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影评人污蔑,全家总动员(第二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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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圈内一片沸腾。

韩山平第一个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笑:“小陈,十亿导演,这个称号好听。”

陈一鸣靠在椅背上:“韩董,您别逗我了。”

“不是逗你,是实话。国内有谁能做到这个数?”韩山平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有人开始酸了。”

陈一鸣早就看到了。

《京城娱乐信报》发了篇评论,标题是“十亿导演?先看看票房是怎么来的”。

文章里说,陈一鸣的票房有一大半是靠海外市场撑起来的,国内观众其实没那么买账。

还说他“文化输出”是炒作,拍的电影都是商业片,没什么艺术价值。

紧接着,又有几个影评人跳出来。

一个说陈一鸣“只会拍爆米花电影”,一个说他“讨好西方观众”,还有一个说得更难听——“陈一鸣的成功,是资本的成功,不是电影的成功。”

高园园拿着报纸进书房,坐在陈一鸣旁边,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念到“讨好西方观众”那条,她停下来,看着他。

“哥,你不生气?”

陈一鸣正在画《时空恋旅人》的分镜头,头也没抬:“生什么气?”

“他们这么说你。”

“他们爱说就说。我又不靠他们吃饭。很多时候,无论你怎么做都会有人挑三拣四。”

她没再说话,只是靠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些分镜头草图上。

下午,陈一鸣去中影开会。

韩山平在办公室里等着,桌上摆着几份报纸,全是那些质疑的文章。

“看到了?”韩山平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看到了。”

“你怎么想?”

陈一鸣在他对面坐下:“韩董,我拍了好多部电影,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这很正常。要是所有人都夸我,那才不正常。”

韩山平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这心态,比我这老头还好。”

“不是心态好,是想得明白。”陈一鸣说,“我拍电影不是为了让人夸,是为了让人看。有人看就行。”

韩山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中影准备发个通稿,公开支持你。你看看。”

陈一鸣翻开文件,里面的大致意思是:“陈一鸣导演是华夏电影百年难遇的人才,他的电影让世界看到了真实的中国。中影集团将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的创作。”

他看完,合上文件:“韩董,谢谢您。”

韩山平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上面领导的意思。文化部那边也说了,陈一鸣的电影是文化输出的典范,不能让几个人随便泼脏水。”

陈一鸣没说话。

韩山平站起来,走到窗前:“小陈,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酸你吗?”

“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拍不出来。”

韩山平转过身,看着他,然后笑了:“你小子,心里清楚得很。”

第二天,中影的通稿发了出去。

紧接着,文化部的官网也转发了。

圈内的风向开始变化。

冯晓刚在采访里说:“陈一鸣的电影我看过,每一部都好看。那些说酸话的人,自己拍一部试试?”

葛悠说得更直接:“陈导的电影能在全世界卖钱,是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看得懂。这叫本事。”

程龙从美国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怒气:“陈导,那些记者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程龙用我的名声担保,您是最好的导演。”

陈一鸣笑了笑:“成大哥,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下次谁再乱写,我帮你骂回去。”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九月的京城,天很高,很蓝。

他想,这些人,有些是真心帮他,有些是看风向变了才开口。但不管怎样,有人支持总是好的。

晚上,高园园在厨房做饭。

陈一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刀在砧板上笃笃响。

“哥,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酸你?”

“因为嫉妒。”

“你嫉妒过别人吗?”

陈一鸣想了想:“嫉妒过。”

高园园转过头,看着他。

他顿了顿,“但我知道嫉妒没用。把活儿干好,让自己变强,比什么都管用。”

高园园笑了笑,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花溅起来,嗞啦一声。

“那你现在还嫉妒吗?”

“不嫉妒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的事太多,没时间嫉妒。”

高园园没再说话,只是翻炒着锅里的菜。香味飘出来,整个厨房都是。

9月下旬,京城。

一鸣惊人公司动画工作室。

杨雨和几名动画师在动画工作室里待了数个月。

墙上的概念图换了好几茬,数位屏旁边的稿纸堆成了小山。

桌上是厚厚一沓分镜头,每一张都画得极细:老人的皱纹、潜水镜的反光、海底每一层房屋的细节。

陈一鸣推门进去的时候,杨雨正趴在数位屏前,一笔一笔地描。

屏幕上是一个老人的背影,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海平面。

“杨雨,样片做好了吗?”

杨雨转过头,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他点了点头,打开一个文件夹。

“做好了,您看看。”

屏幕亮了。

海面上,一座小楼孤零零地立着。

海水一层一层涨上来,老人就在屋顶上再加盖一层。一层,两层,三层,房子越盖越高,海水越涨越高。

有一天,老人的烟斗掉进了海里。他穿上潜水服,一层一层往下潜。

每一层,都是一段回忆。

第一层,是妻子去世的那年。儿女们都回来了,屋子里挤满了人。

老人站在门口,看着妻子的遗像,没进去。

第二层,是女儿出嫁那天。妻子哭得像个孩子,老人站在旁边,递过去一张手帕。

第三层,是女儿小时候。一家人在院子里吃饭,妻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老人碗里。老人吃着吃着,笑了。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越往下,回忆越久远。

最底层,是童年时的自己,和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奔跑。

阳光很好,草很绿,小女孩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老人伸出手,想摸一摸那个小女孩的脸,手却穿过了画面。

他捡起烟斗,浮上水面。

夕阳西下,他坐在屋顶上,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碰了碰。

画面暗下来。

工作室安静了很久。

陈一鸣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没说话。

杨雨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陈导,怎么样?”

陈一鸣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杨雨,这片子能拿奥斯卡。”

杨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有几个地方要改。”陈一鸣站起来,走到数位屏前,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画面,“这里,老人捡烟斗的时候,表情太满了。留白一点,让观众自己去感受。”

杨雨点头。

“还有这里,海底那一层的回忆,小女孩的轮廓可以再模糊一点。越久远的记忆,越模糊。这是视觉语言。”

杨雨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

“最后,”陈一鸣说,“音乐我让赵季平老师写。你先把画面定下来,后面再合。”

杨雨抬起头:“赵季平老师?他能给动画短片配乐?”

“能。我请他。”

杨雨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写字的力气很大,纸都被划破了。

“陈导,”他说,“我最近老是失眠。”

陈一鸣看着他。

“躺在床上就想,这片子要是做不好怎么办,要是观众看不懂怎么办,要是给您丢人怎么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一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杨雨,你知道我拍《我的野蛮女友》之前在想什么吗?”

杨雨抬起头。

“我在想,这片子要是没人看怎么办,要是赔钱了怎么办,要是以后没人找我拍电影怎么办。”

陈一鸣顿了顿,“后来我想明白了,想那么多没用。把手里的活儿干好,比什么都强。”

杨雨没说话。

“做动画和拍电影一样,急不来。”陈一鸣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杨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陈导,我明白了。”

陈一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雨已经坐回数位屏前,重新拿起笔。

屏幕上是那个老人的背影,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杨雨。”

“嗯?”

“晚上早点睡。别熬太晚。”

杨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

从地下室出来,陈一鸣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高园园在楼上等着,看到他上来,递过来一杯水。

“饺子怎么样?”

“还行。就是压力大,失眠了。”

高园园叹了口气:“你当年不也是这样?”

陈一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当年比他强,我失眠的时候不让人知道。”

高园园笑道:“是,你什么都自己扛。”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的九月,天很高,很蓝。楼下的槐树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

“哥,你觉得饺子能拿奥斯卡吗?”

陈一鸣想了想:“能。这片子有那个劲儿。”

“什么劲儿?”

“安安静静就能把人弄哭的劲儿。”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晚上,陈一鸣给赵季平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是赵季平慢悠悠的声音。

“一鸣,什么事?”

“赵老师,有个动画短片,想请您配乐。”

“什么短片?”

陈一鸣把《回忆积木小屋》的故事讲了一遍。

老人、海平面、潜水、一层一层的回忆。

他讲得很慢,赵季平听得很认真。

讲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片子,用大提琴。”赵季平终于开口,“沉一点,慢一点,像水一样。”

“赵老师,您定。”

10月下旬,三亚。

最后一场戏在三亚湾的海滩上拍完。

那是电影的结尾:陈时光和苏小晚在海边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镜头慢慢拉远,他们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卡。”陈一鸣喊停。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杀青了!”

“终于拍完了!”

陈怀远站在旁边,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看着远处的大海,表情很平静。王淑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陈,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骗人。”

陈怀远笑了笑,没说话。

陈一诺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脸上还挂着没卸干净的妆。

她在电影里演陈时光的妹妹,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认真演。

“哥,杀青了。”

“嗯。感觉怎么样?”

“挺好玩的。”她拧开防晒霜,往胳膊上抹,“就是化妆太麻烦了。”

高园园换好衣服从车里出来。一件白T恤,牛仔裤,头发披着。她走到陈一鸣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哥,咱们合个影吧。”

陈一鸣把全组人叫过来。

老张架好摄影机,设了自动定时。

几十个人挤在沙滩上,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举着道具,有人比着剪刀手。

陈一鸣站在中间,左边是高园园,右边是陈怀远。

王淑慧站在陈怀远旁边,陈一诺蹲在前面。

快门声响,定格。

拍完合影,陈一鸣把老张叫到一边。

“张叔,还有个镜头要补。”

“什么镜头?”

“彩蛋。”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说怎么拍。”

陈一鸣走到海滩边上,蹲下来,在沙滩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站起来,退后几步。

老张把摄影机对准那行字,慢慢推近。

镜头里,沙子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献给园园。”

海风吹过来,沙子慢慢移动,字迹一点一点模糊。

镜头没有停,一直拍着,直到那行字完全消失在海风里。

“卡。”陈一鸣说。

晚上,杀青宴在三亚的一家海鲜大排档举行。

全组人围坐在一起,塑料凳子,折叠桌,头顶挂着红灯笼。

老张开了一箱啤酒,挨个发。

陈怀远今天喝了不少。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来者不拒。

王淑慧在旁边劝了几次,劝不住,也就不劝了。

“一鸣,”陈怀远端着酒杯站起来,“爸跟你说几句。”

全场安静下来。

“我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跟儿子一起拍。”他顿了顿,“更没想到,自己还能演。”

他看了看陈一鸣,又看了看高园园,最后看向全组的人。

“这杯酒,敬大家。”

他一饮而尽。

全组鼓掌。

王远、韦证、周申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端着可乐。

他们不喝酒,但脸上的表情比喝了酒还兴奋。

“你们说,这片子能大卖吗?”韦证问。

“能。”王远说。

周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张喝多了,拉着陈一鸣的手不放:

“一鸣,我跟你说,你爸那条戏,真好。他坐在那儿说‘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赶上’,我鼻子酸了一下。”

陈一鸣笑了笑:“张叔,您这话说了好几遍了。”

“说了好几遍也要说。好就是好。”

高园园今天很高兴,当众唱了首歌曲《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引得众人喝彩。

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一鸣和高园园最后走。

两人站在大排档门口,看着其他人上车离开。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哥,你今天在沙滩上写的那行字,会剪进去吗?”

“会。”

“放在哪儿?”

“片尾。字幕走完之后。”

高园园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这就叫彩蛋?”

“算是。”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远处,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沙滩,又慢慢退回去。

月光洒在海面上,银晃晃的一片。

“哥,”她忽然说,“你拍这部电影,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陈一鸣想了想:“想告诉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想重来。”

高园园愣了一下。

“重来也没意思,”他说,“现在这样就挺好。”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回家吧。”

“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酒店走。

身后,大排档的灯笼在风里晃着,红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京城。

《时空恋旅人》的素材堆满了一鸣惊人公司的剪辑室。

光西湖断桥那场戏就拍了十几个小时,台风中的婚礼拍了八个小时,父子下棋那场戏虽然只有一条,但前后的空镜和备机素材也攒了一堆。

老刘每天泡在剪辑室里。

他把素材按场景分类,一盒一盒地看,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

断桥初遇那场戏,他试了三种剪法:第一种用长镜头,从头跟到尾;第二种用正反打,切两人的特写;第三种用偷拍的游客视角,镜头晃一点,像有人在旁边看。

三种剪法放给陈一鸣看。陈一鸣选了第三种。

“为什么?”老刘问。

“因为真实。谈恋爱的时候,旁边总有人在看。”

老刘点点头,继续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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