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修道,学医(1 / 1)青山锁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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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道教——太平道创立者。

太平道之主。

黄巾起义的领袖。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黄天……

这次穿越以张角所用法器九节杖作为媒介,能穿越成谁简直都不用想了好吗?

这么多次穿越,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穿越的机制了。

每一次穿越,自己都会是那件物品的相关人员。

伴随着意识陷入黑暗,再次睁眼,他已经是一位半大少年。

此刻自己正站在一处故意盎然的庭院当中,微风吹过,身上锦衣的丝滑触感清晰异常。

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双手白皙,指节分明。

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富家公子。

“这……”

易安愣了一下。

竟然猜错了。

富家子弟的话,那跟张角也没什么关系啊。

根据历史记载,张角出生于东汉贫苦农民家庭。

父亲名叫张俊,母亲贾氏,夫妻俩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字不认识一个普通农民。

“那自己这次穿越成了谁?”

易安若有所思,直到这个时候,有侍女找了过来。

说是有个游方道人找上门来,点名要见自己。

易安闻言,心中一动。

游方道人?

这么巧的吗?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有游方道人找上门来。

这个时间点过来,只怕并非巧合。

亲身经历过“被住持爷爷看破来历”的情况,他现在对于这些所谓的和尚道士都有点心里没底。

穿过几重廊院,易安终于在偏殿见到那位游方道士。

身穿打着补丁的道袍,手持一根普通竹杖。

须发皆白,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双目却澄澈清明宛如少年。

偏殿内,香炉青烟袅袅。

老道静立庭中,目光落在易安身上时,眼底似有星河流转。

他并未开口,却让易安感到一种被彻底洞悉的透明——仿佛连魂魄深处那缕不属于此世的“异质”,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这感觉……他可太熟了。

简直就跟当初面对住持爷爷的感觉一模一样。

“晚辈易安,见过道长。”

易安稳住心神,依礼作揖:“不知道长从何而来,寻晚辈有何指教?”

老道缓缓捋须,声音如古井微澜:“贫道南华,云游四海,偶见天象异动。”

“紫微星旁忽现辅星,其光虽弱,却暗含救赎之气。”

“循气机而至,原是在你身上。”

老道士一开口,一股子神棍气质就突然扑面而来。

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句话而已——你不对劲。

他顿了顿,竹杖轻点地面:“你命格奇特,不在五行中,却缠裹万民愿力。”

“你……”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止住了话。

他看向易安,眼神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悯,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天赋不错,可愿修道?”

易安愣了片刻,不明白这个话题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不过……修道的话。

他心中有些意动。

来的路上,他跟侍女已经打听过当今皇帝的名讳。

简单计算了一下就能知道,现在的确就是东汉末年没错。

按照他对于历史的了解,要不了多久,天下将陷入连绵天灾人祸,黄巾起义亦因民不聊生而起。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只需要找到张角就能接触到九节杖回到现世了。

“啧,怎么感觉这次的穿越有点无聊啊。”

易安听完老道的话,心中默默吐槽。

九节杖的所在地点自己都已清楚,接下来就只需要耐心等待张角发动黄巾起义,自己再顺着动静找上门去就可以了。

这么一想的话……

天下大乱,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些修行在乱世傍身才行。

有了修为在身,后续借口加入黄巾军,见到张角也容易很多。

对于这位大贤良师,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如果能见一面也算是次有趣的体验。

史书上对于这位“妖道”的评价褒贬不一,更多的其实还是贬义居多。

但在当前互联网上,张角的风评可正是火热,说他是东汉末年唯一一位在乎百姓死活的人。

于是,易安看着面前老道,终于笑着开口:“愿学。”

听到这话,那老道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是你的师傅了。”

易安也懂事,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傅。”

于是,这一世。

他就这么修了道。

老道只在府中住了三日,带着易安入了门后,留下一篇道经就转身离去了。

之后的日子,仿佛又重新平淡了下来。

易安每日的生活十分单调,每日除了修道之外,就是跑出府四处乱逛。

直到有一天,他出了城,第一次看到城外的百姓。

他在护卫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城外。

尘土飞扬的官道旁,衣衫褴褛的农人佝偻着背,在龟裂的田地里费力地刨着几乎不结果的庄稼。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围着一口几乎干涸的水井,用破陶罐小心地接着泥浆般的浊水。

远处,几间茅草屋歪斜欲倒,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连遮风挡雨都成问题。

转过头。

城内依旧一片富贵祥和的场景,看起来甚至跟之前的镇江城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墙之隔罢了,却宛如从人间跨到了地狱。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踉跄着跑到他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贵人……给点吃的吧……我娘三天没吃东西了……”

男孩的眼睛大得吓人,眼眶深陷,肋骨根根分明。

易安下意识摸向怀中——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锦衣,身上哪会带干粮。他连忙解下腰间玉佩:“这个你……”

话没说完,男孩却惊恐地后退两步:“不、不敢要贵人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易安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埋头劳作的农人,此刻都停下动作,远远地望过来,眼神里混杂着畏惧、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粮吗?”

易安记得,前些日子朝廷刚下令赈灾,赈灾粮理应早就下来了才是。

可为何城外百姓竟然过得如此凄惨。

旁边一个老农听见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贵人有所不知……”

“那赈灾粮从洛阳发出来,到我们手里,十成只剩下一成。”

“郡守要抽三成,县令要抽三成,乡绅豪强再抽三成……”

他掰着枯瘦如柴的手指:“剩下的,还不够城里老爷们喂狗的。”

易安心中一沉。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建宁元年,大旱,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熹平六年,冀州大饥,人相食……

原来那些字句背后,是这样的人间炼狱。

回到府中,易安再也无法静心修道。

他翻开师傅南华留下的道经,却见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墨迹尚新:

“不可入世。”

我辈真修,世间气运如剧毒。

干扰天下气运,必将遭受反噬。

还记得当时师傅临走前跟自己说过:“你天赋极佳,只要稳步修道,必将成就比肩吕祖的在世仙人。”

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莫名:“哪怕往后史书上,提到你的名字都要尊称一声道祖嘞。”

这是……

师傅留给自己的告诫?

易安默然。

盯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借口游学,走遍了钜鹿郡的乡野。

所见所闻,触目惊心:饿殍遍野的荒村,易子而食的惨剧,被苛捐杂税逼得上吊的农夫……而郡城里的达官贵人,依旧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游历数月,重新回到家中。

此刻心境已然不同。

房间内。

易安将那卷道经缓缓合上,指尖拂过“不可入世”四字时,竟觉墨迹透着一丝微凉,如深秋霜露沁入骨缝。

他推开轩窗,夜色正浓。

远处郡城的笙歌隐约飘来,与白日所见的饿殍遍野交织成一场荒诞的梦魇。

“比肩吕祖……道祖……”他低声重复师傅的话,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不愿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

……

“听说了没?”

“少爷游历回来,开始学医了。”

“是啊是啊,找了好多名师来着。”

“咱们少爷果然最厉害了,只是学了几日,请来的名师没一个不称赞少爷天赋的。”

府邸内。

侍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眼神中满是仰慕的神色。

易安学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府邸内外。

他并非一时兴起。

在游历乡野的几个月里,他亲眼见过太多因疫病、饥饿而倒下的百姓。

也见过那些打着“符水治病”旗号敛财的江湖术士——他们的符水不过是掺杂了香灰的清水,偶尔几例“痊愈”不过是病人自身熬过了病程,却被传为神迹。

“既然要救人,就该用真正能救人的法子。”

易安这样想。

他重金聘请了数位名医,虚心求教。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看似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在医术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悟性。

不过旬月,他已能将《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典籍中的方剂倒背如流,甚至能指出其中几处值得商榷的配伍。

“少爷,您这天赋……若是专心行医,不出十年,必成一代大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者抚须赞叹。

易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学医,却不只是为了成为名医。

某日午后,易安带着几名仆从,驾着几辆载满药材和粟米的马车出了城。

他没有去往常施粥的官道口,而是转进了更偏僻的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无精打采地坐着。

看见马车,他们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这样的场景他们见过太多次,往往只是贵人一时兴起的“善举”,施舍一点发霉的粟米便匆匆离去,解决不了根本。

但这次不同。

易安让人卸下药材和粮食,又在村中空地支起几口大锅。

他亲自挽起袖子,指挥仆从按照方剂熬煮防治伤寒的汤药。

村里一位老人感染风寒已久,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易安仔细诊脉后,调整了汤药的配方,并吩咐每日送来新鲜的药汁。

“贵人……这、这怎么使得……”

老人的儿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先治病。”

易安扶起他:“这些粟米,按户分发,撑过这个冬天。开春后,我会让人送来耐旱的粮种。”

消息不胫而走。

接下来的几个月,易安的身影出现在钜鹿郡越来越多的荒村僻壤。

他不再只是施舍,而是教人辨识草药,传授简单的防治疫病之法。

甚至协助村民开凿水渠,改善耕作。

渐渐地,一个称呼在穷苦百姓间悄悄流传开来:“小良师”。

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良师”的真实姓名和家世,只知道他每月都会出现,带着救命的药物和粮食。

说话和气,医术高明,眼中没有半点贵人对庶民的轻蔑。

只有易安自己知道,他药箱的底层,始终压着那卷道经。

“不可入世”四个字,墨迹如新。

“这样应该不算吧。”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罢了。

每次施药归来,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对着道经静坐。

窗外的繁华笙歌与白日的饿殍面孔在他脑中反复交织。

师傅的话语犹在耳边——“比肩吕祖”“道祖”……那是清静无为、逍遥世外的仙途。

然而,当他闭上眼,看到的却是游历途中那个伸手向他乞讨、却不敢接受玉佩的男孩的眼睛。

是那个说起赈灾粮被层层盘剥时,老农眼中彻底的麻木与绝望。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

易安再次出城,不过这次却听到了一些新的传闻。

“听说了吗?附近出了个厉害的道士。”

“听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易安愣了一下,突然回想起自己穿越前遇到的那位太平道传人。

当时对方面对自己,用的就是太平道撒豆成兵的术法。

所以现在听到这些村民的描述,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人——张角。

穿越来大概也有两年时间了,张角总算是出现了吗?

想到那位太平道主,被百姓尊称为大贤良师的人,易安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老哥,能详细说说那位道人吗?”

他开口,向着那位老乡打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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