团开拔,孤注一掷,四换一,征服王国(8.4K大章)(1 / 1)牛头羊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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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侯爵说完之后,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霍因。

霍因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可以。”

简短而平静的话音落下。

接待厅内,紧绷的气氛似乎微微一滞,随即又化成更复杂的凝重。

拜伦侯爵的目光没有移开,试图从霍因漠然的面容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他失败了。

霍因的表情如同戴着精心打磨的面具,纹丝不动。

“三天之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没有夸耀,没有威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芬萨王国这颗大树的内部早已腐朽。”

“与加布里埃尔家族合作,将会是拜伦家族在这到来的变局中,所能抓住的最坚固的舢板。”

“公爵,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话音落下,他没有等待拜伦侯爵做出任何回应,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从高背椅上起身。

霍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动作从容不迫。

接着,他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接待厅那厚重的大门,推门而出。

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之中。

拜伦侯爵静静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心中的郁气被他强行压下。

霍因看着守在门外的霍尔茨投来的目光,淡淡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这座城堡。

确认霍因离开后,霍尔茨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接待厅。

他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和阴沉的脸色,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浮现。

走到拜伦侯爵身边,霍尔茨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父亲,我们……真的要选择与加布里埃尔家族合作吗?”

“这无异于将家族绑上他们的战车,一旦……”

拜伦侯爵揉着发胀的眉心,打断了儿子的话,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合作?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霍尔茨,记住,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任何承诺都只是空谈。”

“加布里埃尔家族到底是真的有抗衡王室的底气,还是只是垂死挣扎、拉人垫背,我们必须看清楚。”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霍因答应三天内给我看到他们的底气,那我就等这三天。”

“看看他们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证明他们不是在痴人说梦。”

“如果加布里埃尔家族连王室第一波镇压都顶不住,那我们是否与他们合作,也就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拜伦侯爵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那么拜伦侯爵与其合作也并非完全不可考虑。”

“如今我们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父亲沉重的话语,霍尔茨默默点头。

他能理解父亲的意思。

这并非难以抉择的事情。

拜伦家族现在需要的,不是忠诚,而是生存。

沉默再次笼罩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拜伦侯爵似乎想从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中脱离,于是他抬起眼,看向霍尔茨,转移话题说道:

“执掌铁荆棘军团的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前任军团长达姆尔被刺杀之后。

拜伦侯爵便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霍尔茨推上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虽然霍尔茨的个人实力尚未达到三阶超凡剑士。

但在领军才能、战术指挥和笼络人心方面,已经展现出了不俗潜力,足以暂时稳住军团。

听到父亲的询问,霍尔茨紧绷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执掌家族最精锐的军团,一直是他从小的梦想。

这几日虽然事务繁杂,压力巨大。

既要整顿军务,稳定因达姆尔之死浮动的人心,又要应对领地内外日益紧张的局势。

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种肩负重任的兴奋感时刻支撑着他。

“感觉很好,父亲。”

“虽然压力不小,但我有信心掌控好军团,不负您的期望。”

霍尔茨挺直脊背,声音坚定。

拜伦侯爵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霍尔茨的肩膀,沉声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

“铁荆棘军团是拜伦家族的利剑与坚盾,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

霍尔茨重重点头,面容上满是坚毅之色:“父亲放心,我明白!”

.........

时间在暗流涌动之中悄然流逝。

芬萨王国的动荡,没有丝毫要平息的迹象。

反而如同篝火被投入更多薪柴,愈演愈烈。

王国各地的叛军活动,似乎变得更加频繁。

中小贵族们人人自危,疯狂动用手中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加强戒备,警惕领地内外。

贵族领地中的平民则惶恐不安,不知未来是福是祸。

不过随着一些被占据的领地重新运转起来之后。

这些领地中的平民突然发现,领地不论是贵族执掌,还是叛军掌控,似乎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叛军即便占据贵族领地,也从未屠杀过平民。

甚至还减了税。

王室方面,面对加布里埃尔家族的公然反叛,终于展现出了统治王国近五百年的决断与力量。

国王亚瑟十三世亲自下发了讨伐令。

在王国元老恩穆尔的坐镇下,以王室最精锐力量为核心的【亚瑟军团】正式开拔。

军团离开王都索兰蒂斯,如同一股不可抗拒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向着西地进发。

王旗所向,沿途贵族领地无不屏息凝神,恭敬提供补给,开放通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此刻,无论王国其他贵族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

是幸灾乐祸也好,是兔死狐悲也罢。

亦或者是暗中观望,甚至是别有图谋。

但他们都明智地将所有心思压了下去,保持着表面的恭顺。

谁都清楚,在这个敏感而关键的时刻。

任何试图阻碍王室平叛行动的,都会被视作对王权的挑衅,极有可能被归为“反叛同党”,遭到无情清洗。

即便是那些暗中与加布里埃尔家族有旧,或者对王室不满的贵族。

此刻也都选择了暂时蛰伏,静观其变。

那些与加布里埃尔家族关系匪浅,甚至有姻亲或紧密利益往来的贵族家族。

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装死”。

封锁领地,谢绝一切访客,仿佛与西地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毫无瓜葛。

他们在观望,在等待。

想看看加布里埃尔家族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敢于挑战王室的权威。

这场叛乱的结果,很可能直接影响他们未来的抉择。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此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西地。

但就在这时,一道惊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骤然自西地炸响。

并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芬萨王国!

与加布里埃尔家族同处西地、并列为王国七大公爵之一、实力雄厚、威名更甚的奥尔西尼公爵——死了!

不是战死沙场,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刺杀了。

死于加布里埃尔家族的休斯公爵之手!

消息传开,王国震动。

如果说加布里埃尔家族反叛是挑战王权,那么休斯悍然刺杀同为大公爵的奥尔西尼。

更是再次狠狠践踏了贵族之间最基本的规则和底线。

反叛王室,与挑战整个贵族体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在此之前,还有一些大贵族想着支持加布里埃尔家族。

但奥尔西尼公爵被刺杀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贵族,都必然会选择站在王室这边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休斯下一个刺杀的,会不会是他们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奥尔西尼公爵,可是一位真正的巫师学徒啊!

对于一些小贵族来说,公爵,绝对是只能仰望的大人物了。

但就是这样的大人物,还是坐镇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星月领。

在防卫极为森严的情况下,在自己的领地核心,被休斯成功刺杀了。

这背后蕴含的意义,令人不寒而栗!

亚瑟王室震怒!

王室的威信,在短短数天时间内,遭到了数次最严重的挑衅。

北地与西地的交界处。

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原野上。

旌旗招展,营帐连绵。

这里是亚瑟军团庞大军队的后方中军所在。

一座远比普通营帐高大,装饰着亚瑟王室纹章的华丽帐篷内,恩穆尔静静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

他身前站着一位身着银白色铠甲,气势沉稳如山的中年人。

中年人正是亚瑟军团的军团长,卡夫卡。

一位实力达到三阶的强大超凡剑士。

“……奥尔西尼公爵确认身亡于家族月光尖塔顶层,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疑似超出一级巫师学徒范畴。

“奥尔西尼家族目前已经陷入混乱,其子嗣正在争夺权力,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有效组织军团配合我们。”

卡夫卡将军声音平稳地叙述着。

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凝重。

奥尔西尼公爵的死,打乱了他们原定的与奥尔西尼公爵联合的初步计划。

恩穆尔静静地听着。

略显浑浊的眼神深处,泛起丝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卡夫卡汇报完毕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刺杀同为大公爵的奥尔西尼……休斯,已经疯了。”

这句话不像疑问,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恩穆尔看来,这种彻底打破所有规则、不惜与所有贵族为敌的极端行为,与疯子无异。

这不仅是与王室为敌。

更是将自己和整个加布里埃尔家族,放在所有贵族利益集团的对立面。

他抬起眼皮,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卡夫卡。

漠然的目光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军团长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传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

“我不管有什么困难,五日之内,亚瑟军团必须抵达加布里埃尔家族的苍穹崖外围。”

“我要看到王室的旗帜,插在加布里埃尔家族的城堡之上。”

卡夫卡面容上掠过一丝为难。

大军行进,粮草辎重、地形道路、天气士气,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从当前位置急行军至苍穹崖,五天时间极为紧张。

这对军团是巨大的考验。

但他更加清楚,眼前这位看似苍老的恩穆尔大人,是一位强大而神秘的巫师学徒!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尤其是在国王赋予他全权的情况下。

“是,大人!我明白了!”

卡夫卡没有任何辩解,干脆利落地躬身领命。

他知道,恩穆尔要的不仅是速度,更是一种姿态。

一种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反抗的姿态。

为的就是以此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去安排吧。”

恩穆尔挥了挥手。

卡夫卡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开营帐。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帐篷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恩穆尔一人。

他脸上的漠然缓缓褪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此刻却笼罩着一层疑惑的阴云。

“休斯……”

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作为王室唯二的巫师学徒,恩穆尔自然见过那位休斯公爵。

甚至有过短暂的接触。

在他的感知和评估中,休斯的实力虽然不俗,身为公爵资源丰厚,可能迈入了巫师学徒的门槛。

但绝对没有达到能够如此干净利落杀死奥尔西尼公爵的程度。

单论个人实力,恩穆尔自信远超休斯。

他虽受限于某种天赋瓶颈,迟迟无法将生命能量与精神之力彻底融合,迈入二级巫师学徒境界。

但他的精神海中已然构筑了三个稳固的巫术模型。

是真正站在一级巫师学徒巅峰的存在。

距离二级巫师学徒,也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可即便是他,此刻也无法理解休斯这一连串行动背后的逻辑。

公然反叛王室,已是自绝于贵族阶层。

刺杀奥尔西尼公爵,更是将自己推到了王国所有贵族的对立面。

几乎断绝了任何与其它贵族合作的可能。

这不像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领袖会做出的选择。

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或者,是有恃无恐的狂妄。

“你究竟有什么底牌?”

“是隐藏了实力?还是得到了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外力支持?”

“亦或是……你根本不在乎加布里埃尔家族的存亡,另有图谋?”

恩穆尔心中念头飞转。

种种可能被他逐一推敲,又逐一存疑。

奥尔西尼突然被刺杀,像是迷雾笼罩在如今的西地。

同样,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恩穆尔隐隐感到,这次平叛,恐怕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休斯,这个他原本并未太过在意的西地公爵,此刻在他心中的危险等级,骤然提升到了最高。

“不管你有什么依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恩穆尔眼中闪过寒光,最终压下了所有疑虑。

作为王室原作,此时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摧毁一切敢于挑战亚瑟家族权威的敌人。

五日之后,兵临城下,一切自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位疯狂的休斯公爵,究竟拿什么来抵挡王室的雷霆之怒!

.........

于此同时,另一边。

卡帕斯伯爵领。

这片土地在传统称呼上虽然依旧被冠以“伯爵领”的名号。

但内在却早已改天换地。

五天前,这片曾经归属于卡帕斯伯爵家族的领地,已然被马克手下的死士占据清洗。

卡帕斯家族的统治被连根拔起。

家族成员、死忠势力在短短数日内被清扫一空。

如今在这片领地上,只剩下一个声音,一个意志,那就是马克的意志。

领地中心,这座曾经属于卡帕斯伯爵的巍峨主城堡。

如今已换了主人。

城堡最大的接待厅内,此刻的气氛有些凝滞。

马克附身手下死士的身体,面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淡然地看着面前这位来自南地霸主格雷戈里公爵家族的使者。

使者名为修里,面容不起眼,淡双眼却锐利如鹰。

修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礼服,腰间悬挂着一柄装饰着宝石的长剑。

他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凝练而强大的气息。

赫然,是一位凝结生命之果,踏入三阶的超凡剑士。

修里用审视和略带压迫的目光看着马克。

他已经将来意阐述清楚。

语气中,带着格雷戈里家族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片刻之后,马克缓缓开口:

“卡帕斯伯爵领的财富?”

“我很想答应你,将找到的东西献给格雷戈里公爵,换取安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很可惜,现实并不如人意。”

“在我们攻破城堡,推翻卡帕斯伯爵之后,我曾仔细搜查过城堡的每个角落,包括宝库。”

“结果……一无所获,宝库是空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怀疑,卡帕斯伯爵在家族覆灭前,就已将真正的财富转移或隐藏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阁下所要求的,我实在拿不出来。”

“你耍我?”

修里的眉头瞬间挑起,语气中的不满和质疑毫不掩饰。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马克,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心虚或狡诈的痕迹。

卡帕斯家族经营数百年。

积累的财富绝不可能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说宝库是空的,这种鬼话他怎么可能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

李昂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淡定,甚至带着一丝无辜,“如果格雷戈里家族不信,完全可以亲自检查。”

“城堡就在这儿,我随时欢迎查验。”

“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也希望与邻居,尤其是像格雷戈里公爵这样的强大邻居,保持良好关系。”

马克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事实上,在死士们攻占此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将此处领地有价值的资源给搬空了。

凭借手下死士建立的隐秘渠道,那些东西,早运到灰叶镇了。

如今的卡帕斯城堡,除了建筑本身,内部早就被搬得如同水洗过一般干净。

格雷戈里家族就算真派人查验,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密室和宝库干瞪眼。

马克原本以为最先找上门的应该是王室的人。

但没想到,最先按捺不住的竟然是格雷戈里公爵家族。

而且对方并非直接大军压境,反而摆出一副“可以谈条件”的合作姿态。

这确实让马克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他需要时间消化战果,提升实力。

任何形式的拖延和试探,他都可以利用。

“你背后的人,是谁?”

突然,修里话题猛地一转,语气低沉,目光如电,直视马克双眼。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极为突兀,没有任何铺垫,完全是开门见山,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试图以这种措手不及的姿态,从马克的表情变化中捕捉信息。

但马克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我背后没有任何人。”

“反抗卡帕斯伯爵的暴政,是我们所有被压迫者的共同意志。”

“哼。”

修里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一遍这个问题。”

“这关系到你,和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他停顿一下,不等马克回应,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略带嘲讽和了然的笑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能如此迅速地拿下卡帕斯伯爵领,训练出这么多实力不俗、又悍不畏死的手下……你们背后,应该站着一位巫师学徒吧?”

他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仿佛已经看穿真相:

“只有掌握超凡知识的巫师学徒,才有可能用某种特殊方法,比如调配代价巨大的魔药,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大批量实力达到正式剑士水准的人。”

“呵呵,你们这些人,气息虽然不弱,但却没有丝毫生命能量的气息,更像是被强行提升上来的。”

“或许比普通的正式剑士强上一些,但根基不稳。”

修里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马克,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更加赤裸:

“和我比,你们还差得远。”

“三阶超凡剑士与正式剑士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如果我现在动手,你觉得,你背后那位藏头露尾的巫师学徒,来得及保住你吗?”

“还是说,他会为了你这条不太重要的狗,选择与格雷戈里家族为敌?”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

修里毫不掩饰的展露着力量。

他相信,面对一位三阶超凡剑士的当面威胁,以及背后的格雷戈里家族。

眼前这个“叛军头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克的回答依旧平淡。

修里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彻底收敛了脸上那丝虚假的笑意,表情变得冰冷无比,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以为,侥幸推翻卡帕斯家族,就真的能占据这片富庶的领地,高枕无忧?”

“天真!”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气势节节攀升:

“不说将来王室会不会派大军前来镇压你们这些叛逆。”

“单是我们格雷戈里家族,就不是你们能抗衡的存在!”

“你们全都是正式剑士又如何?”

“在我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杀光你们,甚至用不了我多少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试一试,看看是那位巫师学徒来得快,还是我的剑快。”

沉默开始蔓延。

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接待厅。

空气仿佛凝固。

修里的手紧紧握着剑柄,肌肉紧绷,目光牢牢锁定端坐不动的马克。

似乎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暴起杀人。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区区一个靠着魔药催生出来的正式剑士,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甚至大概率连他一剑都挡不住。

“说完了吗?”

“嗯?”

修里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诧异的情绪。

眼前这人有些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等他细想,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震颤,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来的毫无征兆。

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

修里面色骤然剧变。

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出现瞬间的迟滞和空白。

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生命能量也随之一滞!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虽然意识陷入黑暗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可能连半个呼吸都不到。

但对于超凡剑士来说,这已经是足以致命的破绽。

就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刹那——

“砰!”

接待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原本守在门外的四名死士,如同四道蓄势已久的黑色闪电,以远超寻常正式剑士的速度和默契,瞬间冲进来!

他们没有犹豫,眼神空洞而冰冷。

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带着森然的寒光,从四个不同的角度,精准狠辣地刺向身体僵直的修里!

嗤!

嗤!

剑锋破空的声音声连成一片!

四道剑光及体的前一瞬。

休斯从那灵魂震荡的眩晕中挣脱了出来。

意识恢复清醒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道致命的寒光!

“死!”

修里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体内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来不及做出完美的格挡或闪避,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腰身猛地一扭,手中长剑仓促出鞘。

噌!

铛!

电光火石之间,金铁交击的脆响炸响。

长剑被他格挡开,火星四溅!

嗡——

但还没等他刚刚松一口气,那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嗡鸣再次响起!

而且比刚才更加猛烈。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修里心中狂骂,惊骇欲绝。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攻击方式,只能拼命催动生命能量守护心神,试图抵抗。

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的意识再次不可避免地陷入刹那的黑暗和混乱。

身体的动作也随之一僵。

嗤!

一道冰冷的剑光在他意识沉沦的瞬间,毫不留情地划过!

这次,他没能再挡住。

这一剑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嗤!

随后,又是一剑紧随其后。

一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

噗通!

无头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几乎同时落地。

鲜血瞬间染红华贵的地毯。

从修里发难,到灵魂震荡的声音响起,四名死士突入,再到修里被斩杀,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总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也就是这短短数息时间,一位实力强悍,在整个南地都颇有名声的三阶超凡剑士,殒命了!

马克意识转移。

附身在房间内仅剩的一名死士身上,面色平静,眼神漠然。

“可惜,通过死士身体释放的灵魂震荡威力削弱太多,而且每名死士只能释放一次,只能作为一次性干扰。”

“对付三阶超凡剑士,需要多名死士以命换命才能创造必杀之机。”

“不能完整释放灵魂巫术,确实有些是麻烦。”

马克心中冷静评估着刚才的战斗。

虽然他成功击杀了修里,但也付出了四名死士的生命作为代价。

就是,还是因为占了突袭的便宜。

“不过,用四名死士的性命,换取一名三阶超凡剑士的陨落,尤其还是格雷戈里家族的核心成员。”

“这买卖……还算划算。

“至少证明了自爆卡车战术的可行性,尤其是在对付高阶超凡剑士时,有奇效。”

心念微动,得出结论。

“清理一下,城堡加强戒备,格雷戈里家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是,主人。”

下一刻,马克的这道意识瞬间从这名死士身上抽离,回归本体。

灰叶镇,十二阁楼顶层。

修行室之内。

马克缓缓睁开眼睛。

“灵魂震荡的干扰效果,对三阶超凡剑士确实有效,哪怕是通过死士释放的削弱版,也能制造出致命的刹那僵直。”

“再配合悍不畏死的死士围攻,足以越阶击杀。”

他在心中默默复盘,“不过,损失也不小,四个换一个。”

“这个战术更适合用来斩首关键目标,不适合大规模军团作战。”

“大规模作战,还是得靠正面实力。”

“但,这已经足够了。”

马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灵魂巫术,是我目前最大的依仗。”

“现在,【灵魂震荡】只是我在精神海中构筑的第一个巫术。”

“等我成功在精神之海中构筑第二个、第三个功能各异的灵魂巫术模型。”

“那时,才是我真正开始征服这个王国的时候!”

马克仿佛能看到未来。

看到自己麾下的死士大军冲锋陷阵。

而他则通过意识转移,以死士的身体在各个关键节点发动诡异的灵魂打击。

思索至此,他压下杂念,不再多想,重新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精神之海,开始了新一轮冥想法的修行。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在精神海中构筑更多的灵魂巫术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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