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宇航员参加《火星救援》首映式(第四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12月10日,京城。
《人生遥控器》在贺岁档上映。
首日票房1000万,三天破3000万,一周累计5000万。
宁昊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媒体上——“喜剧天才”“第二个冯晓刚”“贺岁档新霸主”。
《人生遥控器》最终票房1.5亿,成为年度票房冠军。
宁昊在庆功宴上喝多了,拉着陈一鸣的手说:“陈导,您是我的恩师。”
黄博凭借这部电影,名气再次暴涨。
片约像雪片一样飞来,有电影的,有电视剧的,有综艺的。
他挑了几个,推了大部分。有人问他为什么推,他说:“我要等宁导的戏。”
宁昊知道了,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傻啊,有戏就接,等我干什么?”
黄博在电话那头嘿嘿笑:“宁导,我信您。”
海外发行也谈成了。
高丽国和扶桑国的片商买了《人生遥控器》的亚洲发行权,价格不低。
宁昊第一次以导演身份参与海外谈判,有些局促,陈一鸣坐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
合同签完之后,宁昊说:“陈导,我算是走出去了吗?”
陈一鸣看着他:“算。但只是开始。”
宁昊点点头。
…
《火星救援》的后期制作终于完成了。
预告片是陈一鸣亲自盯的。他从片子里挑了四个片段——
胡君穿着太空服站在戈壁滩上、火星舱里的土豆发芽、沙尘暴中孤独的背影、火箭发射时橙红色的火焰。
四十秒,没有旁白,只有赵季平的配乐铺在底下。
预告片在央视电影频道播出那天,陈一鸣和高园园在家里守着电视。
高园园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坐在沙发上,肚子圆滚滚的。
她手里攥着一个抱枕,盯着电视屏幕。
第一个画面出来的时候,她没说话。胡君穿着太空服站在戈壁滩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个画面,火星舱里,土豆发芽了。胡君蹲在旁边,看着那些嫩绿的芽,眼神里有光。
第三个画面,沙尘暴中,胡君站在风沙里,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第四个画面,火箭发射。火焰喷出来,橙红色的,照亮了整个画面。
飞船升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火星的天空里。
画面暗下来。
赵季平的配乐还在继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屏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1月15日,一起登陆火星。”
高园园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没说话。
“怎么了?”陈一鸣问。
“没怎么。”她把抱枕放下,“就是觉得,这片子真好。”
陈一鸣笑了。
预告片播出的第二天,网上就炸了。
论坛上、聊天室里、甚至现实中的饭局上,到处都在讨论。
“陈一鸣新片的预告片看了吗?太震撼了。”
“那个火箭发射的镜头,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胡君站在戈壁滩上那个背影,我当电脑壁纸了。”
“赵季平的配乐绝了,光听音乐就想哭。”
有人发帖问:“这是国产片?特效也太牛了吧。”
下面有人回复:“特效是中影华龙和水晶石做的,纯国产。”
“真的假的?国产特效这么厉害了?”
“真的。陈一鸣在特效公司泡了好久,一帧一帧盯出来的。”
还有人专门分析预告片里的细节:“火星舱里的仪表盘、控制台、管线——都是航天局提供的真实设计。这片子,是航天局当顾问拍的。”
“那肯定真实啊。航天局都出动了。”
预告片在国外网站上也火了。24小时播放量破千万,外国网友的评论一条接一条。
下午,福克斯的戴维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陈导,预告片我们在内部看了。太震撼了。欧美发行权,我们愿意出2500万美金。”
陈一鸣靠在椅背上:“戴维先生,等片子上了再说。”
“陈导,2500万是诚意价。”戴维顿了顿,“您要是觉得低,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事。”陈一鸣说,“等片子上了,让观众决定。”
挂了电话,高园园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淡蓝色的,很小,只有巴掌大。
“哥,你看。”她把衣服举起来,“妈买的。好看吗?”
陈一鸣接过来,看了看。小衣服软软的,上面印着一只小鲸鱼,吐着水泡。
“好看。”
“还有一件粉色的。”她从背后又拿出一件,“你说哪个好看?”
陈一鸣想了想:“都好看。”
高园园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好看。”
她把两件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着。
“哥,你说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漂亮。”
高园园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是年味儿。
“哥,还有一周就上映了。”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每次都说‘不紧张’。”
陈一鸣笑了:“这次真不紧张。”
高园园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生宝宝的时候你不在。”
陈一鸣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在。”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陈一鸣搂着她,脑子里是预告片的画面,是外国网友的评论,是戴维在电话里的报价。
但他最关心的不是这些,是高园园的预产期,是那件印着小鲸鱼的衣服。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闭着眼睛,呼吸很匀。手放在肚子上,手指微微张开。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
2006年1月15日,京城工人体育馆。
《火星救援》全球首映式定在晚上七点。
下午四点多,体育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票提前一周售罄。
记者们架好机器,长枪短炮对准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
但今天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红毯,是停在体育馆侧门的那几辆黑色轿车。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眼尖的记者认出了车牌号——那是航天局的车。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肩章上扛着星星,步伐稳健。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穿着同样的制服,胸口别着航天局的徽章。
“那是杨立韦!”有记者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
杨立韦,2003年进入太空的华夏首位航天员。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
他冲记者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快步走进体育馆。
陈一鸣在后台等着。
看到杨立韦进来,他迎上去,伸出手。
“杨老师,谢谢您能来。”
杨立韦握住他的手,笑了笑:“陈导,是我该谢谢您。您这部电影,会让更多人知道华夏航天。”
两人握了握手。
杨立韦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也走过来,有些拘谨。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姑娘小声说:“陈导,我们是您的粉丝。”
陈一鸣笑道:“谢谢。”
七点整,红毯开始。
陈一鸣带着主创团队走上红毯——胡君、高园园、韩山平,还有航天局的几位代表。
高园园挺着大肚子,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长裙,挽着陈一鸣的胳膊,步子很慢。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陈导!看这边!”
“胡君!杨立伟!合个影!”
“高园园,注意脚下!”
胡君穿着太空服走上红毯——是真的太空服,四十斤重,走得比平时慢很多。
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很扎实。走到红毯中间,他停下来,对着镜头敬了个礼。闪光灯亮成一片。
杨立伟走在最后面,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步伐稳健。
他没有挥手,只是走着,步子很稳,和他在太空舱里一样。
走进体育馆,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
舞台上的银幕有几十米宽,两侧挂着《火星救援》的海报——胡君穿着太空服站在火星上,背后是红色的荒原和暗橘色的天空。
韩山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航天局的几位代表。
杨立伟坐在韩山平旁边,表情平静,但眼睛一直看着银幕。
陈一鸣扶着高园园坐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她握着他的手,手心有些湿。
“紧张吗?”他小声问。
“不紧张。”她顿了顿,“就是人多。”
他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七点半,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是火星表面,红色的荒原,一望无际。
远处是连绵的山,天空是暗橘色的,像快要下雨的样子。
胡君穿着太空服站在基地旁边,看着远方。
观众席很安静。
电影慢慢放着。
火星舱里种土豆、沙尘暴中独自求生、火星车上穿越荒原、与地球恢复通讯。
每一场戏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大起大落,但观众席里偶尔有惊呼声,偶尔有人吸鼻子。
火箭发射那场戏来了。
胡君坐在飞船里,系好安全带。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火焰喷出来,橙红色的,照亮了整个画面。
飞船震动,镜头跟着抖。飞船升空,越来越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火星的天空里。
观众席里有人鼓掌。
画面暗下来。字幕滚动。
掌声热烈。
陈一鸣和胡君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杨立伟站起来,慢慢地鼓掌,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走过来,站在陈一鸣面前。他伸出手,和陈一鸣握了握。
“陈导,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在太空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个人在舱里,看着窗外的地球——那种孤独,那种想家的感觉,您拍出来了。”
陈一鸣笑了笑。
首映式结束后,记者们采访。
杨立伟被几个记者围住。有人问他:“杨老师,您觉得这部电影真实吗?”
杨立伟想了想:“真实。不是技术上的真实,是情感上的真实。一个人在火星上,面对无尽的荒原,还能坚持下去——那种力量,是真的。”
记者又问:“您觉得华夏什么时候能真的登上火星?”
杨立伟笑道:“这个问题,得问科学家。但电影里那句话说得对——‘我们选择去火星,不是因为容易,是因为难。’”
…
《火星救援》上映一周,国内票房破亿。
海外片商的电话从第二天就开始响。
福克斯、华纳、索尼、环球、派拉蒙——好莱坞五大公司全部到齐。
每家都派了国际发行部门的负责人,带着法务和财务,提着公文包,坐在中影的会议室里等。
韩山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他看了看陈一鸣,又看了看王淑慧,低声说:“小陈,这场面,我干了几十年没见过。”
陈一鸣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韩董,您定。”
韩山平笑了:“我定?这片子是你的,你定。”
第一轮报价开始了。
福克斯的戴维第一个开口:“陈导,4000万美金。欧美发行权。”
华纳的代表紧跟着:“4200万。”
索尼举牌:“4500万。”
环球没有报价,看着派拉蒙。
派拉蒙的代表犹豫了一下,说:“4700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戴维看了看陈一鸣,又看了看韩山平,然后站起来:“5000万。这是福克斯的最终报价。”
其他几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再举牌。
韩山平看向陈一鸣。陈一鸣点了点头。
“成交。”韩山平说。
戴维笑了,伸出手:“陈导,韩董,合作愉快。”
合同签完,日本东宝的田中先生走过来。
他一直在旁边等着,没有参与竞价。等福克斯的人走了,他才上前,微微鞠躬。
“陈桑,我们愿意出800万美金,购买亚洲发行权。”
陈一鸣看着他:“田中先生,包括哪些国家?”
“扶桑国、高丽国、东南亚。全部。”
陈一鸣看向韩山平。韩山平微微点头。
“成交。”陈一鸣伸出手。
田中握住他的手,笑了:“陈桑,您的电影在扶桑国一直很受欢迎。这次也不会例外。”
送走众人,韩山平感慨道:
“小陈,5000万加800万,5800万美金。这片子还没在国内上映完,就已经赚了。”
陈一鸣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韩山平看着他,“意味着你的电影,已经是国际品牌了。人家买你的片子,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值。”
陈一鸣点点头:“韩董,我知道。”
韩山平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晚上,陈一鸣回到家。高园园在客厅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翻到某一页停下来。
“哥,谈完了?”
“嗯。福克斯5000万,东宝800万。”
高园园欣喜地问道:“5800万美金?”
“嗯。”
高园园兴奋地亲了他一口。
2006年1月底,京城。
预产期前一周,高园园就住进了医院。
王淑慧给她收拾了一个大箱子,里面塞满了产妇用的东西——睡衣、毛巾、卫生垫、还有一双软底拖鞋。
陈怀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楼下买了一箱矿泉水搬上来。
“妈,不用带这么多。”高园园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箱子。
“怎么不用?万一缺了什么,还得现买。”
王淑慧把箱子拉上拉链,“医院的东西不干净,用自己带的放心。”
陈一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插嘴。
他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王淑慧早上熬的红枣汤,让高园园带着喝的。
住进医院的第六天晚上,高园园的肚子开始疼了。
一开始是隐隐的,像来例假那种酸胀。
她没吭声,怕吵醒睡在旁边折叠床上的陈一鸣。
但疼了半个多小时,越来越频繁,不得不翻了个身,手抓着床单。
“老公。”她轻声喊。
陈一鸣没睡熟,一下就醒了。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看到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了?”
“肚子疼。”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四十。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然后握住她的手。
护士来了,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说:“宫缩开始了,还早,先别急。”
她教高园园深呼吸的方法,然后走了。
但疼得越来越厉害。
到了凌晨四点,宫缩已经三四分钟一次了。
高园园咬着嘴唇,没喊出声,但手一直攥着陈一鸣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里。
他没躲,也没喊疼,只是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我在呢我在呢。”
天亮的时候,医生来检查,说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
王淑慧和陈怀远也到了,站在走廊里。
王淑慧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红糖鸡蛋。
陈怀远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
高园园父母也来了,神情有些紧张。
高园园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陈一鸣一眼。
她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脸上,脸色有些白,但嘴角翘着。
“哥,你等着好消息。”她说。
陈一鸣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王淑慧手里保温桶磕碰的声音。
他站在那儿,没动。
陈怀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很响,很有力。
不是他们的,是别的病房的。
但陈一鸣听到那个声音,心跳快了一拍。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高园园家属,生了。女孩,六斤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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