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三章 三胜一负(1 / 1)落选艺术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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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谦看着祁玄那张透着决绝的脸,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祁兄,这趟水深,万事以保命为上。若是事不可为,切莫逞强硬拼。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玄级大人们顶着。”

陈谦没有说什么虚伪的鼓励,只是伸手拍了拍祁玄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同僚间的真诚。

“我省得。”

祁玄苦笑了一声,将酒壶重新别回腰间,上下打量了陈谦一眼:

“倒是你小子,这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你身上的气息越发沉稳了。怎么?今天来前堂,又是想接什么不要命的差事?”

陈谦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腰间那块黑色的“人”字牌,自嘲地笑道:

“祁兄说笑了。我这人级的小牌子,在这等大案面前,也就是个看戏的资格。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去竞技场活动活动筋骨。之前好不容易打上的排名,几天没去,估计早就被人挤下去了。”

祁玄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去练练手也好。竞技场虽然费钱,但那些为了排名红了眼的家伙,下手都是真格的。你能从霸刀手里抢下排名,说明你刀法有独到之处,但想要守住,就得多打、多练。”

“多谢祁兄提点。你此去多加小心,等你平安归来,我请你喝酒。”

陈谦拱手作别。

他没有在任务板前多做停留。

那些大案子,他现在插不上手,也不想去当炮灰。

他今天的目标非常明确。

竞技场!

只有去竞技场不断地实战,才能将他圆满级别的技艺彻底融会贯通。

……

地下竞技场,丙字场区。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熟悉的汗臭、血腥与狂热的咒骂声。

陈谦来到管事处,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悬挂的榜单,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仅仅过了几天没来,他那个“浮萍”的代号,已经从第六百七十七位,掉到了第六百九十多位,眼看着就要跌出前七百名的门槛了。

敛尸房里永远不缺亡命徒。

他之前虽然一鸣惊人击败了霸刀,但很多人觉得他只是靠身法取巧。

加上他连续几天未接受挑战,排名自然就顺延滑落了。

“管事,交费。代号浮萍,申请匹配。”

陈谦毫不心疼地排出二十两白银,语气平淡。

那管事老头抬眼看了他一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哟,浮萍小子回来了?几天不见,排名掉得挺快啊。今天可是有不少人憋着劲要踩着你上位呢,你可当心点。”

“求之不得。”

陈谦拿过木牌,大步走向了候场区。

很快,头顶的扩音铜器便响起了播报:

“丙字六号擂台!挑战者‘浮萍’,对战排名第六百八十五位,‘铁山’!”

陈谦提着那把破布包裹的九环大刀,拾阶而上。

他的对手,是一个将硬气功练到极致、浑身犹如铁塔般的重装武夫。

此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流星重锤,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泛着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显然是那种皮糙肉厚、极难破防的类型。

“当!”

铜锣一响,战斗爆发!

“小子,听说你的身法很滑溜?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老子的锤子重!”

铁山大吼一声,根本不给陈谦游走的空间。

他一抖手中的铁链,那颗足有西瓜大小的流星锤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直接笼罩了陈谦周身一丈的范围!

这种范围性的重型兵器,最克制那种靠速度取巧的轻灵武夫。

但陈谦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没有躲!

他非但没有施展那惊艳的【幻影迷踪步】,反而像个莽夫一样,双腿微曲,双手紧握九环大刀,迎着那砸下的流星锤,硬生生地顶了上去!

“找死!”铁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陈谦的身体剧烈一震,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被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纹。

那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胸口气血翻涌。

但他撑住了!

不仅撑住了,在接下这一锤的瞬间,陈谦的眼中反而爆射出极其兴奋的光芒!

“果然!只有实战才能最大程度增长经验值。”

陈谦心中狂喜。

他今天来竞技场,根本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抢排名!

他是来“练功”的!

“再来!”

陈谦大喝一声,竟然主动放弃了防守,挥舞着九环大刀,与铁山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硬刚!

“当!当!当当当!”

擂台上,刀锤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陈谦没有动用任何方式的气场压制。

他就用最基础的劈砍,去硬接铁山那重逾千斤的流星锤!

每一击碰撞,陈谦都会被打得连连后退,甚至嘴角溢血。

但每一次后退之后,他都会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再次合身扑上!

面板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铁山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邪门。

对面这小子明明力量不如自己,好几次都被震得内息散乱,眼看着就要扛不住了,可偏偏下一秒,他总能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韧性缓过劲来,而且挥出的刀……竟然一刀比一刀更重,一刀比一刀更狠!

足足硬拼了五十个回合。

当铁山挥动流星锤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发麻,呼吸粗重时。

陈谦却突然停手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着气喘吁吁的铁山,摇了摇头。

“力道开始衰减了,没有陪练的价值了。”

下一瞬。

陈谦脚下极其随意地一错。

幻影迷踪步!

“唰!”

铁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跟他硬拼力量的青衫书生,突然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抡锤回防时。

“噗嗤。”

冰冷的刀锋,已经毫无阻碍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切开了表皮的油皮,渗出了一丝血迹。

“承让。”

陈谦声音平淡,收刀入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这就结束了?刚才他明明被铁山压着打啊!”

“放屁!你瞎了吗?那书生分明是在拿铁山练手!他是在用铁山的锤子,打磨自己的硬功和刀法!”

“这小子是个疯子!哪有人在生死擂台上这么玩的?!”

陈谦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哗,他稍作休息,立刻开始了第二场。

第二场的对手,是一个使用双匕首的阴冷男子,代号“鬼影”,排名第六百五十位。

此人身法极快,最擅长在对手疲惫时一击毙命。

这一场,陈谦改变了战术。

他没有硬刚,而是将【幻影迷踪步】和【八步赶蝉】催动到了极致。

擂台上,两道残影疯狂交错,速度快得连台下的观众都只能看到一连串的虚影。

鬼影越打越心惊。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陈谦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更可怕的是,陈谦的步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时而如重锤般每一步都带着压迫人心的气势,让鬼影的动作出现致命的迟滞。

时而又轻如鸿毛,在虚空中留下几道以假乱真的残影,骗出鬼影的杀招。

“这是哪来的黄毛小子,刀法身法竟都练到了如此地步?有没有搞错!”鬼影在心中狂吼。

作为丙字场里以速度和刺杀闻名的老手,他向来是以猫捉老鼠的姿态玩弄对手。可现在,角色完全互换了!

陈谦的身形就像是一团散不去的青烟,永远快他半拍,又永远慢他半寸。

每当鬼影以为抓住了破绽,匕首狠狠刺下时,却发现刺中的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而当他旧力已尽想要撤退时,那股沉重如山的踏步声便会在耳边如影随形地响起。

“咚!”

【八步赶蝉·步步生威】!

那无形的气场压迫,让鬼影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轻灵的步法瞬间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是现在!”

陈谦敏锐地捕捉到了鬼影节奏的断层。

他眼中闪过狠色,不再一味躲闪,而是化防守为进攻。

【幻影迷踪步】猛地一折,陈谦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欺身而上。

九环大刀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抽向鬼影的肋下。

“砰!”

“啊!”

鬼影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两柄匕首当啷落地。

他捂着肋骨,满脸骇然地看着陈谦,半天没爬起来。

“多谢赐教,你的步法很精妙。”

陈谦站在擂台中央,气息微喘,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刚才这一番极限拉扯,让他在高压之下彻底摸透了《幻影迷踪步》中几个极其生涩的变向发力点。

面板上那一长串跳动的经验值,更是证明了这场陪练的巨大价值。

“第六百五十位,浮萍胜!”

管事的声音在扩音铜器中响起。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如果说第一场胜铁山,众人还觉得陈谦是个藏拙的莽夫。

那么这一场以绝对速度碾压鬼影,则彻底展现了他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浮萍到底什么来路?刀法刚猛,身法诡谲,简直毫无破绽啊!”

“他才是个新人吧?这等实力,去乙字场都绰绰有余了!”

陈谦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

他随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将木牌再次抛给管事,声音依然平淡:

“继续匹配。”

第三场的对手,与之前的武夫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穿着青灰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他手中没有兵刃,只是拿着一把拂尘,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代号“玄鸦”,排名第五百九十位。

“术士?”

陈谦眉头一挑。

在敛尸房的竞技场里,敢不带重兵器上台的术士,绝对都有两把刷子。

“当!”

铜锣声响。

玄鸦没有废话,拂尘一扬,口中飞速念诵咒语。

“呼!”

只见他左手一扬,三团幽绿色的磷火凭空浮现,犹如长了眼睛的毒蛇,拖着长长的尾焰,呈品字形向陈谦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他右手往地上一拍,几张画满符文的纸人钻入石板缝隙,地面瞬间升起一股灰白色的毒瘴,迅速向陈谦蔓延。

“阴火封路,毒瘴逼走位。好手段。”

陈谦心中暗赞,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常人眼中迅捷诡异的磷火,在陈谦的注视下,其内部的流转轨迹清晰可见。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尖轻点,幻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在三团磷火的夹缝中如同一条游鱼般穿梭而过。

“想跑?”

玄鸦冷笑一声,手中拂尘再次挥舞。

那三团磷火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从背后向陈谦袭来。

“这老道的控火术确实精妙,可惜,你遇到了我。”

陈谦不躲不避,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两只事先折好的纸雀脱手而出。

“去!”

纸雀迎风见长,化作两道刺目的红光,直接迎上了那几团阴毒的磷火。

“轰!轰!”

至刚至阳的真炁与阴火碰撞,在半空中炸开两团耀眼的火花。

气浪翻滚,将那些弥漫过来的毒瘴也尽数吹散。

“什么?!你也是门内之人?”

玄鸦大惊失色。

他本以为陈谦只是个身法诡异的武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随手施展出如此精妙的门内御物之术!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陈谦已经踩着【步步生威】的沉重步伐,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欺身到了玄鸦面前三尺!

被一个近战爆发极强的武夫近身,对术士来说意味着死亡。

“你输了。”

连着刀鞘的九环大刀,稳稳地停在了玄鸦的咽喉处。

玄鸦咽了口唾沫,脸色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拂尘:“我认输。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第五百九十位,浮萍胜!”

台下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连胜三场!

而且每一场都是以绝对的碾压之势,击败了力量型、敏捷型、乃至术法型的不同对手!

这个代号“浮萍”的年轻人,今天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这真的是人级新人吗?难道又崛起了一匹黑马!”

“这些手段,怕不是草根,难道是谁的弟子?”

陈谦站在擂台上,胸膛剧烈起伏。

连续三场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是他,体力也消耗了近半。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狂热。

“最后一场。”

他转头看向管事,目光灼灼。

第四场的对手,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代号“碎岩”,排名第五百一十位,距离乙字场仅有几步之遥。

此人是个年近四十的光头中年,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坚硬,双手之上缠满了浸透了黑血的粗布绷带。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因为他那双千锤百炼的拳头,就是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小子,你很不错。”

碎岩看着陈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武道前辈的威严:“但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留手,你最好全力以赴。”

“正合我意。”

陈谦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解下了背后的九环大刀,将其扔在了擂台边缘。

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面对碎岩这种拳法大家,竟然弃刀不用?”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陈谦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今天来,本就是为了“练功”的。

之前的战斗,身法、刀法、术法都已经得到了检验。

现在,他要用这个最纯粹的拳法大家,来彻底榨干自己【金钟罩】的最后一点潜力!

“来!”

陈谦大喝一声,竟然主动迎着碎岩冲了上去!

“找死!”

碎岩怒目圆睁,心火境巅峰的气血轰然爆发,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陈谦的胸口!

陈谦不闪不避,浑身肌肉紧绷,气沉丹田。

金钟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陈谦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之力涌入体内,他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三四丈远,重重地摔在擂台上,一口鲜血喷出。

“好重的拳!”

陈谦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面板上,金钟罩的经验值发出了极其猛烈的跳动!

“再来!”

他翻身爬起,再次冲了上去。

“砰!砰!砰!”

擂台上,上演了一场极其惨烈、甚至有些单方面受虐的肉搏战。

碎岩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穿透力。

陈谦虽然有【金钟罩】护体,再加上【幻影迷踪步】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但依然被打得不断吐血,浑身青紫。

但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怪物。

每一次被打倒,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站起来,然后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扑上去。

他在挨打中学习,在挨打中感受对方发力的技巧,在挨打中疯狂汲取【金钟罩】的经验值!

足足鏖战了一盏茶的时间。

当陈谦再次被碎岩一记重拳轰中肩膀,整条左臂都失去知觉、无力垂下时。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呼……呼……”

陈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他看着对面同样气喘吁吁、眼中满是震撼与不解的碎岩,咧嘴一笑,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牙齿。

“多谢前辈指教。我……认输。”

说罢,陈谦毫不犹豫地转身,捡起地上的大刀,一步一瘸地走下了擂台。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嘲笑他输了。

所有敛尸官看着那个虽然狼狈、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的青衫背影,眼中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以刀法成名,却敢弃刀与拳法大家肉搏一盏茶的时间!

这种对自己狠到了极点、视战斗如磨刀石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这小子……是个真正的怪物。”碎岩喃喃自语。

三胜一负。

陈谦的排名,最终定格在了第五百九十名。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走出竞技场,虽然浑身剧痛,但他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他能感觉到,武学的增长是可观的,对于战斗的领悟又更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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