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8章 好莱坞千万片酬邀请,父亲的二胡(第一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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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4.2亿,北美1.8亿美金,欧洲1.2亿美金,亚洲1亿美金。全球累计——5亿美金。

他拿起电话,拨了陈一鸣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陈,数据出来了。”韩山平的声音保持平静。

“多少?”

“5亿美金。”

“小陈,你知道吗,这是华语电影第一次突破5亿美金。”

陈一鸣没说话。

“你28岁。”韩山平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挂了电话,陈一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九月的京城,天很高,很蓝,几朵云挂在天边,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

手机又响了。是程龙。

“陈导!”程龙的声音大得震耳朵,“5亿!5亿美金!我拍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

陈一鸣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成大哥,是您演得好。”

“不是演的事,”程龙说,“是您拍得好。我跟您说,以后您有戏,我片酬只收一半。不,还是三分之一。”

陈一鸣笑了笑:“行,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福克斯的戴维,声音里带着生意人的热情:“陈导,恭喜!5亿美金!这个成绩,在好莱坞也是一线水平了。下一部电影,我们能不能提前谈?”

陈一鸣说:“戴维先生,下一部还没定。定了再说。”

戴维也不纠缠:“好,我等您消息。”

然后是王忠军、于冬、冯晓刚、葛悠,一个接一个。

陈一鸣的手机响了一下午,他干脆关了机,靠在椅背上发呆。

高园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你关机了。”

“太多了,接不过来。”

她笑了笑,靠在他肩上:“5亿美金,哥,你现在是真正的国际大导演了。”

“什么国际大导演,就是个拍电影的。”

高园园没接话,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

第二天,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华夏电影报》头版:“《特工夫妇》全球票房破5亿美金,创华语电影新纪录”。

《京城青年报》的标题更直接:“陈一鸣,5亿先生”。

还有一篇长文,标题是“从37万到5亿,陈一鸣的七年票房神话”,详细盘点了他的每一部电影。

从1997年《我的野蛮女友》首日37万元,到2004年《特工夫妇》全球5亿美金。七年时间,数字翻了上千倍。

陈一鸣把报纸看完,折好,放进抽屉里。

下午,好莱坞的消息传过来了。

几家大片厂同时向陈一鸣发出邀请,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福克斯开价1200万美金导演片酬加全球票房分成,索尼直接喊到1500万美金。

消息传到国内,圈内又是一阵震动。

《香江娱乐周刊》发了一条消息:“好莱坞抢人大战,陈一鸣成香饽饽”。

评论区吵翻了。有人说“陈导应该去好莱坞,那是更大的舞台”,有人说“留在国内拍吧,好莱坞不缺他一个”。

陈一鸣没有回应。他只是对高园园说了一句话:“我的故事依旧在中国。”

高园园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晚上,王淑慧打电话来,说有几家媒体想约专访,问他要不要接。

陈一鸣想了想,说:“接一家吧,就《华夏电影报》。其他的推了。”

王淑慧问:“为什么选《华夏电影报》?”

“他们从我第一部电影就开始跟,一直很客观。”

王淑慧没再问,挂了电话去安排了。

9月中旬,

《时空恋旅人》剧组转场京城,在什刹海附近的一条老胡同里取景。

胡同叫鸦儿胡同,不长,一百来米,两边是灰砖灰瓦的老院子。

胡同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常坐着一个拉二胡的老人。

老人姓刘,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把二胡往腿上一搁,就开始拉。

陈一鸣在胡同里转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停下来,站在老人旁边听了一会儿。

拉的是一曲《二泉映月》,弓法不太准,音也不太稳,但那股味道:那种苍凉、孤独、又带着点倔强的味道,是对的。

“大爷,您拉二胡多少年了?”他蹲下来问。

刘大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拉,拉完一段才开口:“有六十年了吧。”

“在哪儿学的?”

“我师傅教的。退了休,没事干,就出来拉拉。”他停了弓,看着陈一鸣,“你是那个拍电影的?”

陈一鸣点点头。

刘大爷笑了笑:“我认得你。我孙子看过你的电影,说你是大导演。”

“大爷,我想请您在电影里拉一段。”

刘大爷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不行,我哪儿会演戏。”

“不用演,就像平时一样坐在这儿拉就行。”

刘大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拉二胡。弓子在弦上慢慢走,声音像风吹过老胡同。

“行。”他说。

拍摄那天,剧组没有清场。

老张把摄影机架在胡同对面的房顶上,镜头对准槐树下的刘大爷。

陈一鸣让高园园从胡同里走出来,路过槐树,停下来听了一会儿。不需要表演,只需要站在那里,听。

高园园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披着,素面朝天。

她从胡同深处走出来,脚步很慢,走到槐树下,听到二胡声,停下来。

刘大爷没看她,低着头拉自己的。弓子在弦上走,手指在弦上按,肩膀微微晃着。

高园园站在那儿,听了一分多钟。

风吹过来,把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飘在她肩上。她没有动,只是站着,听着。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流泪。

老张在房顶上盯着监视器,手稳稳地扶着摄影机。旁边的摄影师小声问:“张叔,要不要推近景?”

“别动。”老张说。

二胡声在胡同里飘着,断断续续。偶尔有行人经过,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一个小孩骑着小自行车从旁边过去,车铃叮当响了一声。

刘大爷拉完一曲,停了弓。

高园园从兜里掏出一些零钱,放在他面前的铁盒里。刘大爷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高园园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大爷已经重新拿起弓,搭上弦,《二泉映月》的旋律又响起来。

“卡。”陈一鸣轻声说。

老张从房顶上探出头:“过了?”

“过了。”

刘大爷放下二胡,搓了搓手指。陈一鸣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大爷,累不累?”

“不累。拉了六十多年了,不累。”

陈一鸣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刘大爷没接,只是看着他。

“大爷,这是您的酬劳。”

刘大爷摆摆手:“不用。能上电影,我就很高兴了。”

陈一鸣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拿着。以后孙子想看电影,买票看。”

刘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接过信封,塞进棉袄的内兜里,拍了拍。

“陈导,”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在文工团待过一段时间。团里有个老前辈,二胡拉得特别好。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二胡这东西,拉的不是曲子,是人。’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懂了。”

他拿起二胡,又拉了起来。还是《二泉映月》,还是那个调,但陈一鸣觉得,这一次比刚才还好。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高园园站在胡同口,看着刘大爷收拾折叠椅。

他把二胡装进一个旧布袋里,把折叠椅夹在胳膊底下,慢慢往胡同深处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陈导,这片子什么时候放?”

“明年。”

“那我等着。”他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胡同里。

高园园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陈一鸣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哥,这段留着。”

“留着。”

“不加音乐,不加旁白,就那么放着。”

陈一鸣点点头:“就那么放着。”

晚上,陈一鸣和陈怀远在书房里下棋。

陈怀远的棋风很稳,每一步都想了又想。

陈一鸣的棋风随他,也慢。

“爸,今天胡同里那个拉二胡的刘大爷,您认识吗?”

陈怀远落了一子:“认识。以前是文工团的,后来眼睛不好,就退了出来。”

“他拉得可真好。”

“自然。”陈怀远又落了一子,“你爷爷当年也喜欢二胡。家里有一把,挂在墙上,从来不让人碰。我小时候想摸一下,他都不让。”

陈一鸣看着他。

陈怀远盯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你爷爷去世那年,我正好在外面拍戏。等我赶回去,已经晚了。他走之前跟我妈说了一句话:‘让怀远把那把二胡留着,别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搬家,那把二胡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陈一鸣没说话。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棋盘上的子半天没动。

“爸,您想爷爷吗?”

陈怀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怀念、遗憾、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柔软。

“想。但想也没用。”他落下一子,“该你了。”

陈一鸣低下头,看着棋盘,落了一子。

陈怀远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你这步走得不对。”

“哪儿不对?”

“这儿。”陈怀远指着一个位置,“应该下这儿。”

陈一鸣看了看,把子拿起来,换了个位置。陈怀远没说他悔棋,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京城的夜色很深。

胡同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有狗叫声,很轻,很远。

《时空恋旅人》剧组接着转场到陈一鸣家。

陈一鸣把父亲的书房改成了拍摄现场——书架、书桌、台灯、墙上挂着的旧照片,全是陈怀远自己的东西。

美术组想重新布置,陈一鸣拦住了:“就用原来的。”

陈怀远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发白。

他换了三件衬衫,最后穿了件灰色的旧毛衣,那是王淑慧几年前织的,袖口都起了球。

“爸,准备好了吗?”陈一鸣走过来。

陈怀远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一鸣没催他,只是站在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谁家在放收音机,隐隐约约的京剧唱腔飘过来。

“我就是怕给你丢人。”陈怀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陈一鸣看着他。

父亲头发花白了,站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书房门口,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台的学生。

“爸,您知道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陈一鸣靠在墙上。

陈怀远看着他。

“我在想,要是拍砸了怎么办,要是没人看怎么办,要是给您丢人怎么办。”

陈一鸣顿了顿,“后来我想明白了,想那么多没用。把手里的活儿干好,比什么都强。”

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剧本递给儿子:“那我就不看了。你跟我说戏。”

陈一鸣接过剧本,翻了翻,翻到那场书房对话的戏。

“这场戏很简单。陈时光穿越回小时候,和父亲在书房里下棋。父亲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儿子下了一盘棋。您不需要演,就像平时一样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就行。”

陈怀远点点头,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象棋,一颗一颗摆好。动作很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陈一鸣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张在走廊里架好了摄影机,镜头透过敞开的门,对准书房里的两个人。

“开始。”陈一鸣轻声说。

陈怀远看着棋盘,没有抬头。“你小时候,我教过你下棋。”

“嗯。教过。”

“你学得快。学了三天就能赢我。”

“那是您让我的。”

陈怀远抬起头,看着儿子。他的眼神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陈一鸣觉得,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演的,是真的。

“我没让你。”陈怀远说,“你就是比我强。”

他低下头,继续摆棋。摆到最后一步,手停住了。

“一鸣,”他说,“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赶上。”

陈一鸣没说话。

“我在外地,等赶回去,已经晚了。”陈怀远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你奶奶跟我说,他走之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他的手放在棋盘上,没有动。

“爸。”

陈怀远抬起头。

“您在。”

走廊里,老张盯着监视器,手放在摄影机上,一直没有动。旁边的摄影师屏着呼吸,不敢出声。

陈怀远看着儿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低下头,继续摆棋。最后一颗棋子放好,他抬起头。

“来,下棋。”

陈一鸣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卡。”他轻声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老张放下摄影机,长出一口气。旁边的摄影师徒弟这才敢呼吸。

陈怀远坐在书桌前,看着棋盘,没动。

陈一鸣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

“爸,过了。”

陈怀远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过了?”

“过了。一条过。”

陈怀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陈一鸣看到了。

王淑慧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把茶杯放在书桌上,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陈怀远。

“老陈,你脸上有灰。”

陈怀远伸手擦了擦,什么也没擦掉。

王淑慧从兜里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眼角。

“我说的是这儿。”她把手帕收起来,转身走了。

陈怀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不烫。

他看着门口,王淑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你妈这个人,”他说,“刀子嘴。”

陈一鸣笑了。

收工的时候,老张在走廊里抽烟。看到陈一鸣出来,他招了招手。

“一鸣,你爸那条,真好。”

“嗯。”

“不是演得好,是真好。”老张吸了口烟,“他坐在那儿说‘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赶上’,我鼻子酸了一下。”

陈一鸣没说话。

老张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晚上,陈怀远在书房里坐着。王淑慧推门进去,看到他对着棋盘发呆。

“老陈,该睡了。”

“你先睡。”

王淑慧没走,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棋盘上,棋子泛着淡淡的光。

“我今天说爸走的时候我没赶上,”陈怀远忽然开口,“是真的。”

王淑慧握着他的手。

“但我刚才说的时候,想的不是爸。”他顿了顿,“是一鸣。”

王淑慧没说话。

“我怕有一天,我也走了,他赶不上。”陈怀远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他赶不上。”

王淑慧握紧了他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六十多,身体好着呢。”

陈怀远没接话,只是看着棋盘。

过了很久,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盒子里,站起来。

“睡吧。”

9月下旬,

有媒体给陈一鸣算了一笔账。

《华夏电影报》用了一整版的篇幅,把他的每一部电影票房列了出来,国内票房、海外票房、全球累计。

最后一行写着:总计,全球票房突破10亿美金。

标题是:“十亿导演陈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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