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消失的爱人》和《士兵突击》开机,满月宴(第一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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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高园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湿透,眼神疲惫而温柔。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用淡蓝色的襁褓包着,只露出一张小脸。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

“老公,你看。”高园园的声音很轻,很累,但带着笑。

陈一鸣走过去,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脸。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头发黑黑的,贴在头皮上。嘴很小,鼻子也很小,眼睛闭着。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了。

“你摸一下。”高园园说。

他又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很软,很嫩,像豆腐。他的手指在发抖。

“她叫陈念。”高园园说。

陈一鸣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脸,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

她呼吸很轻,很匀,肚子一起一伏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你出生的时候,我没赶上。”

他赶上了。

他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念,爸爸在。”他说。

高园园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又笑了笑,很累,但很真。

出院回到家后,

陈一鸣彻底进入了“奶爸模式”。

白天换尿布、喂奶、哄睡,晚上起来两次,冲奶粉、拍嗝、哄睡。

王淑慧要帮忙,他说不用,自己来。

王淑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时候,你爸也是这样。换尿布的时候手忙脚乱,把你腿抬太高,你哇哇哭。”

陈一鸣没抬头,专心致志地把尿布的两边贴好。

陈念躺在婴儿床上,蹬着两条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好了。”他直起腰,看着女儿。陈念不哭了,瞪着眼睛看他,黑眼珠很亮。

“她看你呢。”王淑慧说。

陈一鸣低下头,和女儿对视。

陈念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葡萄,看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很认真。

“你看什么呢?”他问。

陈念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瞪着他看。

高园园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白天孩子睡了,陈一鸣就坐在书房里看剧本。

不是看自己的,是看周申的、王远的、韦证的。

他把《消失的爱人》的剧本交给了周申。

“老师,这部新片子……让我拍?”周申问。

“嗯。你连《初恋50次》都拍好了,还怕这个?”

周申翻了翻剧本,看了几页,抬起头:“老师,这片子比《初恋50次》难。”

“难才让你拍。”

周申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翻。

《消失的爱人》的剧本是陈一鸣根据自己写的小说改编的。小说已经在漂亮国出版了,反响不错。

《纽约时报》的书评栏目给了好评,说“这是一部让人睡不着觉的悬疑小说”。

周申看完剧本后点点头:“老师,我拍。”

陈一鸣点点头:“那就好好准备。不急。”

周申走后,陈一鸣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高园园抱着陈念走进来,看到他那样,问:“累了?”

“还行。”

“你把自己的剧本给别人拍,不心疼?”

陈一鸣想了想:“不心疼。他拍好了,比我自己拍还高兴。”

高园园没说话,把陈念递给他。

他接过来,女儿在他怀里扭了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你看,她认你了。”高园园说。

陈一鸣低头看着女儿,她闭着眼睛,呼吸很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耳朵旁边。

“她睡着的时候像你。”他说。

“哪里像?”

“安静的时候像你。”

高园园笑了:“那闹的时候呢?”

“也像你。”

她白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

《消失的爱人》和《看不见的客人》出版后,先后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榜。

两本书同时上榜,这在华人作家中是第一次。

福克斯的人打电话来,问电影版权卖不卖。

陈一鸣说不卖。

又问那《看不见的客人》呢?

也不卖。

王淑慧拿着《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榜单进来,放在陈一鸣桌上。

榜单上,《消失的爱人》排在第三位,《看不见的客人》排在第七位。

周申开始筹备《消失的爱人》。

他选角选了半个月,最后定了张嘉译和梅婷。

陈一鸣看了演员表,说:“张嘉译可以,他演技很稳。梅婷也不错,她比较内敛。”

周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开机那天,陈一鸣去片场看了一眼。

周申站在片场指挥调度,已经有模有样了,不像第一次拍电影时那么紧张。

“老师,您来了。”周申站起来。

“来看看。你忙你的。”

周申坐回去,继续盯着监视器。

陈一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2月下旬,京城。

王远和韦证开始筹备《电锯惊魂2》。

剧本已经改了四稿,两人还是不满意。

“远哥,这段的张力不够。”韦证指着剧本上的一行字。

王远看了看:“你想怎么改?”

“让受害者自己做选择。不是被动等死,是主动选择活下来的方式。”

王远想了想,点点头:“试试。”

两人在会议室里改了一下午。窗外天黑了,他们也没注意。

老刘路过,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推门进来。

“你们还不走?”

“刘叔,再改一会儿。”韦证头也没抬。

老刘摇摇头,走了。

剧本的难点在于,既要保留第一部的惊悚感,又要避免重复。

王远想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够好。

韦证更是急得挠头,头发都被他抓乱了。

“要不,问问陈导?”韦证说。

王远犹豫了一下:“再试试。不行再问。”

两人又改了两天,还是觉得不够。

王远给陈一鸣打了个电话。

“陈导,剧本遇到点问题。”

“什么问题?”

“张力不够。游戏的设计太像第一部了。”

陈一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过来,我看看。”

两人带着剧本去了陈一鸣家。

陈一鸣在客厅里看了一遍,放下剧本,看着他们。

“你们想怎么做?”

王远说:“想让受害者自己做选择。不是被动等死,是主动选择。”

陈一鸣点点头:“这个方向对。但选择的设计要更巧妙。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复杂。要让观众觉得,换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那一瞬间,王远和韦证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通了,像是一根线被拨了一下。

“比如,”陈一鸣说,“两个人都得救,但只能救一个。怎么选?或者,救自己,但会害了别人。救还是不救?”

他顿了顿,“人性的选择,比血腥更可怕。”

王远和韦证对视了一眼,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来。

“还有,”陈一鸣说,“竖锯的台词,要更克制。他不说教,只给选择。观众自己会想。”

两人点点头。

3月上旬,

《消失的爱人》在京城开机。

没有发布会,没有红毯,周申带着剧组安安静静地进了摄影棚。

取景地在一栋老式公寓楼里,美术组花了两周把一套两居室改造成了剧本里的家,

客厅、卧室、厨房,每一处都透着中产阶级的精致和冷淡。

陈一鸣到的时候,看到周申正在盯着摄像机。

他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周申。”

周申抬起头,站起来:“陈导。”

“拍得怎么样?”

“还行。张嘉译老师正在拍呢,您看看。”

陈一鸣走过去,张嘉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看着窗外的街景,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复杂感,全在眼睛里。

陈一鸣看了一遍:“不错。”

周申得意地说:“张老师基本都是一条过,我都不用讲戏。”

陈一鸣笑道:“那是你选对了人。”

周申点点头,没说话。

梅婷的戏在下午。

她饰演的妻子失踪后通过日记讲述婚姻的真相。

这场戏需要她在镜头前独白,没有对手,只有一盏灯和一架摄影机。

周申把灯光调得很暗,只照亮她的半边脸。

“开始。”他轻声说。

梅婷看着镜头,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日记,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他第一次打我,是在结婚第三年。不是用手,是用沉默。他三天没跟我说话,我做饭他吃,我说话他不答。那种沉默,比巴掌还疼。”

她顿了顿,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后来我想,也许是我错了。也许我不该问他那些问题。也许我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那种克制,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发紧。

“卡。”周申喊停。

全场安静。梅婷从角色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看向周申。

“周导,行吗?”

周申满意的点点头说:“过了。特别好。”

梅婷松了口气。

陈一鸣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梅婷走了,他才开口:“周申,你进步很快。镜头、灯光、演员的调度都不一样了。”陈一鸣看着他,“你现在是真正的导演了。”

周申没说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剧本。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陈导,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闷。

“别谢我。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陈一鸣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申已经站到摄像机后面,他的背影很直,很稳。

晚上,收工后周申一个人坐在剪辑室里看素材。

老刘路过,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推门进来。

“小周,还不走?”

“刘叔,我再看看。”

老刘在他旁边坐下,点了根烟:“这片子,比《初恋50次》难吧。”

“嗯。难多了。”周申盯着屏幕,“但我想拍好。”

老刘吐了口烟:“你行。陈导说你行,你就行。”

周申没说话,继续看素材。屏幕上,梅婷的脸在暗光里半明半暗,眼神像一口深井。

3月初,滇南昆城。

《士兵突击》在昆城郊外的训练基地开机。

陈一鸣从京城飞过来,参加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红毯,没有记者,只有剧组的几十号人站在训练场上,扯了一条横幅——

“电视剧《士兵突击》开机大吉”。

康洪雷站在前面讲了话,然后是八一厂的刘副厂长。

“这部戏要拍三个月,大家做好吃苦的准备。”

康洪雷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王保强,“保强,你第一个镜头就是匍匐前进,身上得滚泥。”

王保强憨憨地笑:“康导,我不怕泥。”

陈一鸣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

王保强穿着一身迷彩服,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邢家栋站在他旁边,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军人。

段奕宏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专注。

还有一个年轻人,瘦瘦的,身姿挺拔的站在人群边上。

陈一鸣认出了对方:张毅。

他走过去,伸出手。

“张毅?”

张毅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他的手:“陈导,您认识我?”

陈一鸣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史今这个角色,你演?”

“是。康导定的。”

“好好演。这个角色很重。”

张毅点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他当过兵,在部队待了很久,演一个班长,对他来说不算难。

但他知道,这部戏不一样。康洪雷说过:“史今是许三多的第一个班长,他教会许三多‘不抛弃不放弃’。这个角色,是整个戏的魂。”

康洪雷走到陈一鸣旁边,小声说:“陈导,您给我们讲几句?”

陈一鸣看了看那些演员,想了想,走到前面。

“这部戏的名字叫《士兵突击》。突击,不是冲锋,是坚持。”

他看着王保强,“许三多这个人,不聪明,但他不放弃。你们演的时候,记住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部戏拍好了,能让很多人看到,中国军人的样子。不是那种喊口号的样子,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样子。”

王保强站在下面,听得很认真。

他的眼睛很亮,像有火在里面烧。

张毅站在旁边,也在听,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轻轻攥着裤缝。

3月中旬,京城饭店。

陈念满月宴定在京城饭店最大的宴会厅。

王淑慧和陈怀远老两口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忙得不亦乐乎。。

陈一鸣倒是很淡定,对高园园说:“我妈折腾就行了,咱们别添乱。”

高园园白了他一眼:“是你闺女满月,你倒是不着急了。”

他笑了笑,没接话。

宴会厅门口摆满了花篮。

中影送的、上影送的、北电送的、航天局送的、文化部送的、中科院送的,一个挨一个,排了几十米。记者们早早架好了机器,长枪短炮对准入口。

这是2006年娱乐圈最大的事,没有之一。

很多人看到文化部和航天局送来的花篮已经感到惊讶,没想到还看到了中科院送的,于是纷纷猜测。

陈一鸣抱着陈念站在门口迎客。

高园园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生完孩子后她恢复得很快,但脸上多了些温柔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第一个到的是韩山平。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进门就笑:“小陈,让我看看孩子。”

陈一鸣把陈念往前送了送。韩山平低头看了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陈念攥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这孩子,手劲不小。”韩山平笑了笑。

然后是冯晓刚和葛悠。冯晓刚一进门就嚷嚷:“一鸣,孩子呢?我看看!”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好看,像园园。”

葛悠站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像谁都好看。”

王淑慧在旁边笑道:“老葛,您这话说得对。”

葛悠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陈念的小襁褓里。陈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睡觉。

接着是程龙。他从香港飞过来,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大盒子。

“陈导,给孩子带的礼物。”他把盒子递过来。

陈一鸣打开一看,是一套小龙的连体衣,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龙。

“成大哥,这太贵重了。”

程龙摆摆手:“不贵重。我小时候就穿这个。”

陈一鸣笑了,收下了。

然后是胡君、陈昆、周讯、宁昊、顾长卫、黄小明、王保强、段亦宏、陶荭、黄博、徐峥,一个接一个,每一张脸都熟悉。

宴会厅里越来越热闹,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过年。

王保强穿着一件新买的格子衬衫,站在角落里有些拘谨。他看到陈一鸣,快步走过来。

“陈导,我能看看孩子吗?”

陈一鸣把陈念往前送了送。王保强低下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憨憨地笑:“她真好看。”

“嗯。”

“陈导,我能抱一下吗?”

陈一鸣把陈念递给他。

王保强接过来,有些笨拙,但抱得很稳。

满月宴正式开始的时候,陈一鸣抱着陈念站在台上。

高园园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

“谢谢大家今天来。”他说,“陈念满月,这么多人惦记着,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她醒了,瞪着眼睛看着台下那些人,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很认真。

“我希望她以后健康、快乐。不用太优秀,也不用太出名。做她自己就行。”

台下有人鼓掌。

韩山平站起来,端着酒杯:“来,大家一起敬小陈念一杯!”

全场举杯。

陈念被声音吓了一跳,嘴一瘪,要哭。

高园园赶紧把她接过去,轻轻拍着。她不哭了,又瞪着眼睛看。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冯晓刚拉着葛悠说相声,黄小明唱了一首歌,王保强被推上台表演了一段武术。他打了一套拳,有模有样的,打完脸都红了。

“我练了好几年了。”他说,“陈导说演员得有个手艺。”

台下善意的笑了笑。

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一鸣抱着陈念站在门口送人。她睡着了,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很匀。

高园园站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哥,今天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没数。”

“肯定不少。”她笑了笑,“你闺女面子大。”

陈一鸣低头看了看陈念,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她笑了。”高园园凑过来看。

“嗯。”

“梦到什么了?”

“不知道。但肯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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