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花了一些时间和罗曼一起敲定了今晚行动的具体细节。

可以预见的是，怀亚特几乎百分之百会向“小托盘”特雷冯·华盛顿寻求帮助，而特雷冯和怀亚特私交甚笃，想必特雷冯也不会把怀亚特的请求当成耳旁风。

他肯定会派人来为怀亚特“镇场子”。

——一旦发生冲突。

伊蒙甚至可以笃定会发生冲突。

如果能想个办法让疯子帮的人和道奇城瘸帮的人直接干起来，那这就是继迭戈派人端掉瘸帮的制毒作坊之后，疯子帮和道奇城瘸帮之间爆发的第二场直接冲突了。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并不足以让两个帮派直接开战，但足够恶心到所有人。

那伊蒙也就达成他的目的了。

见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罗曼开口问伊蒙自己能不能和妮娜“愉快玩耍”了。

伊蒙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敌当前。

罗曼最在乎的事情竟然不是怎么对付瘸帮的那些黑鬼，而是……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罗曼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万一咱俩回不来了呢？”

“回不来？天哪……你对我的计划可真有信心。”

“——所以你到底还有没有要说的？”罗曼不耐烦道。

伊蒙也失去了耐心，摆了摆手，试图把罗曼轰出屋子：“滚蛋吧，去跟你的新对象打炮去吧，真他妈服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然后伊蒙就被罗曼给赶了出来。

然后在伊蒙的注视下，一脸羞涩的妮娜进了罗曼的房间。

然后……

然后伊蒙就给自己开了瓶淡啤，一边喝着酒精饮料，一边侧耳倾听从楼上房间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奇妙动静。

伊蒙倒是不觉得尴尬，毕竟这在多诺万家也算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他也干过。

次数还不少。

所以他当然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罗曼的行为指指点点。

罗曼的所作所为没有影响到伊蒙，但是却影响到了可怜的艾达。

没过多久，实在受不了从罗曼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的艾达从楼上灰溜溜地走了下来。

“这还不到夏天呢！”

她一边吐槽，一边打开冰箱，踮起脚尖，在冰箱里寻觅起了冰镇饮品。

——啊，洛杉矶的夏天……

伊蒙闭上了眼睛，开始怀念夏季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暑假的缘故，而是因为巴顿山的夏季有一种独特的……

野性。

不仅仅是因为街头的枪声变多了。

平日里那些在家里打老婆的男人会直接到街上打。

平日里那些只会躲在巷子里飞叶子和抽冰的瘾君子，会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别人家的草坪上享受“美好的夏日余韵”。

平日里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甚至会直接赤条条地站在街上，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布满汗水的“油腻”身体。

——除此之外。

老话说得好。

“天热一身汗，脱了衣服就开干。”

在夏季的夜晚，除了能听到知了叫，更多的是交媾的声音。

一栋房子至少能传出两三组类似的声音。

甚至互相之间还会比试音量。

——试想一下那副场景吧。

感觉就像是闯进了动物大世界。

“罗曼和妮娜正式确定关系了，他们两个又都是年轻人，所以……”伊蒙喝了一口啤酒，“忍着点儿吧。”

“确认关系？”

艾达露出不解的表情。

她从冰箱里摸出一桶冰凉的酸奶——由于克里斯蒂娜坐上了升职器，所以多诺万家现在有钱买酸奶了，这对正在长身体的艾达当然是件好事。

“怎么做到在已经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再次确定一次关系呢？”

伊蒙本不觉得自己应该向艾达解释这种问题，但是他转念一想，发现这个家里除了他也没人能跟艾达解释这种问题了。

“——他们之前只是‘炮友’，互相没有正式的……身份。而现在他们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姑且可以这么说吧。”

说完，伊蒙喝了一口淡啤。

“所以哪怕不是热恋的情侣，也可以发生关系？”

“Jesus…”伊蒙放下啤酒瓶，“我不觉得我应该做你这方面的导师，你应该去问莉莉。”

在伊蒙认识的这么多人里，也只有莉莉安娜的恋爱观念是正常的——至少比其他人正常很多。而且莉莉安娜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儿，伊蒙也不想让艾达成为一个随便的女孩儿，从这个角度去考虑的话，似乎也只有莉莉安娜能做艾达的“老师”。

艾达往玻璃杯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酸奶：“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破处合适？”

伊蒙条件反射般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艾达面前。

艾达被吓了一跳，立刻缩了起来：“我……说错话了？”

“听着，艾达，我给你买电脑是为了让你学习知识……”

艾达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也没干别的呀。”

“正经知识！数学、科学、历史、计算机——而不是别的什么该死的知识……我不想哪天在路上见到一个人走过来告诉我他睡了我妹妹，我真的会当街敲开他的脑壳！”伊蒙顿了顿，“所以如果你不想闹出人命，直到你成人之前，都不许跟我扯这个话题了！”

“可你和罗曼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

“——给我滚上楼去！”

艾达被伊蒙吼了一嗓子之后，抓着玻璃杯灰溜溜地跑上楼去了。

伊蒙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情绪，坐回到餐桌旁。

几秒钟后，莉莉安娜现身餐厅。

“我猜她只是在逗你玩儿。”

莉莉安娜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亲眼看到艾达在跑上楼之前朝她和娜塔莉亚坏笑了一下——那可不像是一个吸取教训的表情。

“她最好是。”伊蒙摇了摇头，“……她总是知道该如何恰到好处地激怒我。”

“或许是因为她在这方面有最好的老师？”

“‘最好的老师’，是吧？天哪。你把我说的跟带坏年轻人的混蛋一样。”

“难道不是？”莉莉安娜绕到伊蒙的身后，用双臂挽住伊蒙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听说艾达是你带大的，而肖恩是克里茜带大的，是这样吗？”

“呃。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毕竟我只是她哥哥，不是她爹。”伊蒙伸出手来摸了摸莉莉安娜的手背，“艾达出生那会儿我才六岁，所以……只能说后来我对艾达的关注要远远大于肖恩。”

“难怪她跟你最亲近。”

“这并不奇怪，如果你生在一个没爸没妈的家庭，你也只能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亲近……无论他们有多操蛋。”伊蒙调侃道，“我原本还盘算着让艾达像个正常人那样去上学……她最近基本没有再发过病了，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像个正常女孩儿那样去和同龄人交际。我觉得总是让她待在家里，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看起来很喜欢现状。”

“是的，但问题是，假如某一天我不在家了——我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顶多就是周六周日回来一趟，平时我不能来回赶，耗时耗油，到时候谁来照顾她？”想到这件事情，伊蒙就倍感压力。

这件事情甚至要比脱离疯子帮一事更让伊蒙感到焦虑。

“你是个好哥哥，伊蒙。”莉莉安娜亲了一口伊蒙的侧脸。

“我不知道，莉莉。我没当过哥哥，更没当过爹……也许有很多事情都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比如说我或许不该给她买那个笔记本电脑，让她在网上冲浪——这也许会带坏她。看看她最近的样子吧，一点也不贴心，感觉距离无法无天也不远了……”

“她总会长大的。”

“我知道，但我不觉得我做好准备了……”伊蒙摇了摇头，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副很头疼的样子，“Fuck，我不想再聊这个问题了，莉莉。”

下一秒，莉莉安娜的手指就落在了伊蒙的额头上。

她开始轻轻按压伊蒙的脑壳，为他按摩。

——这感觉……

——妙极了！

“该死，莉莉，你……”

“闭嘴，伊蒙。好好享受。”

伊蒙顺势闭上了眼睛，开始好好享受：“……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是最棒的，甚至无需我特别说明。”

“哈哈。”莉莉安娜笑了笑，“能看出你的压力很大，你需要适当放松。”

“我很好，莉莉，不用担心我。”伊蒙脑袋里的那根弦慢慢地松懈下来，又或者说满足于现状的他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开口道，“……当然，如果你能帮我BJ的话就更好了。”

莉莉安娜直接下了死手。

伊蒙疼得睁开了眼睛。

“该死，很疼的！——当我没说，好吧！当我没说！”

“别得寸进尺，伊蒙。”莉莉安娜开口道，“我没有那么随便，愿意随时随地给你BJ。”

伊蒙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甜心，这是我的错……”

“是的，就是你的错。”莉莉安娜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开口道，“如果你想做，我们就回你的房间，在床上好好做，但餐厅是吃饭的地方，不应该用来干别的事——尤其是那种事。”

伊蒙重新闭上眼睛：“你说得对。我不应该用我们多诺万家的生活习惯要求你做任何事……”

“所以你之前这么干过？”

“我？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但我不止一次撞见克里茜和她带回家的野男人在餐厅的桌子上……”伊蒙摆了摆手，“我不想聊这个，莉莉，换个话题？”

“好啊，那就让我们聊聊……”莉莉安娜的手劲儿突然又变大了，“你第一次的时候多大？”

伊蒙警觉地睁开眼睛：“好吧，我确定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也许吧。但现在我想让你往下跳，你跳吗？”

伊蒙回头看了一眼莉莉，摸了摸她的脸颊：“那还用说吗？我们约好了要对彼此坦诚的——eleven.”

“天哪！所以艾达刚才没有在开玩笑？”莉莉安娜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Eleven？呃……好吧，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有那个能力吗？我不太了解。”

“那个年纪的小屁孩儿？”伊蒙撇了撇嘴，“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至少在巴顿山，本能来了就跟电钻似的，至少能在墙上打个洞。所以……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的感情经历——安斯利·布伦南你还记得吗？”

“安斯利……”莉莉安娜稍微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你们高中的拉拉队长？”

“没错，就是她。”伊蒙顿了顿，“她发育很早。When she was ten，就有小男孩儿打她的主意了，and by eleven，就连成年人都跟着。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吃避孕药的——我猜这种事你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吧？”

莉莉安娜半张着嘴巴，很明显有些蒙圈。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叛逆”了：

She was sevehis year.

而她不久之前刚把自己的初次交给了伊蒙……

她并没有遵守和父亲多梅尼科的约定：守贞到成年。

——原来还有高手？

而且听起来这位安斯利可比娜塔莉亚狠多了。

“嘿，宝贝，你还好吗？”伊蒙拖着椅子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把莉莉安娜搂进怀里，“吓到你了？我再一次重塑了你的认知？”

莉莉安娜张了张嘴：“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听你发表评论的。”

“十一岁……天哪……”莉莉安娜缩进了伊蒙的怀里。

有的时候，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是真的让她感到有些恐惧。

“其实安斯利的这种情况在海港区挺常见的，我还认识一个人，十二岁当的妈妈，她现在应该……”

莉莉安娜连连摆手：“我不觉得我想知道这件事。”

“好吧。”伊蒙笑着吻了莉莉安娜一口，“别紧张，我说这件事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妈妈’，只是说到了所以随口提一嘴。”

身体已经完全处于紧绷状态的莉莉安娜将信将疑地望着伊蒙的脸：“真的？”

据她所知，伊蒙很少会说毫无意义的废话。

所以她不清楚伊蒙是不是在为某些目的做铺垫。

“当然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十分确定多诺万家目前不能再添新丁了——即便我们的生活条件正在一点点地变好……”伊蒙用手指刮了刮莉莉安娜的鼻梁，又摸了摸她蹙起的眉头，“而且我一直都有佩戴防护措施不是吗？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伊蒙，我们之前没有聊过这个问题。”莉莉安娜眨了眨漂亮的湛蓝色眼眸，“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还没有准备好……做个妈妈。我知道你有不少同学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做了妈妈，但是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觉得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因为这确实是个糟糕的主意。”伊蒙说道，“嘿，莉莉，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可没有让你怀孕的打算。我对我们的现状很满意。而且我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我不可能把一个怀孕的女孩儿丢在家里不管，更不能带着一个婴儿去上学——更不要提你明年就能来西部大学找我了，我可不打算因为任何事情破坏这个美好的安排……

退一万步讲，莉莉，我爱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所以咱别紧张，好吗？”

听伊蒙讲完这些话，莉莉安娜愈发确定自己十分幸运地在第一次恋情时就爱上了一个也爱自己的男孩儿。这个念头让她放松了下来，也让她比十分钟之前更爱伊蒙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也是最棒的，伊蒙。”紧紧搂着伊蒙的莉莉安娜说道，“甚至无需我特别说明。”

“哈。”伊蒙被莉莉安娜逗乐了，“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最棒的。”

“呃……”莉莉安娜伸出手来揪了揪伊蒙的脸颊，“你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

“要不然我能有两个翅膀呢？”

伊蒙的话音刚落，娜塔莉亚走了过来，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黏在一起的伊蒙和莉莉安娜一番，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准备一下去布伦南家了。”

“Okay.”伊蒙将莉莉安娜从自己的怀里解放出来，然后顺势起身，“我去楼上看看罗曼完事儿了没……希望他已经完事儿了，反正已经半天没动静了。”

“也许他晕过去了，刚才听起来很激烈，也许他一不小心磕到了脑袋什么的。”娜塔莉亚说道。

伊蒙看了娜塔莉亚一眼：“得了吧。”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莉莉安娜问道。

在伊蒙的计划里，莉莉安娜是不会跟他们一起参加今晚的派对的，她应该留在家里。

理由也很简单，伊蒙今天晚上可不是为了去派对上玩儿的，他要去对付怀亚特和那些瘸帮成员，没办法分心保护莉莉安娜，而莉莉安娜也不像娜塔莉亚那样能够保护自己，所以她还是乖乖留在家里比较好。

“莉莉，我们聊过这个问题。”伊蒙说道。

“纳蒂都能跟你一起去。”莉莉安娜不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因为我有一把小刀。”娜塔莉亚开口道，“我还知道一个适合埋尸的好地方。”

莉莉安娜看了看娜塔莉亚，然后十分认真地朝楼梯上的伊蒙说道：“我有一把小斧头。”

伊蒙回头笑了笑：“那就趁我们不在看点儿柴火什么的，夏天烧烤的时候说不定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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