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亚当和怀亚特迟迟没有在派对现场出现，伊蒙只能和娜塔莉亚坐在派对的角落里打发时间。

伊蒙本想抱着娜塔莉亚在舞池里跳上一会儿舞，但娜塔莉亚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舞者，或者说她明显不是“派对生物”，她更想躲在安静的地方喝酒，或者喝点儿无酒精饮料什么的。而伊蒙又不能把自己的翅膀一个人丢在派对上，所以也坐在旁边陪着她。

确切来说是搂着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松手，怀里的这个小刺猬立刻就会缩成一团，到时再想这么抱着她就难了。

娜塔莉亚看到一个身穿紧身瑜伽裤和连帽衫、身材高挑的健美女生从他们面前走过，开口道：“考特妮？”

伊蒙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过，我跟她不熟。”

“嗯……”娜塔莉亚的视线立刻转移，落在了一个留着短卷发，身材纤细瘦高的女孩儿身上——那个女孩儿的眼睛很大，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身上穿着破洞牛仔裤和格子衬衫，“露西娅？”

“露西娅？”伊蒙朝娜塔莉亚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哦，露西娅·詹金斯。是的，我跟她做过，两次或者三次？她那会儿还没这么高，好像一个暑假就长这么高了……”

娜塔莉亚给了伊蒙一肘，并骂了他一句“婊子”。

是的，没错，娜塔莉亚正在“点兵点将”，她想知道这个派对上有多少伊蒙睡过、或者说玩儿过的女孩儿。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真是不少啊。

“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为什么？”

“她的眼睛很大，我喜欢她的眼睛。”

“就这？眼睛又不能当洞使。”

伊蒙煞有其事地看了娜塔莉亚一眼：“你说得太对了，纳蒂，确实不能当洞使。”

“所以？”

“她长得也还算不错。”

“所以你就上了她？”

伊蒙伸手挠了挠自己的眉毛：“就像我说的，她当时没这么高挑，又矮又瘦，没人喜欢她。”

“所以，你为了展示你与众不同的审美，上了她？”

“Jesus christ！纳蒂，我……”伊蒙以手掩面，觉得这个话题根本聊不下去，“我不记得原因了，好吗？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很多年前！也许是我刚进入圣佩德罗高中时候的事！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跟她搞在一起的了——”

“哦，可她好像还记得。”

伊蒙抬起头来，发现露西娅正朝他露出微笑，又向他招了招手。

伊蒙也回以微笑，露西娅显得很高兴。

然而她没高兴多久，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娜塔莉亚在瞪着她。

她灰溜溜地跑开了。

“对她友善一点儿？她是个好女孩儿。”

娜塔莉亚又给了伊蒙一肘。

她最烦伊蒙说谁谁谁是“好女孩儿”了。

“——也许在见到怀亚特和瘸帮成员之前，我就先被你打死了。”

伊蒙捂着自己的腹部，叫苦不迭。

娜塔莉亚才不在乎这个呢：“你是她的第一次？”

“好像是。”

“好像是？”

“是的，我是她的第一次。”伊蒙叹了口气。

“她怎么没死在床上？”

伊蒙无言以对。

“你哑巴了？”

“我不知道，也许我当时胯下留情了？又或许她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我真的没印象了。”

当然，伊蒙是在撒谎，他清楚地记得他和那个叫露西娅的女孩儿的往事。

他们没谈过恋爱，单纯就是找乐子。

他记得露西娅第一次的时候哭得很伤心，疼得要死，好像接连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但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向娜塔莉亚转述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娜塔莉亚追问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也许是因为她很轻易就能被我抱起来？”

“你喜欢抱起来上她？还是说她喜欢被你抱起来上？”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也许？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后来不想抱了？”

“后来她有男朋友了，故事结束。”

“有男朋友就能阻止你？那安斯利是个什么情况？”娜塔莉亚问道，“那个橄榄球队的傻帽黑鬼知道安斯利背着他跟你睡过几次觉吗？”

“据我所知……”伊蒙顿了顿，“不知道。”

“婊子！”

又是一肘。

伊蒙哭丧着脸：“我不玩儿了。”

“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我根本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是你的沙包，还是免费的那种，要多廉价有多廉价。”伊蒙抱怨道，“这场游戏摆明了就是针对我的！”

娜塔莉亚气鼓鼓地，但她已经够给“男朋友”面子了，她压根儿没下死手，否则伊蒙早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运动短裤的高马尾女孩儿走了过去，娜塔莉亚看了她两眼，问道：“肯德拉？”

“你说田径队的那个？”

“别装傻，她刚从你面前走过去，你不可能没看到。”

“——你看到她两条腿上的肌肉了没，她能把我活活夹死，所以，没有。”

“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况且我听说她是个拉拉。”

娜塔莉亚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伊蒙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凑到娜塔莉亚的耳边说道：“她是深柜。”

娜塔莉亚哼了一声，视线落在体型有些胖、有着梨型身材的女孩儿身上：“佩吉？”

“Fuo！”伊蒙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能一屁股把我坐死。”

“也是，你更喜欢你能抱起来的。”娜塔莉亚瞪了伊蒙一眼。

“纳蒂……”伊蒙试图揉她的脸蛋。

“别碰我！”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将左手放在了娜塔莉亚的小肚子上。

娜塔莉亚虽然晃了晃身体，试图把伊蒙的手甩走，但是伊蒙紧紧捂着她柔软的小肚子，这让她没法反抗，最后只能默许了伊蒙的行为。

“那个穿露脐装的婊子呢？”

“哪个？”伊蒙看过去，看到一个站在窗边和后院的某人搭话的、穿着露脐吊带和低腰工装裤的娇小女孩儿，“哦，你说卡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和肖恩一般大。”

“所以？”

“所以她才十五岁，纳蒂。再往前数几年，她甚至还没上高中。”伊蒙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变态。”

“那如果现在给你机会呢？”

“我有你了。”伊蒙说道，“你在我怀里。”

“嗤。”

娜塔莉亚冷哼了一声。

伊蒙的鬼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明明有她们两个了，不还是照样去找那个脱衣舞娘睡觉吗？

“泳池边上的那个婊子呢？”

“你是说那个穿着波西米亚风罩衫的卷发女孩儿？”

“对。”

伊蒙耸了耸肩。

“你耸肩是什么意思？”

“我没印象了。”

“所以就是有过？”

“先别肘我，我还——”

娜塔莉亚哪儿管你这那的，直接一肘上去。

又挨了一肘的伊蒙将后脑勺顶在墙壁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算上她，已经十二个了。”

——才十二个？

伊蒙心想。

——我印象里怎么得翻个几番呢？

当然，这个数字对于娜塔莉亚来说就已经够多了。

“你真是个婊子。”她愤愤不平地骂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娜塔莉亚试图起身，结果又被伊蒙给搂了回去。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哦，唯二，算上埃米利奥。”

娜塔莉亚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伊蒙的确是第一个除了埃米利奥以外真正会照顾她的男孩儿。

还是第一个说要带她离开海港区的男孩儿。

第一个让她畅想未来的男孩儿。

也是第一个真正在乎她感受的男孩儿……

娜塔莉亚的手不知不觉地落在了伊蒙的手背上。

——她喜欢和伊蒙待在一起，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爱你，纳蒂。我可能有些混蛋，但这并不影响我爱你。”

“——只是有些？”

“非常混蛋。”伊蒙改口道。

“你欠我十二次。”

“十二次什么？”

“十二个女孩儿，十二次——我本来想翻倍的，但让你死在床上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十二次？简单。

伊蒙心想。

——这笔账一周就能填平。

“——我是说今天晚上。”娜塔莉亚说道。

“哈哈！”伊蒙笑了笑，结果发现娜塔莉亚好像没在开玩笑，于是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纳蒂……我们一会儿还要跟瘸帮干一架。”

“所以？”

“也许我们可以用一种可持续的方式解决这一特殊问题？”

娜塔莉亚的回答干脆利落：“不。”

“不？”

“不。”娜塔莉亚摇了摇头，“你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哪怕今天被榨成人干了也得把这笔账填平！

“当然可以！”伊蒙亲了娜塔莉亚一口，“不过，这个‘十二次’是以你为基准，还是我？”

如果是以娜塔莉亚为基准的话还简单一点儿。

毕竟娜塔莉亚一旦进入状态就很敏感。

但如果是以自己为基准的话……

呃。

那就是硬性指标了。

“——你……”

伊蒙长吁了一口气。

后脑勺重新顶在了墙上。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能‘竭泽而渔’？”

“我可以用可持续的方式竭泽而渔。”娜塔莉亚回吻了伊蒙一口，“你的蛋蛋又不是挂件，它们可以正常工作。”

“Fuck…”

“是啊，下次和别的婊子睡觉的时候可不要忘了今天。”娜塔莉亚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车库的方向就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裸男一蹦一跳地从廊道里冲了出来，一边穿过人群，一边大声地宣扬道：“我是小吉吉变态！”

别说娜塔莉亚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伊蒙都看傻了。

——这是在闹哪出？

吉米就像一头刚从屠宰场里逃出来的白条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那条海绵宝宝内裤都没剩下。

他涨红着脸，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虽然那点儿可怜的尺寸根本用不着两只手来遮挡。

“我是个小吉吉变态！”

吉米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句，声音甚至盖过了客厅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

原本还在舞池里扭动身体、或者端着塑料杯互相调情的男男女女们，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整个客厅炸锅了。

“卧槽！那是吉米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几个靠得近的女孩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捂着脸到处躲闪。

而男生们则是爆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吉米快跑！！”

有人起哄道。

“吉米！你把那玩意儿落在家里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去你妈的！”吉米破口大骂。

伊蒙坐在角落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淦！这傻逼是不是飞叶子把脑子飞坏了？”

娜塔莉亚嫌恶地皱起眉头，往伊蒙怀里缩了缩：“呃……他那块儿看起来毛茸茸的，真恶心。他打赌输给谁了？”

“我赌一百刀是安斯利。”

“你可真了解她。”

“不不不，我不了解她，”伊蒙揉了揉小刺猬的小肚子，“但是据我所知，吉米是玩儿啤酒乒乓的高手，能让他输得这么惨的人屈指可数——安斯利是其中之一。”

此时此刻，吉米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反应。

按照赌约，他得光着屁股绕着安斯利家的后院草坪跑上三圈。

吉米不是那种输了就赖账的无赖。

——是男人就得愿赌服输！

他可不想顶着“说话不算数”的标签结束自己的高中生涯。

他咬着牙，像阵白色的旋风一样迅速穿过客厅，撞翻了两个装满啤酒的托盘，然后又在一片骂娘声中，一头撞开了通往后院的玻璃门。

后院的草坪上聚集着更多的年轻人，有不少人在泳池边嬉笑打闹。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门重重地弹在墙上。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小子冲进了草坪。

一边跑还一边喊。

“——我是个小吉吉变态！！！”

一个坐在泳池边上的可怜女孩儿吓得手一哆嗦，塑料酒杯直接掉进了水里。

“我是个小吉吉变态！！！”

后院登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跑快点，变态！”

有人抓起一把吃剩的薯片朝吉米白花花的屁股砸了过去。

吉米一边跑一边躲，脚下一不小心在湿滑的草坪上打了个滑，险些摔个狗吃屎。但他还是顽强地稳住了平衡，继续他屈辱的第二圈。

“我是个小吉吉变态！”他闭着眼睛狂吼，只求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口哨声、尖叫声和手机拍照的闪光灯交织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都在欣赏吉米的裸奔表演时，安斯利从车库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重新穿好了那件宽松的短款T恤和外面的薄款外套，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杯，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在后院草坪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吉米，然后径直走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伊蒙和娜塔莉亚。

伊蒙能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娜塔莉亚瞬间绷紧了身体。

就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小野猫，娜塔莉亚的眼神立刻变得充满攻击性。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伊蒙举起手中的杯子，朝安斯利示意了一下，“吉米可真可怜。”

“那是他自找的。”安斯利耸了耸肩，停在他们面前，“他不该跟我打赌。”

她的视线在伊蒙搂着娜塔莉亚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娜塔莉亚的脸。

娜塔莉亚则是死死地盯着安斯利，开始哈气：“滚。”

安斯利挑了挑眉毛，似乎对娜塔莉亚的敌意并不意外。

“放轻松，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安斯利喝了一口塑料杯里的啤酒，“毕竟这里是我家。”

“那又怎样？”娜塔莉亚往前探了探身子，“等我一把火点了这里，就不是你家了。”

“嗳。”伊蒙赶紧收紧手臂，将娜塔莉亚搂回怀里，“纳蒂今天心情不好，安斯利，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娜塔莉亚又开始朝着伊蒙哈气：“你他妈以为我在开玩笑是吧？——我是认真的！”

伊蒙见怪不怪，只是一味地搂紧娜塔莉亚，一边揉着她的小肚子一边安抚她：“我知道，纳蒂，我知道……”

说完，伊蒙抬头看向安斯利：“——我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怎么没看到怀亚特？”

安斯利耸了耸肩：“他说他要去接亚当，所以晚点儿才能到……亚当去医院了，说是泰勒的状况出现了反复。”

“Shit！”

这是伊蒙的第一反应。

不是装出来的。

当然，也许怀亚特在向安斯利撒谎，这是很有可能的。

但伊蒙宁愿怀亚特是在撒谎，也不希望泰勒的情况出现反复。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泰勒变成现如今的样子，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是啊，真糟糕。”安斯利说道，“也不知道等她醒来之后听说罗曼和妮娜好上了，她会作何感想……”

“泰勒和罗曼本来就是玩儿玩儿，我想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伊蒙说道。

“难说。”安斯利看向伊蒙，“我不觉得泰勒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罗曼——毕竟我听说……”

“你怎么想很重要吗？婊子？”娜塔莉亚骂道。

安斯利低头看向娜塔莉亚，一脸的震惊。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喊她婊子。

从来没有！

“纳蒂？”

“我讨厌她看你的眼神。”娜塔莉亚朝伊蒙说道，“她看起来忘了自己是那个黑鬼的马子了……婊子。”

安斯利脸上的震惊只停留了不到两秒钟。

随后，她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激怒后的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娜塔莉亚的反应极其可笑的笑容。

“哇哦。”安斯利摇了摇头，看向娜塔莉亚，“伊蒙，你是从哪儿捡来的这个小疯子？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眼光，但现在……”

娜塔莉亚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声——再这么下去真要见血了。

于是伊蒙立刻开口道：“Okay，两位。这是派对，不是斗兽场——安斯利，我很感谢你能邀请我们，但是今天纳蒂心情很不好，或许我们就聊到这里吧。”

“我欢迎你，伊蒙。”安斯利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但我不欢迎这个卡尔德纳斯家的疯子。如果下次你要来这儿，最好把她栓在家里。”

说完，安斯利扭头就走。

娜塔莉亚本想冲上去攮安斯利一下，但是伊蒙死死地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拦着我？你听到她说什么了？”

“我听到了，纳蒂，省着点儿力气，我们一会儿就能去收拾她对象了。”伊蒙揉了揉娜塔莉亚的肩膀，“别这么大的攻击性，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娜塔莉亚不吭声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后院传来了一连串的叫好声，吉米最终硬着头皮跑完了三圈儿，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吉米！吉米！！吉米！！！吉米！！！！”

吉米被人披上了浴巾，又被围在了人群中间。

看得出来，他也彻底放开了，喊了一声“虽败犹荣”后拿着一瓶啤酒就开始对瓶吹。

就在这个时候，伊蒙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接通未知电话。

“白皮猪，你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怀亚特的声音。

伊蒙咧嘴笑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要上你的马子了，再拍个小视频什么的给你发过去。”

“你可以试试，白皮猪！我会把你那两颗卵蛋割下来，塞进你那个墨西哥小婊子的嘴里！”

“哈哈哈！”伊蒙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灿烂了。

他瞥了一眼怀里的娜塔莉亚，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肩膀。

“说地方吧，怀亚特，我已经等不及了。”

“隔壁街的‘甜水沙龙’，知道吗？”

“知道，没去过。”伊蒙说道，“怎么，你要请我喝酒？我在你马子的派对上已经喝了不少了。”

“我和亚当在那儿等你，新账旧账一起算——记得带上你的卵蛋。”

“还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是会计？”

回应伊蒙的是冰冷的断线音。

“——嗤。”

“要走了？”娜塔莉亚从伊蒙的怀中挣脱出来，将杯中的潘趣酒一饮而尽。

“对。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把他揍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娜塔莉亚说道。

伊蒙笑着点了点头：“挺好。只是别忘了我们不是主角就行——罗曼！！罗曼！！！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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