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她的名字(1 / 1)时雨听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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盅虫取出来了,萧瑾言流血过多,需要静养。

苏筱又给他服用了一粒护心丹,亲眼看着他睡着了,没了性命之忧,方才安了心,与云暮瑶一同来到关押巫族圣女的地牢。

“你们杀了我,军营里的疫情也会继续蔓延。”

巫族圣女醒转,仍然有恃无恐,语气强硬:“没有巫族秘制的解药,中了毒的士兵都会全身溃烂而死。”

“谁说我们要杀你了?”

云暮瑶掐腰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毒吗?我们会留着你,让你将所有的毒药都尝试一遍,那种蚀骨销魂,痛不欲生的滋味,一定很酸爽。”

巫族圣女不屑一顾:“本圣女从小尝遍百草,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好呀。”

云暮瑶笑得更妖娆了:“既然你的血这么有用处,那就每天放一碗血,用来解毒吧。”

“这个法子可行。”

苏筱和师姐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盅毒以血为引,咱们将她的母盅逼出来,再放干了她的血,用做解毒的药引.....”

“你们这样对我,不怕引来巫族的报复吗?”

巫族圣女脸色一白,这下真的害怕了。

圣女养在身体里的母盅,和普通巫族女子豢养的盅虫大为不同。

此盅可以号令万虫,是真正的盅王。

失去盅王,她这个圣女也就形同废人,彻底失去了倚仗。

“不想受苦,乖乖的把解药交出来.......”

云暮瑶用银针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故意恐吓她:“像你这样漂亮的脸蛋,划得面目全非,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一滴血珠从巫族圣女脸上滑落,引得其暗藏的盅虫躁动不安。

苏筱心思一动,将装着盅虫的一小截竹筒从她身上取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小药匣。

“你要这玩意干嘛。”

云暮瑶抖了抖身子,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想想就觉得恶心。”

“学无止境。”

苏筱坦然一笑:“想要解毒,须先懂毒,知晓了下盅的方法,巫术也就不会觉得那么可怕了。”

“就凭你,也想破解巫术?”

巫族圣女用手捂着脸,目露怨毒:“巫族秘术繁复深奥,就算本圣女也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得不到长老的传承,你一个外人,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巫族的圣女,并不是非你不可吧?”

苏筱师从药毒圣手,岂会轻易被其糊弄。

纪晓枫通晓各族秘术,也曾给她说过一些巫族的秘闻。

巫族的圣女只是族民心目中的信仰而已,并非特指某一个人。

也就是说,只要能得到长老的认可,任何人都有机会成为圣女。

“你,如何知晓?”

巫族圣女闻言,果真如见了鬼一般,脸色大变。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喽。”

苏筱故意刺激她:“你以为会秘术的只有你一个人?本姑娘也有奇遇,别说是巫术,就是莽荒秘术,也能通晓一二。”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把云暮瑶都听傻了眼。

苏筱有前世的记忆,说是有奇遇,也不算说假。至于通晓蛮荒秘术,就是纯粹的胡诌,用来震慑人心了。

“你胡说,别想用这样的小伎俩骗人。”

巫族圣女自是不肯相信,声色俱厉的嘶吼。

“信不信由你。”

苏筱目光如炬,又给了她一个暴击:“就算别的你可以反驳,有一点是你反驳不了的,巫族选圣女,重天赋,更重心性,你如今心性已乱,戾气缠身,再不若之前那般品性高洁,就算巫族的族民,也未必愿意再认你这个圣女吧。”

此话一出,巫族圣女浑身一颤,眼底闪过几分心虚。

“这就怂了?”

云暮瑶晃悠着手中的银针,冷声嗤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区区一根银针,就把你吓成这样?”

“她不是害怕毁容......”

苏筱观察入微,已经从巫族圣女微妙的表情变化里看出端倪:“她是怕母盅被剥离,真正能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失去母盅。”

巫族圣女闻言又是心尖一颤,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

云暮瑶饶有深意的笑了:“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她呢?”

“此女竟敢蛊惑皇上......”

苏筱怒意不减:“妄想颠覆朝堂,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能轻易放过她。”

“那就......”

云暮瑶妖娆一笑:“取盅,放血,毁容,给她来个釜底抽薪,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你们,好狠的心!”

巫族圣女目露怨毒。

“狠?”

苏筱冷笑:“你们给士兵下毒,害的他们高热不退,皮肤溃烂,受尽折磨而死时,为何不觉得自己狠?”

“我,我没有下毒......”

巫族圣女眼眸微闪,:“是他们自己吸入瘴气,被蚊虫叮咬。”

“少拿瘴毒当借口。”

苏筱怒斥:“本姑娘不是皇上,不会被你糊弄。”

“罔顾人命,耍弄心机,巫族的圣女好的很啊?!”

云暮瑶冷声嘲讽:“本女侠也很想知道,巫族究竟是如何选出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来当圣女的,莫非巫族的长老们都眼瞎了不成?”

“甭跟她废话了。”

苏筱眉眼冷厉:“师姐,咱们一起制服她,放血,取盅!”

“好嘞。”

云暮瑶的耐心早已用尽,只等这一刻到来。

“啊!”

须臾之后,地牢里响起巫族圣女撕心裂肺的惨叫。

——

军营。

“筱姐姐,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苏筱取了血引,来到军营,为中毒的士兵解毒。

赵妍与一众将领面色凝重,见到她,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苏筱将解毒的方子交代下去,让他们自行熬好草药分发给中毒较轻的士兵服用。

重症之人则需她亲自施针,配以血引,为士兵驱毒。

一众将领对她言听计从,营帐内外药香弥漫。

云暮瑶从旁协助,师姐妹两个一直忙到深夜,疫情才彻底得到控制,不再继续蔓延。

“筱姐姐,这次幸亏是你来了。”

赵妍激动的热泪盈眶:“不然这次我们真的难逃一劫,不用外敌进犯,也会有全军覆灭的风险。”

“驱除毒虫的方法已经教给你们了......”

苏筱惦念着萧瑾言的伤,无意久留:“皇上还在王府,我先回去看看他,明儿一早再来为士兵解毒。”

赵妍见她神情疲惫,目露愧疚:“皇上身体要紧,姐姐赶紧回去吧,你刚生了孩子,大老远的从秦淮赶过来,没能好好休息,妹妹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

“姐姐身子无碍,无需担心。”

苏筱四下里看了一眼,没见到萧慎的身影,稍显诧异的挑了挑眉:“倒是你,听说受伤大病了一场,可是好些了?”

“我从小习武,身子骨壮实着呢,那点小伤,不算什么。”

赵妍大大咧咧的一笑,全然不把受伤放在心上。

“五皇弟呢?”

苏筱又问:“他也受伤了,有没有落下病根,需不需要我再开个方子,帮你们调理一下?”

“不用了。”

赵妍不想她太过于操劳,笑着婉拒:“他早就好了,活蹦乱跳的,精力旺盛的着呢。”

“五皇弟去哪儿了?”

苏筱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为何一下午都没看到他?”

“他在边境三城驻守。”

赵妍为其解惑:“战后需要治理,没有人坐镇不行。”

“这样啊......”

苏筱有心关心一下两人感情的进展,又觉得时机不对,纠结了许久还是没能问出口。

“马车套好了......”

赵妍将苏筱送至军营门口:“姐姐上车吧,回去早些休息。”

“好。”

苏筱不再纠结,和云暮瑶一同上了马车,回返王府。

——

镇南王府。

苏筱回到蕰雪阁,萧瑾言尚未醒来,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挨着他躺下。

连日奔波,她也累的狠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是有人在亲吻她的额头,她心里一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

萧瑾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用饱含深情的双眸看着她。

“夫君,你醒了。”

苏筱下意识的轻抚上他的伤口:“心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再服用一粒止疼丸。”

“不疼。”

萧瑾言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看到你,什么都不疼了。”

“你的手臂......”

苏筱看到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倏然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萧瑾言的手臂上用匕首刻着一个字,仔细分辨,能看出是一个筱字。

“中了盅毒以后,我害怕有一天会忘了你,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你的名字。”

“夫君......”

苏筱心尖一痛,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乖,不哭了。”

萧瑾言轻抚着她的发丝,眉眼温柔至极:“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不,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苏筱任由眼泪流淌,说出了心里的担忧:“巫族圣女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下毒,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她,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为夫也想过,有这个可能.....”

“既然你对她有所怀疑,为何还会允许她接近你?”

“军中疫情蔓延,为夫也是心急了。”

萧瑾言苦笑:“巫族圣女请求觐见,说她愿意献上药方,为士兵解毒,当时那个情况,军医束手无策,你又临盆在即,纪老不能轻易离开,为夫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姑且一试,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还是中了她的诡计。”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筱心痛如绞:“生孩子哪有你的性命重要,师父来了,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不。”

萧瑾言真情流露:“在为夫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比的上你和孩子重要,包括我自己。”

“你要真的被她蛊惑......”

苏筱哭的泣不成声:“忘了我们,还有什么重要可言?”

“为夫深信......”

萧瑾言深情不悔:“无论中了什么毒,夫人都能给我解毒,就算真的忘了你,也能把我唤醒,就像刻在手臂上的这个字,深入骨髓,此生难忘。”

“夫君。”

苏筱情难自禁,哽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

云暮瑶回到王府,没有歇息,趁着天黑又悄悄的溜出去,用师门独有的联络暗号,在王城内留下了印记。

没过多久,就有人寻着印记寻到王府,出现在她的面前。

“师妹,真的是你?”

“你也来南疆了?”

“师姐不在秦淮逍遥,跑到这个偏远城镇来作甚?“

欧阳剑,柳如烟,陈鹏,师兄弟三人见到她,皆是又惊又喜。

“你们别啰嗦了,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暮瑶没有和他们叙旧的意思,一上来就提出质疑:“夜闯花楼,杀了西南王世子和南魏奸细的人,是不是你们?”

“呃?”

“这个嘛?”

欧阳剑和柳如烟眼神闪烁。

陈鹏最直接:“你连这个也猜出来了。”

“果然是你们。”

云暮瑶气不大一处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要不是你们杀了镇南王世子,赵妍就不会被人刺杀,萧慎不会受伤,萧瑾言不会御驾亲征,更不会被巫族圣女下毒,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都是你们在花楼里杀了西南王世子,引出来的祸端。”

“我们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欧阳剑苦笑:“这事怪我,没有约束好师弟,让他喝了点酒,一时冲动就把人给杀了。”

“不只是这样吧?”

云暮瑶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一味的喜欢当老好人,替人背锅,一时冲动,会在花楼里闹事,还正好碰到了西南王世子?师姐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癖好,喜欢假扮成花魁了?”

“你连这个也猜到了?”

陈鹏脑子一根筋,没听出她的讽刺,反而十分佩服。

“笨!”

欧阳剑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她猜到个屁,诈你呢。”

“也就你这个白痴,会自己承认。”

柳如烟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算是默认了云暮瑶的话。

“你们打他也没用......”

云暮瑶一手掐着小蛮腰,一手指着三位同门的鼻子,发号施令:“既然承认了,那就将功补过吧,巫族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来找茬的。”

似乎是在印证她说的话,就在此刻,药匣子的竹筒,微微颤动着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似乎是里面的盅王感应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狂躁不安着,想要破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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