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韦正、王远、周申三人表现,新电影构思(第一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第二天,刘德桦又来找王保强聊天。
这次问得更直接:“保强,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陈导,有没有合适的剧本,我想跟他合作。”
王保强挠挠头:“刘哥,您自己跟陈导说不就行了?”
刘德桦摆摆手:“我跟陈导不熟,直接说太冒昧。你能不能帮忙递个话?”
王保强点点头:“行,我帮您问问。”
刘若莹也找过他,话说得更委婉:“保强,我一直想演陈导的戏。他的《我的野蛮女友》《假如爱有天意》,我看了好多遍。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王保强都答应了。
但他回到公司,一个字都没提。
等陈一鸣和高园园度蜜月回来后,
高园园问他:“保强,刘德桦他们没让你帮忙递话?”
王保强愣了一下:“园园姐,你怎么知道?”
“有人跟我说了,说刘德桦想跟陈导合作,找你牵线。”
王保强沉默了一会儿:“园园姐,我不想给陈导添麻烦。刘哥他们是好意,但陈导太忙了,每天那么多事。我要是谁的话都递,陈导还干不干别的了?”
高园园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王保强继续说:“而且,陈导要是想跟谁合作,他自己会找。不用我递话。”
高园园笑了笑:“保强,你比以前聪明了。”
王保强憨憨地挠挠头:“是陈导教得好。”
但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
刘德桦的助理又找了他一次,这次带了个礼物,一块手表:“这是你刘哥的一点心意”。
王保强没收:“刘哥太客气了,我帮你问问就是了。”
他回到公司,在陈一鸣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敲门。
晚上,陈一鸣叫他一起吃饭。饭桌上,随口问道:“保强,最近在剧组怎么样?”
“挺好的,冯导人好,刘哥他们也好。”
“刘德桦?”
王保强点点头,低头扒饭。
陈一鸣放下筷子:“他是不是让你带什么话?”
王保强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陈一鸣,犹豫了几秒,然后说:“陈导,刘哥想跟您合作。刘若莹姐也想。他们都让我递话。”
陈一鸣没说话。
“我没跟您说,”王保强低下头,“我怕给您添麻烦。”
陈一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王保强坐在对面,手攥着筷子,指节有些发白。
四年了,他从一个在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农村孩子,变成了能跟刘德桦对戏的演员。
但坐在这里,他还是那个憨憨的、怕给恩人添麻烦的王保强。
“保强,”陈一鸣说,“以后要是有人再找你递话,你就让他们直接找我。不用你传,也不用你挡。你是演员,不是中间人。”
王保强抬起头。
“你的活儿是演戏,不是帮我挡人。”陈一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他碗里,“吃饭。”
王保强看着碗里的肉,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第二天,刘德桦的助理又来了。
这次王保强没躲,直接说:“王哥,您让刘哥直接找陈导。我就是个司机,不掺和这些事。”
助理笑道:“行,我转告刘哥。”
当天下午,刘德桦亲自给陈一鸣打了个电话。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聊的不是合作,是电影。
刘德桦说他看了《我,机器人》,特别喜欢“女娲”那个角色设计。
陈一鸣说他看过刘德桦的《暗战》,那是他最喜欢的港片之一。
电话挂断时,刘德桦说:“陈导,有机会一定合作。”
陈一鸣说:“好。”
高园园在旁边听到了,笑着问:“刘德桦真打过来了?”
“嗯。”
…
5月中旬。
《疯狂的赛车》在渝庆正式开机。
宁昊提前一周就到了,带着团队在解放碑附近踩点。
他这次学精了,不像拍《疯狂的石头》时那样满城乱跑,而是把主要场景都集中在渝庆老城区那几条街巷里。
“陈导教的,场景集中好调度。”他对王远说。
王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记。
他来剧组三天了,每天跟在宁昊后面,看他怎么选景、怎么调度、怎么跟演员沟通。
韦证比他活泛些,已经跟摄影组的几个年轻人混熟了。
他嘴甜,见谁都叫哥,递烟递水跑腿买饭,什么都干。
摄影师老张的徒弟姓赵,三十出头,在剧组干了七八年,看韦证机灵,愿意教他两招。
“拍戏这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小赵靠在摄影机上,点了一根烟,“关键是别怕。导演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多想。想多了就拍不好。”
韦证点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小赵看了一眼那个本子,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你这笔记记得挺全。”
“赵哥,我怕忘了。陈导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老赵笑了笑:“陈导说的对。”
周申比王远和韦证晚到两天。
他来的时候,宁昊正在拍一场街头追逐戏。
黄博饰演的赛车手被几个混混追着跑,在巷子里钻来钻去。
宁昊喊了五条,黄博跑了五趟,衣服都湿透了。
周申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宁昊指挥。
宁昊没注意到他,眼睛一直盯着画面,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这条行”。
拍完第六条,宁昊喊了卡,回头看到周申,愣了一下:“你就是周申?”
“宁导好,陈导让我来的。”
宁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你先跟着场务组,熟悉熟悉环境。”
周申点点头,转身去找场务组。走了两步,又回头:“宁导,刚才那条为什么拍了六遍?”
宁昊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周申想了想:“第一遍走位不对,第二遍光线没跟上,第三遍黄博的表情有点过,第四遍和第五遍……”他顿了顿,“第四遍和第五遍其实可以了,但您还想再试试更好的。”
宁昊嘴角微微扬起:“陈导说你行,你还真行。”
周申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去吧,”宁昊摆摆手,“明天早点到。”
周申在场务组干了三天。搬器材、拉线、递水、跑腿,什么活都干。
场务组的老王头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江湖,在剧组混了十几年,见谁都笑嘻嘻的。
他看周申老实,愿意跟他说几句。
“小周,你是中戏毕业的?”
“是。”
“导演系?”
“嗯。”
老王头啧啧两声:“导演系的来当场务,不委屈?”
周申摇摇头:“不委屈。陈导让我来的。”
老王头听到“陈导”两个字,没再问了。
王远和韦证在剧组的表现,宁昊都看在眼里。
王远踏实,每天最早到现场,最晚走,笔记记了厚厚一本。
韦证机灵,跟谁都能聊两句,但该干活的时候绝不含糊。
开机第五天,宁昊给陈一鸣打了个电话。
“学长,那三个年轻人,您从哪儿找来的?”
陈一鸣在电话那头问道:“怎么了?”
“王远踏实,韦证机灵,周申有想法。三个人三种性格,但都肯干。”宁昊顿了顿,“您这是给我送了三个人才。”
“让他们跟着你学,别惯着。该骂就骂。”
宁昊笑了:“行,您这话我记住了。”
但宁昊到底没骂过他们,不是不想骂,是没什么可骂的。三个人各司其职,从没出过差错。
王远记的场记单比谁都清楚,韦证协调群演从没乱过,周申虽然话少,但每一场戏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天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
收工时,王远还在整理场记单,韦证在帮灯光组收线,周申在检查第二天的通告。
宁昊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三个人,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陈一鸣剧组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给陈一鸣发了条短信:“学长,这三个小子,以后能成事。”
…
7月1日,京城工人体育馆。
《特工夫妇》全球首映式定在晚上七点,但下午四点多,体育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六千个座位,票提前一周售罄,黄牛票炒到了两千块一张。
陈一鸣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几圈人。
王保强在停车场等着,见他下车,递过来一瓶水:“陈导,今天来的人比《我,机器人》那次还多。”
“因为程龙大哥的号召力。”陈一鸣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高园园从另一侧下车,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她走过来,挽住陈一鸣的胳膊:“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
陈一鸣低头看她:“又不是第一次走红毯。”
“这次不一样,”她说,“这次是以陈太太的身份。”
红毯从体育馆门口铺出去几十米。
程龙第一个走上红毯,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精神抖擞。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配合拍照,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
陈一鸣和高园园走在程龙后面。
两人十指相扣,步子很稳。走到红毯中间,有记者喊“陈导看这边”,他停下来,高园园靠在他肩上,两人对着镜头。
“陈导,对票房有什么预期?”有记者扯着嗓子问。
“先看片,再说票房。”
“园园,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什么感觉?”
高园园笑了笑:“挺好的。”
走进体育馆,六千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
舞台上的银幕有十几米宽,两侧挂着《特工夫妇》的海报:程龙和高园园背对背站着,手里各拿着一把枪。
韩山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中影的几个领导。他看到陈一鸣,招了招手。
“小陈,坐这儿。”
陈一鸣和高园园在他旁边坐下。
程龙坐在另一边,正和旁边的福克斯代表戴维聊天。
戴维看到陈一鸣,探过身来握手:“陈导,期待今晚的精彩呈现。”
七点整,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是外滩的晨光,程龙和高园园并肩散步,远处东方明珠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观众席很安静。
游乐场的射击对决——高园园一枪打爆所有气球时,有观众“哇”了一声。
家中厨房的打斗——锅盖、菜刀、擀面杖齐飞,观众席里笑声和惊呼声混在一起。
金茂大厦那场戏来了。
程龙站在吊臂上,往下看了一眼,纵身一跃。
银幕上,他在空中翻滚,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对面楼顶。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尖叫声。
一百二十分钟过去,银幕暗下来。
字幕滚动。
掌声响起来。
陈一鸣和程龙一起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
第二天上午,陈一鸣没看票房数据,直接去了航天局。
张处长在门口等着,领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两个研究员,一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陈导,剧本的事,我们讨论过了。”张副处长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技术细节没问题,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陈一鸣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火箭发射的程序、火星舱的布局、太空服的设计,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
“火星舱的尺寸需要改,”那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开口,“您剧本里写的直径六米,实际设计是八米。差这两米,很多设备就放不进去。”
陈一鸣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还有太空服,”另一个研究员说,“您写的重量是二十斤,实际是四十斤。穿着四十斤的衣服在戈壁滩上走,演员能受得了吗?”
陈一鸣想了想:“应该能。胡君练过,不过需要问一下他。”
研究员没再说什么。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
散会时,小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陈导,这是火星舱的内部设计图,还有发射流程的详细说明。您带回去参考。”
陈一鸣接过来:“谢谢。”
小李犹豫了一下,又说:“陈导,我能不能去剧组实习?我想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
陈一鸣看了他一眼:“行。到时候你跟张处长说,我安排。”
小李眼睛亮了,使劲点头。
回到公司,陈一鸣把《火星救援》的剧本又改了一遍。
火星舱的尺寸、太空服的重量、发射窗口的计算,每一处都按航天局的意见调整。
改完最后一页,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高园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改完了?”
“嗯。”
“什么时候拍?”
“还没定,先再等等,等小说在国外热度起来了,看看反响。小说火了,电影自然有人关注。”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营销了?”
“跟你学的。”
高园园白了他一眼。
《火星救援》小说在漂亮国网站已经发布,也有了不少读者评论。
大多数是科幻迷,有人在帖子里说“华夏宇航员上火星?这个设定有意思”。
还有人专门写了一篇长评,分析小说里的技术细节,说“作者一定是个航天专家”。
陈一鸣不是航天专家,但他有航天局给的资料。
消息慢慢的传到国内,媒体开始报道。
“陈一鸣写科幻小说”“中国宇航员登陆火星”成了热门话题。
有记者打电话到公司,想采访他,王淑慧一律回复:“等小说出版了再说。”
韩山平也打来电话:“小陈,你那个小说,我看了。好看,不错。准备什么时候拍成电影?”
“大概明年吧。取景地已经选好了,甘肃金昌、青海茫崖、乌兰哈达。三个地方,各有特点。”
“行,”韩山平说,“到时候中影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长安街上车流穿梭,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想起航天局张副处长说的那句:“让世界看到中国航天的真实水平。”
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
《特工夫妇》上映两天,票房已经破了三千万。
韩山平打电话报喜的时候,陈一鸣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桌上摊着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哥,你发什么呆呢?”高园园站在陈一鸣身后,给他按摩着肩膀。
“在想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高园园看着他:“你想拍什么类型的?”
陈一鸣想了想,没回答。
他想起那天在滇南的小镇上,高园园站在老房子的窗前,推开窗户,山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说“这房子真好看”。
他想起蜜月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车窗上画两个人,手牵着手。
他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白婚纱从门口走进来,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会发光。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一个关于时间旅行的故事。不是改变世界,是学会珍惜。”
他继续写:
“主角是个普通男人,发现自己能穿越回过去。他试过改变很多事,后来才发现,最该珍惜的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瞬间,是每一天。是早上醒来身边那个人,是晚饭后一起散步的那条路,是孩子第一次叫爸爸的那个下午。”
写完这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不是科幻片,是爱情片。不是那种死去活来的爱情,是日子过出来的爱情。
他想起一部电影——《时空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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