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告诉易大妈，现在他们家一周吃一次肉，老太太一个月吃一次肉的频率正好。

吃的多了，只怕她不好消化。

讲完自己都不信的扯淡理由之后，他想了想，还是跟自个儿老伴儿交了心：

“再说了，那老太太馋得很，真让她每周能吃上一次肉，以后哪周没给，倒成了我们欠她的。”

他跟聋老太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很多事情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犯不着真的多花钱。

易大妈一向是听他话的，闻言，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话锋一转又说起今天院子里的新闻：“老易，你听说了吗？咱们街道也要自己建厂了。”

“建厂？”易中海还真不知道，“建什么厂？”

看到老伴不知道这件事，易大妈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

还告诉易中海，这蜂窝煤是张平安从什么报纸上学的。他们四九城还没有这稀罕玩意儿呢。

易中海呲溜一口小酒：

“这张平安脑瓜子灵活的很，当初，谁能想到他一个胡同串子能进街道办，还混的有声有色呢？”

“你觉得他这份工作能踏实干下去？”易大妈询问。

他们四合院还没出过干部呢，自打张平安进去当了临时工，大家背地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当然能，他可是上过报纸的。”易中海好歹在厂子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明白里面这些道道的。

夸完了张平安，又话锋一转：“我看他们家庄晓司就随了他，脑瓜子灵活。又比他还聪明，长大了肯定比张平安更厉害。”

易大妈帮着他又倒了一盅酒：“老伴儿，你最近咋老夸庄晓司？”

“这孩子聪明，可我的心呗。”易中海随口说道。

说起庄晓司，易中海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说这孩子特别的有眼力见，每次看到他回四合院，不管自个儿在干什么，都会主动的跟他问好。

还会询问易爷爷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

有了点好吃的也总会过来，问他要不要尝一口。有时候还往他的嘴里塞。

“我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抢吃的，但是，人孩子惦记着我呢……”说到这里，易中海颇是欣慰。

他四十多岁了，也没个孩子，现在，在庄家老四这里，却体会到了从未拥有过的承欢膝下之感。

忍不住的在看向这个孩子的时候，也就戴上了滤镜。

易大妈也笑：“这倒是，咱们四合院这么多的小孩子，就他最机灵。

昨天我洗完衣服要晾，他本来是在跟哥哥们一起打弹珠的。

可看到我端起盆子立刻就要过来帮我一起做。”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最后，易中海突然沉默下来。

半晌之后又道：“如果咱们两个有孩子，应该也会像庄庄晓司这么乖吧……”

易大妈也叹息一声：“老易，是我对不住你……”

她身子骨不好，医生确定了不能生育的。

“嗐，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说这个干嘛呢？”易中海倒比她淡定许多。

易大妈脸上还是藏不住的忧伤。

忽然，又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个传闻：“我听人说城外的相国寺求子特别灵，等过两天我就去拜个佛……”

这些年为了生孩子，易大妈可谓是想尽了各种办法。

中药，西药，中式寺庙，西式基督教，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能想的招都想了。

易中海对此并不看好，直说，不要再折腾了。

易大妈却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我听人说小井胡同那里有个女的去相国寺拜佛祈福，在那里住了一个月。

可能是感动了佛祖，五十岁居然怀了孕，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嘶！！！易中海也有些激动起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易大妈笃定。

“那，那你有时间就去试试吧。”

“诶！”两口子重新燃起希望。

老易家隔壁贾家。

贾张氏宣布了自己通过送礼，将秦淮茹安排进了蜂窝煤炉子厂的消息。

“等过完年，秦淮茹你就去上班。我让老秦帮我看过招工启事了，那里一个月的工资保底也有八块钱。”

“到你上了班，把你的工资一半交给东旭。

剩下的一半给我，作为帮你们看孩子的钱。”贾张氏算盘打的响的一批。

现在贾东旭每个月给她三块钱的养老钱，如果再收秦淮茹每个月四块，这样她每个月就有七块钱的进账。

这可是笔巨款，开心！！

看到秦淮茹不说话，贾张氏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悦：“怎么？想让我看孩子又不想给我钱？”

“妈，我没有。”秦淮茹摇头。

“那就是不想让东旭拿你的工资？”贾张氏又问。

不等秦淮茹回答，她继续说道：“你是乡下过来的，不懂得怎么管家。

钱到了东旭手里，不还是你们两口子的吗？”

贾东旭在一旁点头：“对，还是妈有本事。一双鞋就把你的工作给搞定了。”

虽然只是个兼职吧，但是也比在家里闲着强不是吗？

见秦淮茹脸色依旧难看，贾张氏一拍桌子：“秦淮茹，你拉着一张脸给谁看？难道你还想在家里一直让我儿子养着？”

秦淮茹连忙解释：“妈不是的，我不是不想干活，只是有点不舒服……哕……”

话没说完，突然就捂着嘴开始干呕。

“淮茹，你怎么了淮茹？”贾东旭忙过来询问。

“没事，我最近经常这样……”

贾张氏两只眼睛在秦淮茹的肚子上打了个转儿：“秦淮茹，你几个月没来那事儿了？”

反胃过后，秦淮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大概，大概三个月了吧。”

贾张氏一拍大腿：“你这八成是有了。”

有了！！

贾东旭立刻激动起来。

他和秦淮茹是五零年结婚的，五一年两人有了棒梗。

自打那之后，已经又过去四年，他没少耕耘，秦淮茹的肚子却跟熄火了一样，再没有动静。

这几年，他心里没少犯嘀咕，难道说自己不成了？

还是说秦淮茹这块盐碱地，就是只能长一茬庄稼的货色？

这年头可没有独生子女的说法。

要是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别人都会说三道四，还会说他们家人丁稀薄。

在城里还好说，要是在乡下，只怕还要被欺负。

还好，还好秦淮茹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终于要有第二个孩子，贾东旭都要乐疯了，但一旁的贾张氏却是愁上心头。

“也不知道人蜂窝煤厂要不要孕妇……”

秦淮茹捂着嘴：“妈，我肚子里是老贾家的种，我还怀着孕……真上不了班儿。”

贾张氏撇嘴：“怀孕咋就上不了班儿了？

没看隔壁院子在国营纺织厂上班的刘家媳妇儿，一直到生孩子前半个月，都每天上班儿吗？就你矫情……”

想当初，她怀着贾东旭还不耽误回娘家下地干活收麦子呢。

秦淮茹幽怨地看着贾东旭，眼神中是难以言说的委屈：“东旭，我早上都见红了……”

“见红了？”贾东旭立刻慌了神，“你咋不早点说。”

“我还以为是那事儿来了，谁知道，是怀孕……”

见红可是大事儿，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就去了隔壁胡同的小诊所。

回来之后，告诉贾张氏。

“秦淮茹确实坏运了，胎没有坐稳，得静养。”

贾张氏傻了眼：“那工作怎么办？那可是我用一双新鞋换来的工作！”

贾东旭想了想：“你去把鞋要回来，就说我们不干了。”

“成。”贾张氏点头，起身就往张家去。

与此同时，张家饭桌上。

张平安说起建蜂窝煤厂的事情，末了看向他姐张萍萍：

“姐，我给你也报上名吧？”

张萍萍摇头：“我不要，你们那厂子是计件工资，不定啥时候有活儿呢。

算下来，赚的不一定有我现在挣得多。”

虽说自打弟弟工作之后，她们家就不算贫困户，她也没有了糊火柴盒的资格。

但是，她又发现了一个差事，那就是在货运站帮人扛大包。

这个差事虽说累点儿，但其实真不少挣。一天多的话，能挣好几毛钱呢。

张平安就知道张萍萍会这么说，于是掰着手指头就开始跟她算账。

按照他预计的生产出多煤炉子的数量，工人一个月应该能拿到十五块钱左右的工资。

“虽然看起来确实没有您在码头干活挣的多，但是这个相对来说要比那个更轻松，也更稳定。”

蜂窝煤厂说的是计件，工作时间不定，但是张平安有信心，一定能将其办好。

庄大志也开始跟着劝妻子：“扛大包虽然赚的多，但是每天结束都累得腰酸背疼。

我现在工资还可以，安子也懂事了，不用你照顾。

你啊，就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也休息一下。”

见张萍萍还在犹豫，张平安干脆告诉她，说只要进了蜂窝煤厂，就是半个街道办的人。

“现在公私合营是大趋势，等到合营完成之后，要往各个店铺，工厂里塞人的。

到了那个时候，肯定是先紧着有工作经验的来……”

他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示意味明显。

张萍萍夫妻听懂了，躲在张家窗户外面的贾张氏也听懂了。

贾张氏心中有了盘算，一扭大腚就回了中院。

到家，就宣布了一个让贾东旭和秦淮茹无比震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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