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本姑娘貌若天仙,最适合当圣女(1 / 1)时雨听棠
蕰雪阁。
苏筱也在第一时间惊觉异样,下意识的翻身下床,打开药匣,将竹筒攥在手中。
“怎么回事?”
萧瑾言气势骤然一变,神经紧绷。
“盅王异动,有人来了。”
苏筱心知肚明,这些盅虫以精血为食,一旦离了主人的操控,会陷入沉睡,嗅到类似于主人的血气,又会瞬间惊醒,变得狂躁不安。
此刻,盅王突然暴动,只能说明一件事。
隐藏在附近的人,不是巫族圣女,就是和她有着相同血脉的人。
“小丫头很警觉啊,可惜就要死了。”
正思量间,厢房外一阵狂风骤起,吹开窗户,风沙卷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刷!”
一道犀利的剑光随后出现,萧瑾言抽出挂在床头的佩剑,迎头劈了过去。
剑气和风刃激烈对抗,将屋内的家居用品尽数掀翻。
萧谨言护着苏筱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避开了强烈的冲击波。
“是巫族的人。”
苏筱手中的竹筒剧烈地晃动,似乎是被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吸引,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一道苍老冷厉的声音的从窗外传进来,震得人耳膜生疼:“伤我巫族圣女,夺我盅王,今夜,你们一个人也别想活。”
“何方神圣,请现身一见?”
一连四道人影迅疾而来,出现在小院里。
欧阳剑遵循江湖规矩,先礼后兵,朝着暗黑的夜色拱了拱手。
“跟他客气什么?”
陈鹏见不得他文邹邹的样子,一把将人拽开,破口大骂:“哪儿来的老匹夫,装神弄鬼,镇南王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哎哎。”
柳如烟以手扶额,做无奈状。
云暮瑶也轻叹了口气,对六师弟的粗鄙很是无语。
“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果真被其激怒,从暗处现出身形。
苏筱瞳孔一缩,生平第一次见到面容如此怪异之人。
老者一袭黑袍,眼窝深陷,目若蛇蝎,整张面容上纹刻着怪异的符文,周身煞气环绕,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本少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
陈鹏刚想习惯性地自报家门,就被欧阳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强势禁言。
“嘶,你干嘛又打我?”
陈鹏捂着后脑勺很不服气。
“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还敢说?”
柳如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陈鹏兀自不满地嘟囔:“你们俩穿一条裤子的,合起伙来损我,我不服。”
云暮瑶气笑了:“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计较这个?”
“我是替你不值。”
陈鹏挑拨离间:“师兄本来明明是喜欢你的,被人横刀夺爱......”
“闭嘴!”
欧阳剑黑了脸。
“我什么时候横刀夺爱了?”
柳如烟也炸了:“你小子欠揍是不是?皮痒了直说,师姐给你放点血。”
“我去,没必要这么凶残吧?”
陈鹏还想再反驳几句,就被一声怒不可遏的厉喝打断了。
“你们说完了没有?!”
一帮龟孙子,当他老人家不存在呢。
巫族老者差点气疯,布满图腾的脸庞因扭曲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要打就打,说什么废话?”
陈鹏倒打一耙,刷的一下从背后拔出了双剑。
是我在说吗?
明明是你小子!
巫族老者被他的厚黑无耻气的脑门生疼,心头火蹭蹭蹭的往外冒。
他双手快速结印,小院里忽然阴风四起,地面隐隐有黑线涌动,无数细小的盅虫破土而出。
“我去,这怎么打?”
陈鹏看傻了眼,厚着脸皮的往后一退,躲在了云暮瑶的背后。
“我也觉得恶心。”
云暮瑶从腰间解下软鞭,飞速挥动着,将两人护在中间。
“千针夜雨!”
柳如烟忽然一声轻喝拔地而起,在半空优雅的旋转了一圈,挥手射出暗器。
不计其数细小的银针犹似漫天飞雨,从其衣袖中激射而出,将密密麻麻的盅虫钉在了地上,
“师姐这一手漂亮!”
陈鹏不失时机的拍马屁。
柳如烟不理他,继续踩着树杆在半空旋转挪移,射出暗器。
“八方剑雨!”
欧阳剑也长剑出鞘,密集的剑气横扫一圈如狂风暴雨,将残余的盅虫尽数清除。
“师兄这一招绝了。”
陈鹏又舔着脸吹捧:“群战必杀技,一人对抗数十人,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你少在这儿呱噪了。”
云暮瑶听不下去了,收起长鞭,把人推了出去。
“师兄,接着,酒来了。”
苏筱从窗户里扔了一瓶酒出去。
“哈哈哈,还是师妹知我懂我。”
陈鹏哈哈大笑,接住酒瓶,一口气喝了个透底。
酒壮怂人胆!
喝了酒,他果然气势骤变,挥舞着长剑来了精神。
“你们都给我让开,接下来看小爷的了。”
欧阳剑:“......”
柳如烟:“.......”
云暮瑶:“.......”
师兄妹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心有灵犀的后退数步,给他让开了地方。
“老匹夫,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陈鹏霸气侧漏,剑尖直指巫族老者的鼻尖:“你们的圣女作恶在先,下毒放盅,残害无辜将士,你还有脸找上门来?”
“一帮蝼蚁,死就死了,何足挂齿?”
巫族老者轻蔑之极:“老夫此番来,只要两样东西,圣女和盅王,老实交出来,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我呸!”
陈鹏一口唾沫淬了回去:“军中将士无辜惨死的账还没给你算,你还敢威胁我们?”
“不交出圣女,归还盅王,老夫让整个王府变成地狱,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盅饵,尸骨无存。”
巫族老者说话间周身煞气暴涨,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吟唱着传自远古时期晦涩难懂的歌谣。
随着巫诀声起,整个王府地面剧烈的震动,比之前多了数百倍不止的盅虫自土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看的人头皮发麻。
原本服用草药已经康复的士兵,再一次被盅虫噬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痛苦的倒在地上。
陈鹏就算是喝了酒发疯,以一人之力也护不住整个王府。
惊悚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人毛骨悚然。
“住手!”
“再不住手,我们杀了她。”
冯饶和柳清岚一人拽着一条胳膊,将巫族圣女从地牢里拖了出来。
“大长老,救我。”
巫族圣女发髻散乱,脸上一道血痕残留着污浊的血渍,狼狈不堪。
“你们竟敢伤了圣女!”
老者看到圣女的惨状目光更加阴沉。
“再不住手,朕就毁了盅王。”
萧瑾言忽然从苏筱手中夺过竹筒,用力攥紧:“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们死了,你们也别想独活。”
“你敢!”
巫族老者闻言果然变了脸色。
“你看我敢不敢。”
萧瑾言运转内力,竹筒在他的掌心簌簌颤动。
巫族老者震慑与其孤注一掷的狠厉,怒瞪双眼与其对峙许久,终是放弃了挣扎。
“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一挥袖子,周身阴气逐渐消失,满地盅虫随之缩回地面,消失不见:“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个仇,老夫记下来,早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萧谨言毫不示弱:“你们害死无辜士兵的账,朕也会跟你们清算。”
“哼。”
巫族老者怒哼了一声,一掌拍开冯饶,从柳清岚手中抢过巫族圣女,消失在暗黑的夜色里。
王府内恢复了平静,徒留满地狼藉。
“哎呦妈呀,老东西也太可怕了。”
云暮瑶最怵盅虫,腿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柳清岚赶紧冲过来,扶住了她。
欧阳剑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异样。
陈鹏脑子一根劲,直接说了出来:“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不会真的洞房花烛了吧?”
柳清岚耳根一红,手一松,云暮瑶差点又坐在地上。
好在她身手不错,关键时刻稳住了,没有当众出糗。
“啪。”
欧阳剑又一巴掌拍在了师弟的后脑勺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去,你干嘛又打我?”
陈鹏也被打急了眼,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不会是被女人甩了,恼羞成怒吧?”
欧阳剑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有再甩他一巴掌。
“巫族的人还会再来的,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苏筱没有在意窗外的喧闹,看着微微颤动的竹筒,心情愈发沉重。
萧谨言目若寒霜:“只要盅王在咱们手里,他们就会投鼠忌器,不敢硬来。”
“他们为何如此在意盅王?”
柳如烟听到两人的谈话,如同一缕飘渺的轻烟飘进屋内,身姿轻盈曼妙至极。
萧瑾言无心欣赏:“从字面上就能听出来,盅王可以号令万盅,圣女拥有盅王,对其它族人有血脉上的压制。”
柳如烟凝眉思索:“如果我们把盅王收服了,让它为我们所用,是不是整个巫族就会听我们号令?”
萧谨言颔首:“据朕推断,应该是这样。”
“把竹筒给我。”
柳如烟眼眸一亮:“让我来试试,能否收服它。”
“你想当圣女?”
此刻在场的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为什么不呢?”
柳如烟眉稍轻扬:“你们不觉得本姑娘貌若天仙,超凡脱俗,最适合当圣女吗?”
院子里有片刻的沉寂,所有人都被她的突发其想惊呆了。
这么自恋的理由,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云暮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不是吗?”
柳如烟见无人捧场,俏脸一沉,露出几分不悦。
“对,师姐说的太对了。”
陈鹏从震惊中回神,速度的送上马屁:“就凭师姐无人可比的花容月貌,巫族圣女之位非你莫属。”
“这又不是选花魁,只看长相。”
云暮瑶蹙眉:“收服盅王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事,你又不会巫族秘术,如何收服盅王?”
“我知道引盅之法。”
苏筱倏然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编撰医书的时候听师父讲过,古籍医书上也有记载。”
“事不宜迟,就这么办吧。”
柳如烟从萧谨言手中接过竹筒,想要打开瓶塞。
“如烟,你要想清楚。”
欧阳剑按住她的手,目露担忧:“收服不成,被盅虫反噬,恐有性命之忧。”
“不收服盅王,我们都会死。”
柳如烟目光决绝:“只是一个巫族长老已经恐怖如斯,若是巫族倾巢而出,别说是整个王府,就是十万大军也要命丧于此。”
“唉。”
欧阳剑与其对视数秒,黯然松开了手。
——
室内烛火摇曳,香烟淼淼。
柳如烟盘膝而坐,用银针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护住心脉,紧接着端起一碗掺着精血和药草的烈酒,一口饮下。
酒气入喉,气血翻涌,正是引盅的最佳时机。
“母盅以精血认主,以巫力为契......”
她低声默念口诀,看向竹筒露出几分决然:“寻常人饲盅必被反噬,本姑娘则不然,懂毒,懂药,内力护体,又有你前主人的精血在手,今夜,由不得你不认!”
“嗡嗡。”
竹筒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虫鸣声尖锐刺耳,像是在等待某种爆发的契机。
柳如烟手腕旋转,银针刺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在拔开筒盖的一瞬间滴落其中。
尖锐的虫鸣声刺人耳膜,一只通体赤红如血,泛着诡异光泽的的盅王闪电般窜出来,扑向她的眉心。
“还敢反抗!”
柳如烟一声厉喝,在盅虫即将扑到面前的一刹那,双手快速旋转一圈,施展内力将盅虫禁锢其中,紧接着张嘴喷出一口染着药香的酒气。
酒气之中含有巫族圣女的精血和压制盅虫的药草。
盅王犹似被施了定身符一般,骤然僵在其两手之间,动弹不得。
“巫族圣女心性恶毒,经脉已废,不配再为你的主人,日后,本姑娘以血饲你,以药养你,以脉容你,你若从,便活,不从,便死,香烛燃尽,化为飞灰。”
盅王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剧烈的扭动着想要挣脱束缚。
柳如烟继续给它饲血。
巫族圣女的印记根深蒂固,她的精血里带着药毒之力,两股力量代表着两种意志,在盅王体内相互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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