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幕后黑手,火山爆发,征服战争,烽烟四起(8.3K大章)(1 / 1)牛头羊面
死寂如同冰层,冻结了城堡接待厅内的空气。
壁炉中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
拜伦侯爵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霍因,目光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审视一遍。
霍因毫不退缩地回视,表情严肃,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心虚。
几息沉默之后,拜伦侯爵强行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看笑话。
他缓缓地,身形有些僵硬地重新坐回高背椅,目光从霍因身上移开,转向脸色同样铁青霍尔茨。
“说。”
拜伦侯爵的声音嘶哑,竭力压制着情绪,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把具体情况,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达姆尔,是怎么死的?”
“现场留下了什么痕迹?”
“是,父亲。”
霍尔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他说的每句话都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话语影响到父亲的判断。
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月牙山区域,因为最近……局势紧张,按照您的命令,铁荆棘军团将外围防御圈向外扩展了近三分之一。”
“新划入防区的区域地形复杂,包括大片没有清理过的林地。”
“为了维持广阔的警戒线,兵力被稀释,部分巡逻任务抽调了其它士兵协同。”
霍尔茨的语速虽快,但条理清晰。
显然在来之前依旧已经反复梳理过紧急传讯中的信息。
拜伦侯爵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
兵力分散,无疑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今天清晨,天色将明未明,雾气最浓之时,达姆尔军团长依照惯例,亲自率队巡视外围防线。”
“队伍行至新划入防区的月影森林边缘地带,一处预设的临时巡逻哨点附近时,突然遭遇袭击。”
“袭击者早有预谋,埋伏在巡逻路线两侧的密林深处。”
“据现场幸存的远处瞭望塔士兵传讯描述,攻击是在瞬间爆发的,至少上百道凌厉的箭矢混杂着强横的生命能量斩击,从四面八方覆盖了达姆尔军团长及其禁卫队。”
“紧接着,超过五十名至少是正式剑士的存在从林中扑出,目标明确,直指军团长与禁卫队。”
“包括达姆尔军团长本人在内,同行的三十名精锐的‘荆棘禁卫’……”
霍尔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沉重的悲痛和愤怒,“无一幸免,全部战死当场。”
“袭击者动作极快,得手后毫不恋战,立刻分散遁入月影森林深处,借助复杂地形和清晨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附近驻防的军团卫队闻讯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了尸体和战斗痕迹。”
拜伦侯爵听着,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三十名荆棘禁卫。
这是他麾下最精锐忠诚的战士,每个都站到了正式剑士的巅峰。
荆棘禁卫连同达姆尔,铁荆棘军团的灵魂人物,就这么简单地被无声抹去了?
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位三阶超凡剑士和三十名精锐那么简单。
这是对拜伦家族权威最直接、最血腥的挑衅和践踏!
霍尔茨继续汇报,声音越发沉重:
“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战斗范围集中,地面脚印虽被刻意扰乱,但仍能分辨出至少属于百人规模的埋伏圈。”
“箭矢和投矛的力度,显示袭击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而能一击突破荆棘禁卫拼死结成的防御阵型,并迅速格杀已达三阶超凡多年的达姆尔军团长……”
霍尔茨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郑重说道:“出手之人中,绝对有三阶超凡剑士级别的存在,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位。”
“三阶超凡,不止一位……”
拜伦侯爵喃喃自语,胸口再次微微起伏。
一股混杂着暴怒与冰冷的后怕感,猛的攥住他的心神。
达姆尔虽然实力比他稍逊,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三阶超凡剑士。
是家族耗费无数资源,倾注无数心血培养出的中流砥柱。
即便在整个王国之中,也是极为强大的武力。
甚至在普通人中,都可以称作传奇一般的人物。
敌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将击杀达姆尔,甚至没让他有太多挣扎反抗。
这足以说明暗中之人实力极强,准备很是充分。
不止一位三阶……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暗杀或报复。
难道真的已经有贵族势力在湛蓝纹章的诱惑下,暗中联手了?
一股寒意,从拜伦侯爵的后背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样的人,这样的力量,已经潜入了他的领地,潜伏在月牙山附近,并且已经动手了,一出手就是如此致命的杀招。
这次是达姆尔,是外围防线……
那么下次呢?
下下次呢?
目标会不会变成拜伦家族的其它人。
甚至……会不会是他拜伦侯爵本人?
一想到可能有至少两位、甚至更多的三阶超凡者,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用冰冷的目光窥伺着他和他的家族。
拜伦侯爵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传说中的巫师传承带来的不仅只是机遇,更是足以焚身的烈焰。
是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射向一直沉默站在对面的霍因。
猜忌与愤怒,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癫狂,让他的话音脱口而出:
“是你们?”
“加布里埃尔家族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逼我交出湛蓝纹章的秘密,与你们合作?!”
这句话,他说得极冷。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掩饰。
一半是积压情绪的爆发,另一半,则是试探。
他想从霍因的反应或神情,哪怕最细微的眼神变化中,捕捉到些许端倪,以此来判断加布里埃尔家族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霍因此时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脸上原本那仅存的客气和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无端指控的阴郁和不满。
他上前一步,毫不退让地迎着拜伦侯爵的目光。
声音不高,却带着被触怒的尊严和斩钉截铁的否定:
“侯爵,请注意你的言辞!”
“达姆尔军团长遇刺之事与加布里埃尔家族绝无半点干系!”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稍放缓,但其中的冷意却更甚:
“我理解您失去军团长的心情。”
“加布里埃尔家族对湛蓝纹章也确有图谋,我们前来是希望能与拜伦家族达成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而非用这种卑劣愚蠢的方式!”
“在您依然掌握着关键秘密的时候,与您彻底撕破脸,甚至结下血仇,对家族有何好处?”
“这只会将您彻底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逼迫您与格雷戈里或其他贵族家族联合,族主绝不会做出如此短视的决定!”
霍因的话有理有据,眼神坦荡。
甚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愤怒。
拜伦侯爵紧紧盯着他。
试图从那双平静却隐含怒意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闪烁。
但他看到的,只有被冒犯的坚定。
难道……真的不是加布里埃尔家族?
拜伦侯爵心中念头飞转。
霍因说得对,在秘密依旧在他手中的时候,用这种极端手段激怒、逼迫他,风险太大。
不符合加布里埃尔家族一贯谋定后动的作风。
那会是谁?
格雷戈里公爵?
他有这个实力和动机,但作为南地霸主,他若想强压,手段可以更直接,没必要如此鬼祟。
除非……他想嫁祸?
还是其他隐藏更深的势力联合在了一起?
又或者,就是王室。
思绪纷乱如麻,每种可能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拜伦侯爵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躁。
敌在暗,他在明。
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黑手是谁。
霍因看着拜伦侯爵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至少暂时洗脱了最直接的嫌疑。
他不再多言,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都可能是火上浇油。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矜持而疏离的贵族使者姿态,淡淡说道:
“达姆尔军团长的死,我代表加布里埃尔家族表示遗憾,望侯爵节哀,也请侯爵务必加强自身与家族的防卫。”
“至于合作之事……情势已然不同,还望侯爵能尽快考虑清楚,在下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拜伦侯爵和霍尔茨,微微颔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绕过脸色依旧难看的霍尔茨,径直走向接待厅沉重的大门。
门被拉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将大厅内压抑、愤怒、猜疑的复杂气氛隔绝开来。
厅内,只剩下拜伦侯爵与霍尔茨父子二人。
壁炉的火光依旧跳跃。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熏香却驱不散周围的寒意。
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每次吸气都仿佛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父亲……”
霍尔茨声音有些干涩。
拜伦侯爵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瞬息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疲惫和深深的忧虑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达姆尔的死,不仅仅只是让家族损失了一位三阶超凡者。
更是一个信号,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围绕着湛蓝纹章的争夺,已经从暗地里的试探、谈判、施压,开始向着血腥的、毫不掩饰的武力冲突转移了。
这场风暴中,拜伦家族,首当其冲。
“查……”
良久,拜伦侯爵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冰冷坚决,“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
“月牙山戒严,外松内紧!”
“罗德里克堡从今天起进入一级戒备,还有……联系我们在王都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打探王室和其他几家大贵族的动向……”
“是!”
霍尔茨躬身领命,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
灰叶镇,核心区,十二阁楼顶层。
与南地拜伦侯爵领压抑紧张的气氛不同,这里安稳而静谧。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小镇日常的微弱声响。
马克结束了又一轮的生命激活术修行。
体内的“生命之果”愈发凝实璀璨,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能量,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喷薄。
开辟精神之海,快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金红光芒内敛,气息沉静如渊。
“系统。”
马克心念微动。
半透明的光幕无声地在他眼前展开,散发着淡淡微光。
【声望:Lv.15(声传四方 961335/1200000)】
【体质:3.0】
【精神:1.8】
【死士:16834】
【基于Lv.15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226名死士,死士基础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随机生成一项专长与四个技能。】
【专属技能 1:意识转移】
【专属技能 2:灵魂不熄】
【专属技能 3:替死移形】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0】
“九十六万声望,一万六千八百名死士。”
马克的目光在光幕上扫过,心中平静无波。
距离上次声望等级提升,已经过去了十天。
在这十天里,前九天的声望增长相对平稳,累计提升了不到十二万。
主要来源是手下死士组建的不同势力的名声扩散,以及他之前的一些布局缓慢发酵的收获。
但就在今天,仅仅半天时间。
声望值的增长就如同被注入一针强心剂,猛地飙升了近五万点。
这种异常的增长速度,自然不是凭空而来。
“五座男爵领,三座子爵领,还有一座即将被我彻底掌控的伯爵领。”
马克的思绪清晰如镜,映照出王国四地广袤地域,那些在今日悄然易主或燃起战火的地点。
“还有死在卢卡斯手中,拜伦侯爵领的那位荆棘军团军团长,达姆尔。”
这才是他今日声望暴增的源头。
半天之内,他提前布置的“死士”棋子几乎被同时激活。
这一刹那,如同隐藏在王国肌体下的休眠火山骤然喷发。
在精心选择的时机下,利用南地湛蓝纹章吸引绝大多数目光的空档,他麾下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王国多处相对薄弱、防御空虚的贵族领地同时发难。
或暗杀关键人物,里应外合,悄然控制。
或直接发动突袭,以绝对的实力碾碎抵抗,明火执仗地占领。
八处贵族领地,在极短时间内改旗易帜,落入了他的暗中掌控。
而那位拜伦侯爵麾下,镇守月牙山、实力达到三阶的“达姆尔”军团长。
更是被他手下最强的死士卢卡斯亲自率领百位死士,精心策划了一场伏击斩杀。
这不仅是为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更是斩断了拜伦家族一条重要臂膀,削弱他们对月牙山掌控的关键一步。
达姆尔一死。
绝对会让那些此时注意拜伦侯爵领,但却又没什么动作的大贵族们生出别样的想法。
当然,这八处领地的变故,相对于整个芬萨王国而言,只是水面下的暗流。
而在明面上,为了掩盖真正的目标。
马克让死士制造了更大的混乱,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他同时给上万名死士下达了指令,如果王国四地,至少有超过四十处贵族领地爆发了规模不等的冲突与叛乱。
一时间,芬萨王国四处烽烟。
似乎处处不稳。
可想而知,这必然会让因湛蓝纹章而神经紧绷的贵族们更加焦头烂额。
马克并没有被这“辉煌”的战绩冲昏头脑。
他深知,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不过是他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发起的闪电突袭。
他也没打算一口气吞下整个王国,那不现实。
“借着水面上的乱,掩盖我暗中伸出的手。”
马克心中淡然。
他的真正目的,一是利用这混乱的窗口期,以最小的代价迅速扩张他实际掌控的地域。
获取更多的资源与人口。
还有就是借此机会,将自己手下的死士,以这种暴力而高效的方式,强行推到更多人的视野中,从而收割海量的声望值。
“声望的提升速度,还会加快。”
马克看着光幕上已经逼近百万的声望值,冷静判断。
今天只是开端而已。
王国各地发生的动乱消息,正以惊人速度向着王国四面八方扩散。
无论是因为恐惧也好,好奇也罢。
他手下立起旗帜的无数死士,必然伴随着这一系列令王国震惊的袭击与领地易主事件,被无数人反复提及、讨论、猜测。
随之而来的,就是声望值的暴涨。
别看如今声望数值还没有突破百万。
随着时间流逝,他后续的声望值必然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期。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马克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需要声望,需要更多的死士,需要更快提升自身实力。
湛蓝纹章引发的漩涡,对他而言,既是变数,更是火中取栗的最好时机。
灵魂之光已经点燃,前路很清晰。
他要做的,就是在混乱序曲奏响之时,成为那个在混乱中建立起新秩序的人。
短暂的思绪在马克的脑海中打了个转,便被他收敛下去。
过多的前瞻性忧虑,在计划已然启动的此刻,并无太多益处。
他习惯于掌控全局,也习惯在行动中根据变化不断调整细节。
“计划已经开始执行了。”
他心中默念,这是既定的事实。
前期的推进,对他而言,必然会出奇的顺利。
甚至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局势和自身实力的清醒判断。
芬萨王国,这个看似庞大的王国,其内部早已因贵族分封、权力分散而臃肿不堪,反应迟钝。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王国的注意力从上到下,几乎都被南地拜伦侯爵领中“湛蓝纹章”引发的风暴所吸引。
王室与大贵族们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南地,投向月牙山。
他们对王国内部其他区域的警惕和掌控力,降到了极多。
马克手中掌握的,是一支任何势力在此时都绝对无法想象,也难以置信的恐怖力量。
超过一万六千名基础实力达到一阶超凡剑士,且拥有各种专长与技能,绝对忠诚、无畏生死的死士!
这股力量,如果集中使用,他甚至都觉得能在正面战场上撼动亚瑟王族。
如今,马克却将他们如同撒豆成兵般,分散投入王国四地各处精心挑选的节点。
虽然分散,但每一处汇聚的力量,相对于目标贵族领的常规防御而言,依旧可以构成压倒性的优势。
在对方毫无准备,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下,这种突袭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一万多名相当于超凡剑士的精锐,哪怕分散在王国广袤的疆域中,也足以在数十上百个关键节点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把看似平静的水面搅得天翻地覆。
这是信息差、时间差和绝对实力优势结合的闪电战。
当然,马克很清楚,这种顺利不可能永远持续。
最初的混乱和震惊终究会过去。
当各地遇袭的急报如雪片般飞向王都,那些真正执掌王国权柄的大人物会瞬间从湛蓝纹章的诱惑中惊醒,意识到王国内部正有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在同时发难。
当王国被鲸吞蚕食的事实摆在台面上时。
他们必然会做出反应。
甚至可能暂时搁置对湛蓝纹章的争夺,联手扑灭这股内部叛乱的火焰。
“一旦王室和大贵族们真正反应过来,甚至暂时联手……局面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马克冷静分析预判着。
他其实可以一直将所有死士隐藏在暗中。
不过那样,太慢了。
不论是推翻王国,建立新秩序的进度,还是获取声望值的进度,都太慢了。
既然遇到了这么好的时机,他没道理不尝试一番。
可以预想的是,随着时间流逝。
马克分散在各处的死士将面临真正考验,可能会遭遇贵族们集中的反击。
已经占领的领地,统治也会受到强烈冲击,推进速度或许会放缓,甚至可能出现损失。
但那又如何?
马克的眼中没有丝毫担忧,只有宛如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有指望能靠一波偷袭就颠覆整个王国。
前期的闪电突袭,只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抢占先机,攫取地盘、资源和声望,打乱王国的现有秩序和力量部署。
而到了那时,就是他开启第二轮计划的时候。
死士系统的存在,让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暴兵潜力,只要声望值跟得上,他就能持续不断地补充新生力量。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战争拖入对他有利的消耗战和持久战。
“第一阶段,利用信息差和混乱期,我至少得达成几个核心目标。”
马克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转动,“在南地,我至少要实际掌控三处地理位置关键、资源相对丰富的伯爵领,以及一处侯爵领!”
他要以此为基础,打通连接王国东、西、南、北四片主要区域的战略通道关口。
南地,此时是王国焦点。
是未来可能因湛蓝纹章争夺爆发更大冲突的区域。
这片地域的战略意义极为重大。
掌控几处要地,进可参与争夺,退可自成一体。
而打通四地关口,则意味着极大的战略机动性和影响力,能将他在王国各处的力量更有效地串联起来,形成呼应。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马克不再犹豫,尽数敛去心中所有关于战争谋划的杂念。
他居于幕后,拥有“意识转移”的能力,可以随时俯瞰全局。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完全可以根据战争的局势变化,随时进行微调,甚至做出重大的战略转向。
“现在,趁着前期推进顺利,外部压力尚未完全到来。”
“我也得抓住这段相对安稳的时间窗口,完成自身实力的最关键突破。”
马克眼中生出一丝火热。
灵魂之光已燃,通往巫师学徒的道路上,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开辟精神之海。
一旦成功,他将能构筑巫术模型,掌握超越凡俗的奇异力量,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下一刻,马克不再耽搁,在静室中央重新站定。
生命激活术的再次开始运转。
生命种子里那颗通体浑圆、散发着磅礴生命波动的金红色“生命之果”,开始缓缓加速旋转。
四周空气中游离的灵性粒子受到牵引,纷纷向马克汇聚而来。
身体之内的菱形同样被生命之果提纯吸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生命能量。
他要争分夺秒,在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中,完成最后的能量积累,一举冲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
时间在修行的寂静与外界的喧嚣中,悄然流逝。
转眼,三天过去。
这短短三日,对整个芬萨王国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三个月的动荡。
南地拜伦侯爵领,因达姆尔军团长遇刺身亡,紧张的局势再度升级。
月牙山附近风声鹤唳,各大家族使者的暗中活动也愈发频繁。
这里的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这场突然席卷王国风暴的其中一个漩涡中心。
在王国更为广袤的其他区域。
东部丰饶的平原,西部崎岖的山地,北部寒冷的荒原。
数十座贵族领地上,几乎不约而同地燃起了叛乱的烽火,响起了攻伐的号角!
这些叛乱与冲突爆发得极其突然,几乎毫无征兆。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王国地图上同时按下了数十个引爆点。
发起叛乱者的势力,更是五花八门。
佣兵势力,地方豪强,乃至军队哗变。
这些引发叛乱的势力,表现出的特点极为相似。
攻击猛烈精准,目标尤为明确,直指贵族统治的核心,领主城堡群落主城堡所在。
而且这些人在推翻贵族统治之后,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组织能力和控制力。
往往能极为快速的稳定住局面,安稳领命,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开始推行一些新的法令。
这些叛乱者,彼此间看似没有直接联系。
叛乱爆发的区域,也分散在王国的东南西北。
但若是有心人将地图上的点连成线,就会发现它们隐隐构成了几个相互呼应的区域。
并且有意无意阻断着某些重要的商路与粮道。
整个芬萨王国,仿佛一锅煮沸的水,各处都冒出了不安的气泡。
各地的求援、告急、谴责信令,如同雪片般飞向王都,最终汇聚到位于王国中心、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庭。
原本就因湛蓝纹章而绷紧的王国神经。
此刻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叛乱警报,拉扯得几乎要断裂。
怀疑、猜忌、恐慌的情绪,在贵族阶层中飞速蔓延。
到底是谁在幕后主导这一切?
混乱如同迅速蔓延的瘟疫,在刹那间席卷开来。
南地,黄岩城。
这里是卡帕斯伯爵领中最大的城池。
是南地重要的石材矿材产地和贸易节点之一。
往日,这里商旅云集,城墙上的卫兵虽然肃穆,但表情松弛。
然而此刻,黄岩城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的气氛之中。
城池之外,原本用于货物集散的空旷场地,已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刺破天空。
进攻的一方人数并不占绝对优势,大约只有不到百人。
但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
身上穿着简单皮甲,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很普通的佣兵团或盗匪团。
然而,他们的战斗力却强悍得可怕。
动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惊人。
即便是列阵的军团,在他们面前也几乎走不过一个照面。
剑光闪烁之间,必定带起血雨。
“杀!”
一名隶属卡帕斯家族黄石军团的兵团长双目赤红,发起冲锋。
手中的长枪散发出淡淡黄光,以极快的速度捅向身前。
一阶超凡剑士!
他身前是一位脸上沾血,手持战斧的年轻男人。
面对袭来的长枪,年轻人不闪不避,反而嗤笑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战斧抡圆,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劈下!
“铛!”
兵器碰撞,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音。
兵团长手中的长枪被战斧直接劈得弯曲,脱手飞出。
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他惨叫一声,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还未落地,一道冷冽的剑光骤然闪过。
他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原本就散落的死士直接摔落到谷底。
瑞恩兵团长,可是超凡剑士啊!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谁喊了一声,本就动摇守军阵线瞬间崩溃。
士兵们惊恐地转身向城门逃去,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
斯帕莱塔堡,主城堡之内。
空气有些凝滞。
“谁能告诉我……”
卡帕斯伯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因为压抑着怒火和惊惧,显得异常低沉嘶哑。
他环视着身边同样面色惨白家族众人,“这些人……这些该死的叛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
没有人能回答他。
短短半天时间,庞大的伯爵领内,已有三座大城被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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