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和娜塔莉亚赶到广播室现场时，广播室的大门已经被强行破开了。亚当和怀亚特一白一黑两个壮汉将罗曼架在了中间，将他从屋里拖了出来，看样子是打算把他带到他们“海盗队”自己的地盘上处置。

虽然训导主任在一旁劝阻，但这两位“体育明星”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架着罗曼走，更何况比起罗曼，训导主任明显更担心副校长罗伊·麦基的死活——秃头麦基此时正靠在广播室的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捂着心脏，脸色极其难看，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样子。

——训导主任甚至已经为他叫了救护车。

事态可谓十分严峻。

罗曼两拳难敌四手，他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奋力反抗却无法取胜，于是只能破口大骂。

“——该死的！操！你们这群欠操的傻逼！快他妈把老子松开！！操你妈的！有本事把老子放开！老子要把你们揍得满地找屎！

操！你们这两个傻逼基佬！一个顶着大归头，一个扬着大臭逼！狗屎不如的杂种！等我弄死你们，我就要去干你们的婊子妈！再把你们两个死基佬卖到他妈男孩儿城里去！去你妈了个逼的！！”

毫无疑问，火力全开状态的罗曼可以说神挡骂神，佛挡骂佛，路过的狗都要被他骂得夹着尾巴走。

但他的叫骂声除了为他招来拳头以外没有带来任何好处。

亚当和怀亚特誓要把罗曼拖到他们的地盘，也就是体育馆里好好修理他一番，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他们两个人了，橄榄球队还有很多人，他们对罗曼的“观感”也相当糟糕——这还是个委婉的说法。

伊蒙当然不能让这两个“傻逼基佬”带走他的弟弟。

但是此时此刻只有他和娜塔莉亚两个人，而他的肋骨还没有好利索，现在胸口还打着弹性胸带，要是真跟这两个打橄榄球的“基佬”硬碰硬，恐怕胜算渺茫，搞不好连他和娜塔莉亚都会被一并拖走修理。

这里的“修理”恐怕还要带上引号。

所以伊蒙需要点儿东西来抹平和这两个混球的差距。

——他当然不能拔枪。这里是学校，不是街头。虽说学校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街头的延伸，但这里至少是有规矩的，伊蒙不能触碰规矩，否则他要倒大霉。

他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了固定在墙上的消防箱上。

“——你要做什么？”娜塔莉亚问道。

伊蒙按下消防箱的按钮，解开箱子的保险锁，然后打开箱门，从里面取出一把消防斧。

“该死，你认真的？”娜塔莉亚问道。

“我总是很认真，纳蒂。”伊蒙颠了颠手中的消防斧，“我本来想直接用水枪冲他们的。”

“我倒是想看看那幅场景。”

“现在我知道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伊蒙一只手拿着消防斧，在训导主任和秃头麦基的面前走过。

秃头麦基看到这幅场景，心脏更难受了。他伸出手来，试图制止伊蒙的行为，但他此时此刻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伊、伊蒙——你——fuck…”

伊蒙追上去，走到了和那三人相隔十米左右的位置，朝他们开口道：“嘿！前面的那两个大傻逼！叫你们呢！”

亚当和怀亚特闻言扭过头来。

被他们架在中间的罗曼立刻开始冷嘲热讽：“真是他妈蠢到家了！他叫你们傻逼你们就回头看！？你们出生的时候脑袋被你妈的‘门’给夹变形了吧？”

怀亚特嘴都被气歪了，朝着罗曼的肚子就是一拳。

罗曼咳嗽了几声：“对！继续给你爹挠挠痒，最近你妈不怎么伺候你爹我了，给我痒坏了！！”

“行了，罗曼，你也快他妈少说两句吧。”

伊蒙话音落下，罗曼乖乖把那张臭嘴闭上了。

“——你是来救这个傻逼的？”怀亚特问道，“那你可以滚去一边儿玩儿蛋了，你的兄弟是我见过最贱的傻逼，我们要好好教育他一顿。”

“你得明白，怀亚特，换做是平时，我根本不会拦着。罗曼的那张臭嘴早就该被人好好洗一洗，太他妈脏了，我都听不下去。”伊蒙晃了晃手中的消防斧，“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弟弟的‘大日子’，可不能被你们这两个嗦几把的死基佬给搅黄了。”

“操你妈的，伊蒙！”

亚当的语言攻击对伊蒙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让他有点儿想笑：“换点儿新花样吧，亚当，你好歹也学学罗曼是怎么喷垃圾话的，真是啥都干不成……正好怀亚特在这儿，我教你一句啊——黑鬼，有件事儿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的马子可好用了！”

怀亚特的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红了。

安斯利是他的马子，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而伊蒙和安斯利曾经有过一腿的“流言”，在橄榄球队的更衣室里一直是个讳莫如深的禁忌。可现在，伊蒙不仅把这层窗户纸当众捅破了，还用最粗俗的方式把它糊在了怀亚特的脸上。

“——我要宰了你这个白皮猪！！”

怀亚特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地松开了抓着罗曼胳膊的手，然后像一头失控的公牛一样，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不顾一切地朝着十米开外的伊蒙冲了过去。

伊蒙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面目狰狞道：“你敢过来我就敢砍你，先剁了你的胳膊，让你以后打不了橄榄球再说。”

怀亚特哪儿管那个，他直直地朝伊蒙冲过来，而伊蒙还真就朝他挥起了斧子，怀亚特没想到伊蒙真他妈敢砍他，连忙调转重心，做出闪躲的姿态，堪堪闪过伊蒙的攻击，结果由于惯性太大，他整个人继续往前冲，然后被娜塔莉亚暗中伸腿绊了一脚，咚的一声重重趴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起身，伊蒙的斧头就已经落在怀亚特的脖子上：“你真以为我不敢砍你是吧黑鬼？”

“你妈的——”

伊蒙一只脚踩在怀亚特的背上：“别动嗷，动就砍你脖子。”

“——这里是他妈学校！”怀亚特吼道，“我不信你敢动我！”

“不信是吧？行，把脖子伸好，”伊蒙踩了怀亚特一脚，然后将娜塔莉亚挡在自己身后，“哎——先断了你的脚筋再说。直接砍你的脑袋太便宜你这个黑鬼了。”说完，伊蒙将斧头的利刃往怀亚特的后脚踝根部一放，比划了一下，“好，别乱动啊——我让你别乱动！算了，砍到那儿算哪儿吧。”

说完，伊蒙直接举起了斧头。

“——别！”训导主任伸出手，试图制止伊蒙的行为。

但这不是伊蒙想听的，他想听的是亚当的“别！”。

好消息是，亚当确实没绷住说了出口。

——亚当就是这样，这一点都没让伊蒙感到意外。

于是伊蒙停下了手。

“罗曼给你。”亚当说道，“把他放开。”

“——你是傻逼吗亚当！他不敢这么干！”趴在地上的怀亚特喊道。

“——那是你他妈不了解他！他们多诺万家就是一窝疯子！！尤其是他！！”

亚当吼完，松开了罗曼的胳膊，将他一把推到了一边：“滚，滚去找你哥哥吧！”

罗曼扭了扭自己的肩膀，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黑鬼？”伊蒙歪着头，望着脚下的怀亚特问道，“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谢谢你的好哥们儿，否则你下辈子就要坐轮椅了。”

身为“国王”的怀亚特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所以哪怕他趴在地上，也依旧气势不减：“我要弄死你！你这个该死的白皮猪！”

伊蒙被逗笑了：“是啊，是啊，你就想想吧。”

说完，伊蒙将踩在怀亚特背上的脚挪走，但是手中的斧头却从他的脚踝一路向上，一直滑到了他的屁股，然后继续向上滑到了肩膀，最后落在了他的脸旁。

怀亚特的双眼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斧头：“今天晚上我马子要在家开派对——这笔账我们到时候一起算！”

伊蒙一听这话，乐得更开心了：“行啊，黑鬼，这可是你说的，谁不去谁孙子。”

伊蒙用斧面拍了拍怀亚特的脸，然后扭头看向娜塔莉亚和罗曼：“行了，都玩儿够了没？回府。”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妮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朝着罗曼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确切来说是直接跳起来挂在了罗曼的身上，然后两个人顺势拥吻在了一起。

“——很抱歉当初跟你说了狠话，宝贝。”罗曼一边抱着妮娜啃一边说道。

“我不在乎，宝贝。”面色潮红的妮娜完全不顾及一旁的秃头麦基和训导主任，她疯狂地朝罗曼索吻，明显已经深陷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爱你，罗曼，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两个人就像是发情的野兽般纠缠在一起，看起来甚是诡异。

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伊蒙朝着娜塔莉亚轻耸肩膀：“——Romantic.”

娜塔莉亚露出一副“我不是来看这个的”的表情，扭头就走。

伊蒙也赶紧跟了上去。

下楼的路上，他们正好撞见医生们抬着担架从他们身边经过，后面还跟着许多学生和老师。

伊蒙随手将手中的消防斧塞给了其中一个在前排看戏的学生，然后带着娜塔莉亚融入了人群之中。

XXX

后续的事情无需赘述。

副校长罗伊·麦基因为心脏问题被送去了医院。罗曼则因为这场闹剧吃到了停课的处罚，训导主任还要求罗曼把他的家长带到学校接受教育，否则别想回来上学。但是罗曼对这个处罚结果满不在乎，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一扫往日的疲态。

妮娜看起来终于收获了她期望中的爱情，至少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罗曼·多诺万唯一的女友了。

——唯一。

这个词要比想象中珍贵很多很多。

放学后，伊蒙先去圣约瑟夫高中接走了莉莉安娜，原本他们要在今天下午去西好莱坞的罗伯逊大道和西格妮汇合，把毕业舞会要用到的裙子和燕尾服定下来——按理说这件事情应该早在几个月前就完成，但是几个月前伊蒙也不知道自己会带着两个女孩儿参加毕业舞会，所以……

慷慨的西格妮将她比较喜欢的一家精品店介绍给了伊蒙，她在那家精品店是有折扣可以享用的，而且她似乎不介意为她新交的两个朋友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垫付租金——看得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确实喜欢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

不过由于罗曼在今天下午整出来的插曲，伊蒙的这个计划只能延期到明天进行了。

因为比起订衣服，晚上的派对显然更为重要——这事关他的大计。

伊蒙带着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回了多诺万家，坐等罗曼被学校放回来。

好在是他没有等太长时间。

罗曼和妮娜就像是连体婴一样，一进门就缠在了一起，撞向鞋柜，撞向衣架，最后扑倒在了沙发上。就在罗曼和她开始脱衣服时，躺在沙发上的妮娜最先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的伊蒙和莉莉安娜，她立刻用T恤挡住胸口，叫罗曼往后看。

“——你在家？”光着膀子的罗曼震惊于伊蒙的存在。

“就算我不在家，你们也不该在客厅搞这事儿——你没自己的房间？”

“我很抱歉。”妮娜略显羞涩地说道。

伊蒙朝楼梯上歪了歪脑袋：“罗曼，上来。”

“等我一会儿，宝贝。”

光着膀子的罗曼俯身和妮娜接了一吻，然后抓着T恤走上楼梯，从莉莉安娜面前走过去，跟着伊蒙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而已经在路上听伊蒙讲了一切前因后果的莉莉安娜朝着妮娜笑了笑，然后下楼坐在了她身边，打算和她聊一聊。

“把门关上。”

罗曼原本满心欢喜地要和妮娜大干一场，刚脱了衣服就被人强行叫停，心里肯定不爽，又想到搞不好伊蒙要教训他一顿，心里就更不爽了。

“怎么？”

“——我他妈让你关上门！”

见伊蒙发火了，罗曼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门关上，耸了耸肩：“我负一切责任。”

“校内广播？你就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那点儿屁事儿吗？”

“——这是个好主意。”

伊蒙扬了扬眉毛：“是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那点儿破事儿了，这主意真不错……他们停了你多久的课？”

“两个星期，如果我不把家长带去学校参加面谈，就一直持续到暑假。”

“高兴了？”

罗曼笑了笑：“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你是爽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妮娜的感受？”

“她怎么了？”

“你并不爱她。”

“但我想明白了，她对我很好。”罗曼说道，“她一直很照顾我，我不能辜负她。”

“是的，因为她喜欢你，而她现在以为她得偿所愿了，罗曼·多诺万浪子回头了——听起来像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伊蒙往罗曼的床上一坐，抬起头来面对自己的蠢弟弟，“你心里现在有她吗？”

罗曼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对妮娜有对莉芙相同的感觉吗？”

“——这件事情和莉芙无关。”罗曼说道。

“你真是个傻逼。”伊蒙骂道，“莉芙今天下午找过你，对吗？”

罗曼本不想承认，但伊蒙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欠扁样儿让罗曼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知道她为什么去找你吗？”

“她找我发牢骚，还说了什么继续做朋友之类的怪话。”

“然后呢？”

“我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为什么？”

“她就要跟你一样去鹰岩了，伊蒙。”罗曼顿了顿，“——我不想和她继续做朋友，在那边有你罩着她，她肯定会一切顺利……”

“就在我以为肖恩是多诺万家唯一一个傻逼的时候！”

伊蒙被气得站了起来。

“你难道就没有用你的猪脑想过，她去找你，是因为她对你还有感觉？在她和亚当闹掰之后，在她和相处八年的对象闹掰之后，在她最需要安慰、最需要肩膀、最需要什么人能填补她心底的空虚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把自己送上门来了，罗曼！

结果你他妈干了什么？你他妈跑了，还搞了个‘盛大广播’，让所有人都知道妮娜现在是你的正牌女友——就在你和莉芙分开之后！她会怎么想？”

“你这么说对妮娜不公平。”罗曼说道。

“我知道，妮娜是个好女孩儿，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指出来，你这么做不仅是在耽误她，也是在耽误你自己，还有莉芙！”

“莉芙不需要我，没有我她一样可以过得更好，甚至更好。但妮娜不一样，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Jesus christ，你在他妈做生意吗？感情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算数题，我——啊，fuck it！”

伊蒙放弃跟罗曼讲理了，因为他发现这个白痴这些年来在这个问题上全无长进。

“——呼……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本来应该夸你的。”

“夸我？”罗曼没想到自己还有做得不错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把秃头麦基气进了医院？

罗曼心想。

——伊蒙有这么恨他吗？

伊蒙从口袋里摸出那三块儿萝卜章，放在罗曼的床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整这三个假章出来吗？”

“为了赚钱。”

——这一点怕是连布丽吉特都能答出来。

“没错，然后呢？”

——还有然后？

罗曼摇了摇头：“光赚钱还不够？”

伊蒙叹了口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定要让你去卖这三个章？为什么我之前嘱咐你等这三个章到手之后，不要卖给任何黑人？”

“——因为我为雅利安兄弟会跑腿？我是白人至上主义者？”

“是的，然后？”

“你还是直说吧。”罗曼已经不想思考了，他穿上T恤，脑袋里都是妮娜香软的肉体——他从来没想到过，妮娜对自己来说竟然这么的有魅力，和炮友上床与和女朋友上床的感觉竟然如此不同！

“全校黑人——也不能说全校黑人，大部分的黑人，他们的偶像，或者说，是谁在罩着他们？”伊蒙见罗曼没有反应，又无可奈何地补充道，“在圣佩德罗高中，谁是小黑鬼们的‘国王’？”

“怀亚特？”罗曼即刻答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海盗队的四分卫，他是‘体育明星’中的‘体育明星’，而且他还和道奇城瘸帮有关系，他父亲是瘸帮的成员，现在正在兰开斯特服刑，他和‘小托盘’是很好的朋友……”

“你在学校里歧视黑人，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进怀亚特的耳朵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罗曼撇了撇嘴：“以他的德行，肯定会来找我麻烦，而且因为亚当他们的事情，海盗队的杂种们对我的观感本就很糟糕——但他们弄不过我，今天是特殊情况。”

“没错，你滑得跟泥鳅似的，所以如果怀亚特真想搞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也许他会去找‘小托盘’……”说到这里，罗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你该不会是……你想让瘸帮冲着我来？”

伊蒙撇了撇嘴，算是默认：“道奇城瘸帮和疯子帮不能联合起来，我需要制造混乱。瘸帮冲着你来，就等同于是冲着我来；冲着我来，就等同于是冲着疯子帮来......

我本想着让事情慢慢发展，结果经过你今天这么一折腾，算是把怀亚特他们彻底得罪死了。今天晚上，他肯定会去找‘小托盘’求援，而我会拉上迭戈和泰诺克……”

说到这儿，伊蒙朝罗曼竖起了大拇指：“所以算你瞎猫碰见死耗子，罗曼，你刚刚亲手点燃了一桶火药的引线。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所以，这算好事？”

“勉强算是。”伊蒙收起大拇指，说道，“无论如何，我们晚上得去参加安斯利家的派对——不是去玩儿的，是去办正事儿。”伊蒙撇了撇嘴，“也许还得跟人打一架......”

（亚当·佩尔茨【Miguel Bernard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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