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夜的喉结微微滚动，连带着胸膛的起伏都快了几分。

“不够。”

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欲色，低沉得有些沙哑。

姜篱闻言轻笑一声，手指在自己刚刚嘬出来的吻痕上细细描摹：“哦？不够啊。”

裴照夜看着姜篱漫不经心地用指尖一点一点滑过自己的胸膛，像是没听到他刚刚说的“不够”一般，他慌忙又要去捉姜篱的手。

可谁能想到，姜篱的动作竟是比他还要快上两分，她竟是先一步捉住了裴照夜的手腕，然后在他极为诧异的神色下，抬起来，在手腕内侧轻轻地嘬了一下。

“啵。”

“！！！”

裴照夜此时哪里还记得自己最初是想要去抓姜篱的手！

整个人直接就呆住了。

怎，怎么还能这样的呢？

一心只想着在自己心口上留下烙印的裴照夜，似乎对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很是懵，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

姜篱其实很喜欢裴照夜这幅模样，和幻境里的那个裴照夜很像，以至于她很想狠狠地欺负他。

“不喜欢？”

姜篱故意微微挑眉，抬头望向茫然的裴照夜。

裴照夜抿着唇，不说话。

姜篱见状，微微垂眉，叹了口气：“不喜欢的话，那我可就放开……”

“喜欢！”

都还不等姜篱把话说完，裴照夜便连忙抢话道。

只是这话说完以后，他的一张俊脸蓦地涨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刚刚那个抢答的人是自己一般。

可即使这样，裴照夜也没有要收回这句话，或者狡辩的意思，只是小声地、快速地又重复了一次：“喜欢的。”

“嗯，师尊很诚实，我很喜欢。所以，作为奖励——”

姜篱将人往身后的竹子上压去，随即自己也紧跟着贴了上去，在他心口另一处，又落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久。

所以，裴照夜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这种让他几欲疯狂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姜篱温软的唇瓣是如何用力地吮吸，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口传来的轻微刺痛感，以及因为这股刺痛而引起的酥麻和战栗。

要疯了。

他竟然会为这一点疼痛而感到愉悦和满足。

裴照夜仰起自己的脖颈，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抓了一下。

修长纤细的手指，穿过姜篱的发间，带起她发间的芳香。

姜篱见状，轻笑一声，随后安抚般地用唇瓣亲了亲那处印记，像是在奖励裴照夜的乖巧。

“这样的印记，够了吗？”

裴照夜的双眼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现在的大脑在茶水的侵蚀下已经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干脆便不再去细想。

他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向自己的心口处，那里一深一浅两道痕迹相互辉映着。

可这明明是他想要的，此刻姜篱问起的时候，他却还是觉得……

“不够。”

裴照夜听到自己回答道，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了几分，藏着他自己都不敢认的欲求不满。

“还要更多、更深、更久的印记。”

姜篱闻言，低低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用自己的无名指一点一点擦过自己红润光泽的下唇，眼神里竟是学着裴照夜平日里的模样，带上了几分睥睨。

“真是不满足啊，师尊。”

裴照夜望着姜篱，就那么坦诚了自己的欲望。

“嗯，不满足。”

姜篱用食指挑了挑裴照夜的下巴：“那你要怎么样才满足呢？”

“我不知道。”

姜篱被这个过于实诚的答案逗笑了。

“没关系，我们一点一点来试就好。”

“要……怎么试？”裴照夜望向姜篱。

姜篱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下巴微微往下，滑过锁骨时顿了顿，见裴照夜胸膛紧紧绷着，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期待，她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闭上眼睛。”姜篱轻声道。

裴照夜几乎完全没有犹豫，在姜篱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姜篱第一次觉得，这降智的茶水倒也挺不错的。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却是顺着裴照夜的皮肤肌理一点一点重新落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既然师尊觉得吻痕不够，那就只有……”

姜篱用舌尖顶了顶自己刚刚吻下的痕迹，随即在裴照夜完全意识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口咬了上去。

“唔。”

因为疼痛，裴照夜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修长的脖子更是往后仰成了优美的弧度。

姜篱最开始只是用牙尖轻轻地磨着裴照夜心口的皮肤，后来却像是惩罚一般，深深地咬了下去，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一般。

直到嘴唇边隐隐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姜篱这才松开了裴照夜。

“这个印记，师尊喜欢吗？”

姜篱说这话的时候，还坏心眼地用自己的指尖去戳了戳被爆牙印包裹在最中间的那颗红豆。

裴照夜战栗地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他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姜篱在自己的心口烙下的那个深深的、轻微出血的牙印，他的心里还是被震住了。

“！！！”

他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有点愉悦，又有点……不满足。

可是，印记已经烙下，他究竟在不满足什么？裴照夜有些不明白。

他混沌的脑子像是在竭力思索着什么，但又好像思索什么都十分费劲。

最后，他听到自己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

“吻痕。”

“什么？”姜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裴照夜忽然说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得地感到了一丝茫然。

可裴照夜却再一次强调道：“你刚刚说了吻痕。”

“？”姜篱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裴照夜忽然对这个词这么执着。

“我都不会，吻痕这个东西。”裴照夜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委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此时更是气呼呼的，“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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