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声望生级,救世主,终极篇章,开辟精神之海(9.2K大章)(1 / 1)牛头羊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议事厅内,沉默迅速蔓延。

卡帕斯伯爵这句充满惊怒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只有无声涟漪和更深的恐惧。

谁能回答?

没人知道这些战斗力强得离谱的敌人究竟来自何方。

几息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去。

一个有些干涩、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说话的是站在卡帕斯伯爵右手边的一位中年人。

他是隶属黄石军团的副军团长,负责领地所有城镇的城防事务。

在之前,他曾亲身经历过与那些人的交锋。

他此刻神情很是凝重。

“领主。”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副军团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曾仔细观察过……那些叛逆,虽然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生命能量被激活的痕迹,但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寻常的正式剑士巅峰!”

“甚至……可能更强!”

“而且他们配合极为默契,战法简单有效,完全是冲着杀戮和击溃防线去的,绝非乌合之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寒意,继续说道:

“更蹊跷的是,他们的人数明明不过数百,却能在正面冲锋中,轻易冲垮我们集结在城外的第三、第四、第五兵团的前锋阵线。”

“那是足足五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这绝非寻常叛乱能做到的。我怀疑这背后恐怕有一个庞大而神秘的势力在统一谋划、推动这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诸人,最后落到卡帕斯伯爵阴沉的脸上。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压低声音,说出了他心中那个让所有人心神悸动的猜测:

“如今,不止我们卡帕斯领,根据从外界传回的消息,王国东南西北,不少贵族领地都燃起了战火,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如此同步,如此大规模,却又如此分散……这绝非巧合。”

“能够拥有这般力量,又能将手伸得如此之长,同时搅动王国风云的……或许,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巫师或是巫师学徒了?”

巫师两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

议事厅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一些年轻一些,没有经历过这般场面的家族成员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在普通人甚至许多贵族的认知中,巫师是神秘与强大的代名词。

他们掌握着凡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是能操纵元素的神灵。

卡帕斯伯爵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他心中其实早就浮现过类似的念头,只是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去深想。

此刻被人点破,那股寒意便再也无法抑制地生出。

他下意识开始回忆家族流传下来的古老卷宗,回忆起那些关于巫师之强大的只言片语。

巫师掌握诡异巫术,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且往往行事诡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驱使或控制一支精锐的凡人军队,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难事。

“是了……或许真的是某位神秘的巫师学徒,在背后谋划一切?”

卡帕斯伯爵心中暗忖。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会是真正的正式巫师。

因为如果真是那种层次的存在,根本无需如此麻烦,直接以绝对的力量现身,就足以碾压芬萨王国的所有抵抗力量,包括王室。

只有巫师学徒,才会需要借助凡人势力,才会用这种相对曲折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或许是收集资源,或许是进行某种邪恶实验,又或者……是为了那枚传说中的湛蓝纹章?

数个念头让他心头猛的跳动。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卡帕斯伯爵强行掐断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守住家族基业!

“向王都的求援信,发出去了吗?王室那边可有回应?!”

他转向负责情报和通讯的事务官,声音急促。

头发花白的事务官脸上露出苦涩,躬身道:

“伯爵大人,家族紧急培育的迅影白鸽,在动乱初起时就已经分批放出,携带最高等级的求援信前往王都。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艰涩,“根据我们与周边残存领地的通讯得知,如今王国四地,像我们一样遇袭、甚至已经被攻破的贵族领地,不在少数。”

“求援信件恐怕早已如雪片般飞向王都。王室纵使有心,恐怕一时间也难以抽调足够力量,同时驰援四方。”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本就不安的心头。

是啊,如果叛乱只是局部,王室或许还能迅速反应。

但现在,叛乱是全面开花。

亚瑟家族的直属领地王都境内,恐怕也会加强戒备。

即便可以动用的力量依旧存在,大概率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驰援一个伯爵。

卡帕斯伯爵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难受得他几乎想要吐血。

他何尝不想立刻集结领地内最精锐的黄岩军团与坚石军团,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那些该死的叛逆?

两大军团超过四万人的正规军,辅以家族供养的超凡禁卫,他有信心击溃领地内作乱的数百人。

但……他不敢!

更不能!

斯帕莱塔堡,这座以他家族先祖命名的古老城堡群落,不仅是整个领地的核心,更是卡帕斯家族统治的象征。

储存着家族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珍宝、粮食、军械。

更是家族成员及其家属的聚居地。

这里,才是卡帕斯领真正的心脏。

一旦将两大军团主力调出城堡群落之外清剿叛军,斯帕莱塔堡的防御必然空虚。

谁知道这些神出鬼没、战力惊人的叛逆会不会分兵偷袭。

万一被他们趁虚而入,攻破城堡,劫掠宝库……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卡帕斯家族数百年的基业,可能就要毁于一旦!

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无力感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从未感觉如此憋屈,明明手握重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在领地内耀武扬威,屠杀自己的士兵,动摇领地的根基。

“那就等!”

卡帕斯伯爵猛地一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露出一丝决绝和狠厉,“传我命令!黄岩、坚石两大军团,全部收缩防线,依托城墙和城堡固守!”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堡出战。”

“城堡边缘的那些庄园、矿场、哨所……全部舍弃!”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偏执:

“斯帕莱塔堡城墙高厚,储存的粮食军械足够支撑数年!”

“我不信,就凭领地内这几百个杂碎,能攻破我的城堡。”

“他们耗不起!等!等到他们粮草不济,等到他们锐气耗尽,或者……等到王室的援军到来!”

“是!”

厅内众人齐声应道。

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伯爵的命令至少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固守待援。

这是当前看似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选择。

........

另一边,灰叶镇,核心区。

十二阁楼顶层。

这里与黄岩城那紧张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

房间内很是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仿佛外界正在剧烈动荡、烽烟四起的王国,与这座南地边陲小镇毫无关系。

马克感知着生命果实中再次凝实壮大的生命能量,缓缓睁开双眼。

生命能量距离充盈圆满还差很多。

但距离尝试冲击精神之海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系统。”

马克在心中念道。

下一瞬,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浮现展开。

【声望:Lv.16(声传四方 1214031/1800000)】

【体质:3.0】

【精神:1.8】

【死士:17479】

【基于Lv.16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257名死士,死士基础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随机生成一项专长与四个技能。】

【专属技能 1:意识转移】

【专属技能 2:灵魂不熄】

【专属技能 3:替死移形】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31】

【是否召唤死士?】

“否。”

马克心念微动,拒绝立刻召唤。

他的目光落在声望等级和数值上,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声望再次升级了,十六级。”

“短短三天时间,声望值提升了二十五万多点。”

这个涨幅,比他预期的还要略高一些。

事实再次证明,他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

当麾下的死士们在王国各地同时掀起叛乱、攻伐、制造巨大的动荡和恐慌时。

他手下那些死士的声名,便以惊人的速度伴随着流血与杀戮,宛如瘟疫在芬萨王国境内传播开来。

二十五万声望值的增长,意味着至少有数十万人对他手下死士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真正波及乃是影响到的人,绝对不止这么多,至少,也有上百万人。

“战争的催化剂,效果果然显著。”

马克心中了然。

和平发展,积累声望胜在缓慢而稳定。

而主动搅动风云,掀起战争。

则能在短时间内带来声望的爆炸式增长。

当然,后者风险也极高。

若非他麾下死士可以持续召唤,召唤的数量也不少,马克绝对不会如此行事。

“王国的反应速度,似乎比预想中还要慢一些。”

他心中自语,心念投向遥远的王都方向。

各地的告急文书想必早已堆满王宫的书桌,但王室亚瑟家族似乎还在观望与权衡。

或者说,被湛蓝纹章线索牵扯太多精力,一时难以做出决断,更难有效调动力量平叛。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反应过来,想要调查这些‘叛乱者’的来历,恐怕也要大失所望了。”

马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手下的死士,都是通过系统直接召唤出来的,在这个世界“无根无源”。

没有过往,没有家族。

甚至没有固定的社会关系网络。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任凭王室的密探、大贵族的眼线如何探查,也绝不可能查出任何跟脚。

这种“神秘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和掩护。

当然,这种安稳的窗口期不会太久。

当王室和各大贵族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叛乱,而是企图真正覆盖王国统治,有着目标明确的全面侵袭时,他们必然会暂时放下成见,联手进行残酷的镇压。

亚瑟王室能坐稳王位数百年,底蕴绝非寻常。

马克通过死士构筑的情报网络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单单是直属王室的宫廷禁卫军这一个军团,就拥有超过十二万的常备兵力。

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中不乏超凡剑士存在。

而这,仅仅是王室明面上的军团之一。

再加上七大公爵家族,每个家族麾下都掌控着至少十几万的私军,以及他们各自的影响力、资源、互换利益的盟友……

这股力量一旦真正联合动员起来,是任何单一势力都难以正面抗衡的。

即使是马克手中这一万多名超凡死士,在绝对的数量和庞大的战争潜力面前,也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不过,我本就没打算一波直接颠覆整个芬萨王国。”

马克的心态非常平稳。

他的战略目标很清晰,前期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闪电突袭,抢占战略要地和资源点,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并以此收割海量声望。

中期,当王国力量开始反扑时,则转入战略防御和相持,利用声望的扩散加速暴兵。

同时寻找机会,分化瓦解对手。

他手下那些拥有超凡魅力专长的死士,如今已经被他作为种子埋到了不同的大贵族领地之中。

到了后期,当马克的实力和与他麾下死士军团的规模积累到足够程度时。

他才会考虑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这场战争,注定是持久战与消耗战。

而可以无限“爆兵”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动作必须再快一些了。”

马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一阶段的核心目标是至少在南地占据三处伯爵领和一处侯爵领,打通连接王国四地的战略通道,这一步必须尽快完成!”

“尤其是那三处伯爵领,必须在五天之内彻底扫清抵抗,建立有效统治!”

他很清楚,一旦他真的大张旗鼓地占领并公开统治三处伯爵领。

那就等于彻底撕下伪装,竖起反叛旗帜,与亚瑟王室撕破脸皮。

王室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但那又如何?

从他命令死士在各地发动袭击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着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力量尚未集结之际,以最快的速度,吞下尽可能多的果实,夯实自己的根基。

明面上的动作越大,才能越有效的掩饰他暗中的动作。

“至于王室和大贵族的反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即便巫师学徒出手,他同样有着应对之法。

马克不再多想,内心关于未来战局的推演被他暂时压下。

指令他已经下达给了手下的死士们。

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并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下决定性的力量。

重新闭上双眼,马克心神沉入体内,再次运转生命激活术引导着灵性滋养生命果实。

外界的风暴已然掀起,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到积蓄到足够撕裂一切的力量。

开辟精神之海,踏入巫师学徒的境界,是眼前最重要的一步。

个人伟力与军团之力结合,才是他真正在这世界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刻。

修行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马克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在他体内缓缓流动、不断壮大的磅礴生命能量。

.........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

对于陷入动荡的芬萨王国而言,每时每刻似乎都显得格外漫长与煎熬。

王国各地骤然燃起的战火,非但没有在最初的混乱后平息。

反而如同被浇上滚油,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

叛乱者的人数加起来只不过万余人。

分散在广袤的王国疆土上,如同撒入大海的水滴。

然而,这些人引发的动乱和造成的恐慌,却像是投入水缸的巨石,瞬间炸裂。

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深,仿佛有数十万大军在同时肆虐。

这些人的实力太强了。

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怪物!

他们攻城摧镇的速度快得惊人,往往贵族领地的军团还未完全集结,核心城堡与关键城池便已易主。

领主被杀或失踪,军团被击溃,领地运转体系瘫痪。

即便能再次集结力量,也会在后续的雷霆打击中迅速土崩瓦解。

恐慌,如同瘟疫。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贵族领地陷落。

领主败亡的消息在芬萨王国的贵族阶层中疯狂蔓延。

尤其是那些实力相对弱小、地处偏远的中小贵族,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他们发现,自己赖以维持统治的军队、城堡、乃至家族供养的超凡剑士,在这些神秘的敌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求援信如石沉大海,王室的援军杳无音信。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于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开始出现。

许多男爵,甚至子爵,在叛军刚刚冒出踪迹之时,便直接放弃了世代经营的领地,带着家眷和少数亲信,抛弃领民与家业,踏上逃亡之路。

他们的目的地一致——王都,索兰蒂斯。

似乎只有这座王国最宏伟、防守最严密的王城,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芬萨王国依靠分封贵族、领主自治而构筑维系了数百年的贵族体系,根基是贵族对自身领地的绝对统治权。

此刻,这个根基正在遭受严峻的挑战。

甚至,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当领主无法保护领地和领民,当王室无力救援其它贵族,这套基于土地和武力的封建契约便开始松动。

信任基石一旦出现裂痕,崩溃便只是时间问题。

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怀疑,王室是否还有能力维持王国秩序?

自己效忠的对象是否还值得继续追随?

与小贵族的惊恐万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盘踞一方、实力雄厚的大贵族们的反应。

侯爵与公爵们并非对这场席卷全国的叛乱视而不见。

相反,他们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详尽情报,并迅速做出了反应,各自集结了领地内的精锐军团,加强了边境和核心领地的防御。

如同一只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然而,他们的选择也很是相同。

那就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没有一位侯爵或公爵,主动派兵离开自己的领地,去驰援那些正在遭受攻击的小贵族。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看着那些贵族在叛军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甚至覆灭。

大贵族的军团只用于保卫自己的直属领地。

对领外之事,不闻不问。

这些大贵族们,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敏锐察觉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背后透着诡异。

叛军实力强大但分散,目的不明,行动迅捷,而且似乎对王国的贵族体系了如指掌。

选择的攻击目标往往兼具战略价值和相对的孤立性。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民暴动或野心家叛乱。

更像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目标明确的系统性打击。

他们在等,等待王室的反应。

亚瑟王室,作为王国的共主,秩序的最终维护者。

面对如此规模的动荡,必须拿出态度,做出表率。

王室不动,他们这些大贵族凭什么要消耗自己的力量,去为王室、为那些不相干的贵族火中取栗?

更何况,南地拜伦侯爵领的湛蓝纹章风波未平。

巨大的诱惑依然悬在那里。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损耗自身实力,以免在未来的争夺中落入下风。

坐看王室与那神秘叛军两败俱伤,岂不美哉?

正是这种观望和自保心态,导致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就是如今在王国各地掀起叛乱的马克麾下死士,虽然总人数不过万余,分散到各处战场后,每个区域的死士数量都谈不上雄厚。

但推进速度,却出奇地快。

因为这些死士只需要面对当地贵族自身有限的抵抗力量,无需担心来自邻近大贵族领地的援军。

往往死士军团发起攻势不过一两天,就会有贵族领地陷落易主。

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整个芬萨王国,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中小贵族是场中惊慌失措的猎物。

神秘的死士军团是凶猛的猎手。

而大贵族们和王室,则是高坐看台、冷眼旁观的观众。

王都,索兰蒂斯,宫殿深处。

圆桌议事厅,亚瑟王室商议重大事务的核心场所。

巨大的圆形木桌打磨得光滑如镜,周围整齐摆放着二十一张高背椅,象征着王国最高决策圈层的二十一个席位。

此刻,这象征着王国权力核心的圆桌旁,高背椅上却显得有些稀疏寥落。

只零零散散坐了十二道身影。

其余九张椅子空着,无声彰显着此次“紧急会议”的尴尬与不和谐。

压抑的气氛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弥漫。

“诸位元老,我依然认为,王室必须立刻采取最坚决、最迅速的行动!”

坐在主位下首的布里奇王储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中回荡,维持着平稳。

但眼底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掠过一丝阴翳。

随着父亲正式宣布一年后禅位于他,王国的军政大权已经开始有序地向布里奇手中过渡。

这次突如其来的,席卷王国各地的叛乱,无疑是他接手权力后面临的第一个严峻考验。

处理得好,能够树立威信。

处理不好,则可能威信扫地,甚至动摇王国根基。

然而,真到了需要他发号施令、统合各方的时候,布里奇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王,有多难当。

这已经是他为平叛事宜召开的第四次元老会议。

可即便他明确下达了召集令,最终到场的,也只有堪堪过半的王国元老。

那些未到场者,或以年老体弱、闭关修炼为由,或干脆连理由都懒得给,直接缺席。

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怠慢,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雄心勃勃的布里奇脸上。

更让他窝火的是决策本身。

在第一次会议上,他就提出了自认为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

那就是由王室直属的一位巫师学徒率领宫廷禁卫军团精锐,协调其它忠于王室的贵族军团,组成联军。

以雷霆万钧之势分赴各地,逐一清扫、镇压叛乱,迅速扑灭战火,稳定局势。

这个方案在他看来合情合理。

芬萨王室底蕴深厚,即便他的哥哥意外陨落,王室依然拥有两位巫师学徒,以及数十位三阶超凡剑士。

更有超过十万的宫廷禁卫军与数十万的亚瑟军团。

这股力量只需要集中使用起来,必然可以对那些分散各地、缺乏统一指挥和后续支援的叛军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他的提议却被在场的几位元老干脆利落地否决了。

理由很简单,叛军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贸然出动王室核心力量恐有陷阱。

又或是南地拜伦侯爵领的湛蓝纹章牵扯甚大,王室需要保留足够力量应对可能的变故,调动大军耗费糜烂,且可能引发大贵族们不必要的猜忌……

这些理由看似冠冕堂皇。

但布里奇心知肚明,核心只有一个:这些盘根错节的王国元老不愿意在情况未明时,轻易动用“自己”的力量,去为王国“灭火”。

他们更倾向于观望,保存实力。

甚至……期待局势进一步混乱,以便从中渔利。

这些老东西!

看着圆桌旁或闭目养神、或面无表情、或眼神闪烁的元老们,布里奇心中暗骂不已。

这些人个个精于算计。

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即将上任的新王放在眼里!

他空有王储之名,却没有足以服众的威望和实力,根本镇不住这些历经风雨的老东西。

“殿下,我认为,还需再等等,再看看。”

突然,一道苍老而漠然的声音响起,来自圆桌对面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是王室元老中资历极深的一位,辈分甚至比他父亲亚瑟十三世还大,在王国中影响力不小。

布里奇立刻将目光聚焦过去,眉头紧锁。

老者眼皮微抬,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波动,继续说道:

“那些叛乱者,实力确实不弱,行事也够狠辣果决。”

“但,他们太分散了。”

“即便他们侥幸占据了一些贵族领地,那又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漠:“治理领地,不是光靠杀戮就行的。”

“他们不懂经营,不懂平衡,不懂如何收拢人心、发展生产、维持统治。”

“只能依靠武力逞一时之威,时间一长,内部必然生乱,与领地内领民的矛盾也会激化。”

“届时,他们占据的地盘,反而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和坟墓。”

“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他们四处树敌、焦头烂额,等到他们将所控制区域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局势明朗之后……”

老者的语气忽然加重,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再以王室之名,集结大军,以救世主的姿态,一举荡平这些叛逆。”

“如此,既能以最小的代价收复失地,又能最大程度地彰显王室的威严与力量,让那些心怀叵测之徒看看,谁才是芬萨王国真正的主人!”

这番话,充满了政治的冷酷与算计。

将那些正在被叛军蹂躏的贵族领地、那些正在遭受战火涂炭的平民,都当成了可以牺牲的筹码和消耗品。

只为最终能“凸显王室的强大”。

布里奇眉头皱得更紧,立刻反驳:“那些正在被攻击的贵族,都是王国的封臣,是支撑王国统治的基石!”

“我们身为王室,岂能坐视他们被屠戮、领地沦陷而不管不顾?”

“如果让所有贵族生出异心,日后谁还愿意效忠王室?王国的法统与秩序何在?!”

他试图从统治基础的角度出发,说服对方。

然而,老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更加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殿下,您要明白,谁是贵族,是由我们亚瑟王室决定的。”

“那些守不住自己领地,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叛逆轻易击败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们的领地,王室收回,重新分封给更有能力、更忠诚的家族便是。”

“这,同样是彰显王室权威的方式。”

“你!”

布里奇胸中一股怒火猛地窜起,几乎要拍桌而起。

这等视其它贵族如草芥,将人命和忠诚当做可以随意置换的冰冷言论,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寒意。

这就是王室元老们的真实想法?

为了所谓的王室威严和最终利益,可以坐视无数人死去,可以轻易抛弃那些曾经效忠王室的贵族?

他强行将这口怒气压了下去。

他知道,在议会期间发怒无济于事,反而会显得他不够成熟稳重。

努力平复呼吸之后,布里奇准备继续据理力争。

然而,不等他再次开口,圆桌另一端,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元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的说道:

“既然意见不一,争论无益。”

“按照惯例,投票决定吧。”

“支持布里奇殿下即刻出兵镇压决议的,请举手。”

投票?

布里奇心中一沉。

看看到场的人数,再看看这些元老们冷漠或事不关己的表情。

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果然,除了他自己,只有两位元老缓缓举起了手,总共只有三票。

而支持继续观望、等待时机的,则有七票。

还有两位元老弃权。

三对七。

结果不言而喻。

布里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着这些面无表情放下手的元老们,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这条通往王座的道路上,有的不仅只是荣耀,更有冰冷的算计、顽固的阻力和令人窒息的掣肘。

王国正在流血,而掌握权力的人,却在计算着如何让这血流得“更有价值”。

...........

灰叶镇,十二阁楼,顶层修行室。

马克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异常明亮,瞳孔深处一抹金红色的光点流转,又迅速隐没。

充盈磅礴的生命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体散发出来。

“就是现在了。”

马克心中自语。

按照猩红纹章记忆传承中的描述,此刻他体内的生命能量,已经达到了支撑开辟精神之海的门槛。

生命果实金光内蕴,红芒流转。

如同一个小太阳,蕴含着磅礴生机。

而且强大的灵魂,同样也是开辟精神之海的关键。

此时,他的生命能量充盈,灵魂强度更是远超普通三阶超凡剑士。

两相结合,意味着此次突破,几乎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风险被降到最低。

这也是马克为什么不选择先用卢卡斯的身体去尝试突破的原因。

他有绝对的把握,自然要先追求自身的晋升之路。

下一刻,马克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重新闭上双眼,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内,收敛所有杂念。

生命激活术的终极篇章,开辟精神之海的法门,早已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法门开始徐徐运转。

体内,凝实璀璨的生命果实骤然停止了缓慢的旋转。

紧接着,生命果实以一种玄奥的频率轻轻震颤起来。

每次震颤,都引动着马克全身的生命能量随之共鸣。

血液仿佛化作岩浆,肌肉筋骨发出细微嗡鸣,五脏六腑都在同步震动。

瞬息之后,庞大的生命能量不再局限于温养身体。

而是在马克的引导之下,开始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向着他的眉心深处汇聚。

那里,是灵魂的居所,是意识的源头。

是一切精神力量的发源地。

修行室内,无形的能量场开始波动。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马克的身体被一层朦胧的金红二色光晕笼罩。

开辟精神之海,正式开始!

本站域名为douyinxs.com 。请牢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