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代师收徒,虎豹雷音(1 / 1)毛球耳环
“师弟,你天赋异禀,体魄强得像头蛮荒凶兽。但你是个漏勺。”
赵铁桥指了指陈棠的心口。
“你的五脏太弱,锁不住这股气。就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纸筒子,威力是大,但随时可能先把自己炸了。”
“所以,你需要《虎豹雷音》。”
赵铁桥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郑重地递给陈棠。
“这是咱们振威武馆的不传之秘。呼吸吐纳,内练五脏,易骨洗髓。”
陈棠双手接过。
“翻开,背下来。”
配合系统的收录功能,不到一刻钟,陈棠合上书。
【正在收录……】
【收录成功!】
【武学:虎豹雷音(未入门)】
【进度:(0/100)】
“记住了。”
赵铁桥嘴角一抽,过目不忘?
这年头还有人有这本事?
“记住了没用,得体悟。”
他轻咳了一声,走到陈棠身后,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脊背大龙上。
“闭眼!放松!”
“跟着我的劲力引导,吸气,沉入丹田——”
“想一想,你是一只趴在山洞里的老虎,虽然在睡觉,但身体里的骨头在震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股醇厚绵长的暗劲,透过赵铁桥的掌心,钻入陈棠体内。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陈棠自身那种狂暴力量的“柔劲”,像是一股温泉,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嗡——”
陈棠体内那股积攒了许久的人参药力,瞬间被这股内劲点燃,开始在五脏六腑之间激荡。
“呼……”
陈棠下意识地按照书上的节奏呼吸。
吸气如抽丝,呼气如拉弓。
突然。
就在那一瞬间的共鸣点上。
陈棠的胸腔里,极为突兀地传出了一声闷响。
“咕——噜——”
声音沉闷,低回。
像是夏日里的闷雷,又像是猛兽喉咙里的低吼。
这一声响,把陈棠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种震动,是从骨髓里发出来的!
站在背后的赵铁桥,更是手一抖,差点没把胡子揪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棠的后背。
“响……响了?”
赵铁桥声音都变了调。
当年他练这门功夫,光是找气感就用了三个月,练出第一声“雷音”用了整整一年!
这小子……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吧?
这就响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陈棠可没空管赵铁桥的震惊。
此刻,他的脑海里,那蓝色的面板正在疯狂迭代,最后炸开一团金光。
【武学:虎豹雷音(入门)】
【进度:(1/200)】
【效用:洗练五脏,炼化气血,强筋壮骨】
“轰!”
随着面板的生成,陈棠只觉得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流遍全身。
原本因为外功太强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在这股内劲的滋润下,变得柔韧。
陈棠睁开眼。
那一瞬间,虚室生白。
“呼——”
陈棠张嘴,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那气箭喷出两尺多远,竟将前面的烛火压得一暗。
吐气如箭!
“师兄,我感觉……饿了。”陈棠摸了摸肚子。
赵铁桥站在旁边,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那个被气箭喷得还在摇晃的烛火,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入门了。
这就是天才吗?
师父啊,您这次去天津卫,怕是捡不到比这更好的苗子了。
“饿了好。”
赵铁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说明五脏开始蠕动,换劲开始了。戒骄戒躁,师父当年可比你快多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刘四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个,大师兄,小师弟今儿刚入门,又练了神功,这可是大喜事。”
刘四爷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钱袋子,掂了掂。
“我这儿攒了点体己钱。我想着,能不能请大师兄和小师弟,去东来顺……涮一顿?”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赵铁桥,生怕被拒绝。
毕竟,十年来,他连跟赵铁桥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赵铁桥看了看刘四爷那卑微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显然是真饿了的陈棠。
他沉默了几秒。
“好吧。”
赵铁桥整理了一下袖口。
刘四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子猛地挺直:“得嘞,大师兄赏脸,我这就去定座。”
……
东来顺,三楼雅间。
这是真正达官贵人才能来的地界。
窗外是银装素裹的北平城,屋内是滚沸的铜锅。
炭火烧得旺,紫铜锅子里清汤翻滚,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往里一涮,变色即熟。
沾上那秘制的麻酱料,入口即化,鲜香满口。
陈棠和刘四爷面对面坐着,赵铁桥坐在主位。
桌上摆着五斤手切羊肉,两坛子陈年花雕。
“痛快!”
陈棠一口气干了一碗黄酒,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塞进嘴里。
练完《虎豹雷音》,身体急需进补。
这一顿,他一个人就吃了三斤羊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铁桥放下酒杯,脸色严肃了几分。
“师弟,你既然入门了,有些事得让你知道。”
“半个月后,师父回来,正好赶上‘城南武行大会’。”
“这大会,不仅仅是比武那么简单。”
赵铁桥手指敲着桌面,“这是各大武馆划分明年地盘、码头分红的日子。”
“往年咱们振威武馆有师父调教新弟子,自然稳坐头把交椅。但今年……”
赵铁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今年怎么了?”陈棠问。
“今年局势乱,跳出来了不少藏的深的世家弟子。”
“北边的军阀想把手伸进咱们武行,想让咱们给他们当看家护院的狗。”
赵铁桥冷笑一声。
“尤其是那个‘黑龙会馆’,虽然是咱们中国人开的,但背后有军阀撑腰,一直想吞了咱们南城的地盘。”
“这次大会,他们放出风来,要签生死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那兰提那小子虽然是个花架子,但他老爹跟军阀那边也有勾连。你今天踩了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小心他们在大会前给你下绊子。”
“下绊子?”
陈棠咽下嘴里的羊肉,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我拉车这么多年,就是被人绊过来的,让他们来。”
“好,有志气!”
赵铁桥大笑,“来,干了这碗。”
就在这时。
陈棠端着酒碗的手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透过雅间的窗户,看向楼下的街道。
楼下,王府井大街上。
人流熙熙攘攘。
但在一群穿着棉袍、脚步匆匆的行人中,有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几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汉子。
他们看似在逛街,其实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一个人。
而在那几个人前面不远处。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脚步有些踉跄地走着。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神色看似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紧张。
赵元朗!
那个同仁堂的东家,陈棠的贵人。
此时的赵元朗,显得有些狼狈。
他显然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正试图往人多的地方钻,想甩掉尾巴。
但那几个风衣男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正在一点点收缩包围圈。
“那是赵先生?”
陈棠眉头一皱。
赵元朗对他有恩。
不仅给了他珍贵的药材渠道,还送了他那座小院子。
这份人情,得还。
“师兄,四爷,你们先吃着。”
陈棠放下酒碗,抓起椅背上的长衫,随手将那剩下的半个烧饼塞进嘴里。
“遇见个熟人,好像遇上点麻烦。我去搭把手。”
“要不要帮忙?”赵铁桥看了一眼窗外,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不用。”
陈棠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袖口,那双眸子里露出兴奋光芒。
“几个跟屁虫而已。”
“我的车就在楼下,正好……试试这《虎豹雷音》加持下的脚力!”
……
楼下,大街上。
赵元朗感觉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几天,因为那块“龙骨”的事,各方势力都盯上了他。
但他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大白天,在王府井这种繁华地段动手!
前面的路口,被一辆突然横出来的黑色轿车堵住了。
后面,那几个风衣男已经不再掩饰,手都伸进了怀里,显然是在摸什么东西。
“赵先生,请留步。”
领头的一个风衣男快步走上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家主人想请您去府上喝杯茶,聊聊那块骨头的事。”
赵元朗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壁,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不去,光天化日,你们想绑架?”
“绑架?不不不,是请。”
风衣男逼近了一步,低声道。
“赵先生是个体面人,别让我们动粗,到时候伤了和气,甚至伤了性命,那就不体面了。”
“滴——!!!”
一声刺耳的哨声,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风衣男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辆黄包车,正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面的胡同里冲了出来。
拉车的那个年轻人,穿着长衫,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车来了!!”
陈棠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路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那个包围圈冲了过来。
“那是谁?!”
风衣男大惊,“拦住他。”
两个手下刚想上前阻拦。
“滚!”
陈棠单手扶把,借着奔跑的惯性,右腿猛地一记横扫。
砰!砰!
两个大汉像是被飞驰的奔马撞中,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横飞出去,砸进了旁边的绸缎庄里。
“赵爷,上车!”
车子在赵元朗面前,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一百八十度甩尾漂移。
稳稳停住。
赵元朗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声音,这身形……是陈棠!
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车。
“坐稳了。”
陈棠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虎豹雷音》疯狂运转,五脏六腑如同引擎般轰鸣。
“想抓人?先追上我的车尾灯再说吧!”
嗖!
陈棠双脚猛一蹬地,青石板路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白印。
整辆黄包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冲破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封锁,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风衣男站在原地吃灰,还有那个领头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追,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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