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多诺万开着凡妮莎的红色福特野马跑车来到了帕洛斯弗迪斯庄园，按照他预定的计划拜访了住在豪宅里的西格妮·费尔柴尔德。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凡妮莎·坦普尔当然也很好奇——为什么伊蒙会带着她来到这种“富人区中的富人区”呢？

虽然好奇，但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因为此时的她恨透了伊蒙·多诺万，她不想主动开口跟伊蒙说话，巧的是伊蒙也懒得开口跟她说话，他一言不发地把跑车开进了西格妮家的私人车道，然后对着面前的电动大门按了一下喇叭。

大门上面安着两个摄像头，伊蒙相信屏幕后面的西格妮已经看到他的脸了。

但是面前的大门纹丝不动。

“——该死！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于是伊蒙又十分短促地按了一下车喇叭。

——他不敢按的时间太长，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巴顿山那种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对声音非常敏感，他们喜欢安静，如果伊蒙不知好歹地一直在这里释放噪音，他很有可能因为邻居的一通电话就被警察抓进警察局里审问……

无论如何，车喇叭已经响了两声，大门还是没开。

伊蒙觉得只有两种可能可以解释目前的现状：

要么是西格妮没在家。

要么是她故意装作没听见。

——要知道在此行之前，伊蒙特地跟西格妮通过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找她了，为的就是确保他不会白跑一趟，西格妮在电话里口口声声说她没有出门，所以按理说她不可能不在家。

——所以她就是装的，在拿他寻开心。

于是伊蒙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准备去门口按门铃。

然而就在他走下车的下一秒，车头前面的电子大门开了。

觉得自己在被富家女溜着玩的伊蒙朝着墙头的摄像头竖起了大拇指。

——西格妮，你真他妈是这个。

他一边在心里暗想，一边坐回到车里，将车开进了豪宅的前院。

——当然，西格妮不会让他把车停在车库里，车库里估计也没空余位置供他停车，所以他就把车随便停在了前院的雕像旁边。

伊蒙扭头看了身旁的凡妮莎一眼，心想自己没必要把她也带进去，毕竟她就是个不称职的司机，于是开口道：“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伊蒙再一次打开车门下了车。

凡妮莎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伊蒙也不指望她能给出什么像样的回应，他关上车门，快步走上门廊前的台阶，叩响豪宅的大门。

很快，门后的西格妮打开门，把他放了进去。

进了门，西格妮就打量了一眼伊蒙今天的穿着，然后又煞有其事地在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展示起了自己的着装：“我的这件衣服怎么样？”

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扎眼的香槟色真丝吊带裙，布料薄得就像是一层流动的水，紧紧地裹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而在这层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的丝绸外面还披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开衫的袖子长得盖住了她的半个手背，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虽说整体配色看起来挺单调的，但伊蒙可以打赌，这两件衣服加在一起，足够抵得上巴顿山一家五口两年的食品费了。

——也许三年。

天知道。

处在西格妮这个高度的人应该根本不在乎价格后面一共有几个零。

伊蒙在观察西格妮的新衣时特地低头看了眼地面，发现西格妮依旧是赤着脚的，脚下没有穿任何鞋子，就和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来她确实有在家光脚的癖好。

“美极了。”伊蒙恭维西格妮道。

西格妮立刻收起了笑容：“美极了？呵，你认真的？”

“是的。”

她翻了翻白眼，一副对伊蒙的恭维很不感冒的样子：“不对，你应该说烂透了。”

西格妮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开衫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又当着伊蒙的面挑落香/肩上的肩/带。覆盖在她皮肤上的那层薄薄的布料立刻像瀑布一样滑落在地板上，将她那具毫无保留且惊心动魄的美丽躯体暴露在了伊蒙眼前。

——WTF？

大受震撼的伊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并不是因为羞涩，也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眼福冲昏了头脑，而是因为受到了十分纯粹的、基于生理上的冲击。

她的躯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出自名家之手的大理石雕像——白皙、光滑、毫无瑕疵。

在巴顿山，伊蒙见惯了那些充满“生活痕迹”的躯体——被烟头烫伤的疤痕、洗不掉的廉价纹身、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皮肤、或者是因营养不良而突出的骨骼……

但西格妮不同。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一处瑕疵，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起伏的曲线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就仿佛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我很昂贵”。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用金钱、顶级保养品和优越生活堆砌出来的身体。

她就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扭捏，也没有任何想要遮挡的意思，坦然得就像是一条刚刚褪去旧皮的毒蛇正在向观众展示着自己的新皮肤；又像是一头在深海中优雅游弋的白鲸，正用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炫耀着自己的“武装”。

被她脱掉的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长裙此刻就像是一滩毫无价值的烂泥一样堆在她的脚边，成了衬托她这件“艺术品”的底座。

伊蒙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这具躯壳虽然比不上亲爱的莉莉安娜，但也仅次于莉莉安娜。

——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名次了。

毕竟莉莉安娜不是人，她是天使。

身而为人的西格妮已经达到了她这个种族的最高层次。

“现在呢？”西格妮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等待着伊蒙当着她的面露出丑态，亦或者等待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一样避开视线，“还觉得刚才那件衣服很好吗？”

伊蒙不清楚西格妮又在玩儿什么花样，但他深知自己此时此刻不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在动机明显不纯的西格妮面前露。

再者说经过了前几次的交际，伊蒙觉得自己现在也算多少了解了西格妮的为人。

他认为这个女孩儿喜欢掌控别人，这样能给她带来无上的喜悦。

但与之相对的，一个不那么容易受她摆布的人或许可以获得她的尊重和青睐……

于是他开口道。

“衣服是衣服，皮肤是皮肤，你的皮肤确实很细腻，身材也很棒，我完全能够理解你自信的来源——但你出门总得穿着衣服吧？所以我觉得这两者完全没有比较的必要。”

西格妮没有听到她想听的答案，也没有看到她理想中的反应，她很失望，朝着伊蒙翻了翻白眼，然后一脚将地上的衣服踹到墙边。

“这些垃圾是别人送给我的，确切来说是我的追求者送我的，”西格妮一边说，一边当着伊蒙的面转过身去，慢悠悠地走上楼梯，“对我来说太亮了，所以就送你了。你可以拿走给你姐姐穿，或者是送给你的小女友，又或者直接卖掉，随你处置——当然，你也可以自己穿。”

她走上楼梯，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俯视楼下的伊蒙道：“知道吗？我本希望看到你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并没有出乎伊蒙的意料。

所以他当时并没有选择表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只是西格妮的跟班，不是她的奴隶。

他有独立人格，不会事事都按西格妮想的来。

——他和凡妮莎可不一样。

希望这件事情能让西格妮明白这一点。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伊蒙说道，然后伸出手去摆了一个数字，“你确实很漂亮，在我这里完全可以排第二。”

“第二？”西格妮挑了挑眉毛，“第一是谁？”

“我的女朋友。”

“呵，就是被你丢在车里的那个？”

西格妮显然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了凡妮莎的存在，通过她鄙夷的表情，伊蒙觉得她似乎对凡妮莎很是不屑一顾。

伊蒙不在乎，毕竟凡妮莎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司机罢了。

但如果西格妮对莉莉安娜露出这种态度，他可能就得好好跟西格妮说道说道了。

“不是。”

“——那就是餐馆老板的女儿？”

伊蒙耸了耸肩，算是默认。

西格妮没吭声，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伊蒙猜她应该是去穿衣服了，于是从墙角处捡起来西格妮不要的名贵衣服，将它们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在沙发边上落座。

Sitting there，he felt a bit unfortable，so he looked down at his“little brother”.

His little brother was glaring at him，as if questioning why he hadn't just picked Sigourney up and explored the mysteries of the human body with her just now.

“Shit！”

伊蒙骂了一句。

“咱能别他妈这么不争气吗？我平时亏待过你吗？”

After speaking，he adjusted the trajeoving his little brother to a relatively loose and fortable position，barely quelling its anger.

没过多久，西格妮穿着一套看起来十分低调的深炭灰色的羊绒居家服走了出来，依旧是赤着脚，踩着昂贵的实木楼梯一步步走下来，走进客厅，瞥了伊蒙一眼，然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在岛台旁边的高脚椅上落座。

伊蒙只好起身跟了上去。

西格妮在岛台旁边玩儿着手机，脸上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红晕和尴尬，就仿佛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双胞胎疯批妹妹。

“——我很好奇，”伊蒙也坐在了高脚椅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你对所有的跟班都会来这么一个‘下马威’吗？”

“我要说‘是’，你会不会很嫉妒？”西格妮头也不抬地问道。

“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

“嫉妒有别的男人看到过我的身体——想想看，伊蒙，他们也许不仅仅是‘见识过’，这对你来说很困扰吗？”

伊蒙上下看了看西格妮。

要知道西格妮的老爹普雷斯顿可是亲口承认过自己的女儿身边最近“多了一些男人”，伊蒙可不指望这些男人和西格妮仅仅是朋友关系。

所以，保守估计，伊蒙觉得西格妮该做的应该都已经做过了——有钱人狂野起来应该也没别人什么事儿了，更别提西格妮还正值叛逆期，不想做老爹眼里的“乖女儿”。

基于这些推断，西格妮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不会在伊蒙心里掀起波澜了。

“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会非常困扰，因为我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我不希望任何一个男人接近我的女人，更别提看她的身体了，我也许会去拜访一下那些男人，把他们的眼珠子挖下来泡酒喝，可你毕竟不是。”伊蒙耸了耸肩，“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的‘老板’，所以我想，随你开心？”

西格妮不在乎伊蒙说什么，她抬起头来观察了一番伊蒙的反应和他的表情，发现这个男孩儿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于是颇感失望地收回视线：“……不是所有人，你可以放心了。”

伊蒙眯起眼睛：“我为什么要‘放心’？”

——她不会真觉得我爱上她了吧？就因为她向我展示了一番自己完美的胴体？

——那确实很漂亮，我承认，但她也太自大了，觉着靠一副用化学品腌制入味儿的身体就能对付所有男人？

——那她和外面的凡妮莎又有什么区别呢？

——照这个逻辑往下捋，她也许就是更漂亮、更有钱、更孤僻、更古怪版本的凡妮莎。

——当然，她同时也是“身材缩水版”的凡妮莎，毕竟凡妮莎别的不说，身材这方面确实很能打。

然而这回是伊蒙想错了方向，西格妮的意思并不是这个。

“——我猜你应该和我父亲达成了某种‘交易’。”西格妮偏起头，盯着伊蒙的脸说道，“别对我撒谎。”

——哦，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伊蒙觉得这次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西格妮的思维方式又怎么可能和凡妮莎一样呢，毕竟她们连生长的环境都不一样。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伊蒙说道，“首先，我想当面感谢你，当然还有你的父亲，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个能进西部大学就读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西格妮朝伊蒙翘起嘴角，露出她特有的那种“勾人心魄”的坏笑：“这是你今天对我说过的最中听的话——不过不用谢我，毕竟我们做了一笔交易，我只是在完成我们之间的契约，你只需要完成你的就好。”

这就是为什么伊蒙更想和西格妮聊天的原因，和这种人聊天简直令人振奋，她明白契约的重要性，不会随随便便食言，也不会对到手的成果吹毛求疵。

“然后，就像你说的，你的父亲，他给我录取通知书是附带条件的。”

“呵，典型的费尔柴尔德。”

西格妮从高脚椅上跳下来，从橱柜里摸出红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她回过头来，朝着伊蒙晃了晃酒瓶：“你不来点儿吗？”

“我下午还有事。”

“这就是一杯红酒。”西格妮说道，“再说我下午也有课要上。”

“你还得开车去学校，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喝酒。”

“你是我的‘跟班’，不是我爸，我讨厌你的这种语气，”西格妮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所以，他的要求是什么？”

“首先，向他实时汇报你的情况。”伊蒙停顿片刻后补充道，“其次，确保你不会在外面胡搞，呃，原话是‘不会被外面的哪个混球搞大肚子，不会沾上毒瘾，不会为了恶心他而去找比我更糟糕的人鬼混，不会因为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而被警察带进局子里’。”

西格妮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伊蒙一眼：“现在你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我的要求了，他就是想找个人盯着我——混球一个。”

伊蒙不会对西格妮的家事发表任何评论，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西格妮吞下一口酒液，然后瞥了伊蒙一眼：“所以呢，你会怎么做？乖乖当他的婊子？”

西格妮的话可谓非常难听。

但伊蒙明白这些难听的话出于她对亲生父亲的怨恨。

伊蒙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感受。

因为他也有一个见鬼的父亲——现在被他关在了地下室里面。

“这话可真难听——我猜在我之前你父亲也找过不少婊子吧？”

“猜对了。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是另外一个——对吧？你跟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西格妮对此很有信心。

虽然她深知自己这一次并没有完全“拿捏住”自己的“宠物”。

但是她总有种感觉，那就是伊蒙是“与众不同”的。

他不喜欢别人的控制——不喜欢她的控制，肯定也不会喜欢她父亲的控制。

然而……

“——你不会在我这里听到你想听到的答案的，西格妮。”

“什么？”西格妮立刻变了脸色，“伊蒙，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会在我这里听到你想听的答案的——如果这就是费尔柴尔德先生想要的，我找不到不去照做的理由。”

西格妮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你要背叛我，去投靠那个老王八蛋，还是在你刚刚看过我的身体之后？”

“听着，你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得罪不起你的父亲，很明显他才是掌握着我生杀大权的人，不是你，西格妮。”伊蒙开口道，“原谅我的直白，我出身巴顿山，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把我弄进西部大学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如果他想，接下来的几年我在西部大学的日子可能都会不好过。我除了当他的‘婊子’还有别的选择吗？挑战一个比你强大的敌人是愚蠢的行为，除非——”

伊蒙的话还没说完，西格妮就开口骂道。

“——是我给了你这次机会！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激动的西格妮彻底坐不住了，从长脚凳上跳了下来。

“是我！不是那个该死的老混蛋！是他妈我！！而你现在想要背叛我！？嗯？”

西格妮捏碎了手里酒杯，红酒混杂着她的鲜血淌在岛台的桌面上。

她也顾不上疼，从上面挑出一个玻璃片划向伊蒙的脖子。

好在是伊蒙闪得快，这才没有被西格妮划断气管。

“——嘿，西格妮，你冷静一点儿，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西格妮冲了上来，结果被伊蒙一把抓住胳膊，然后反手按在了岛台的台面上。

“该死的！我让你他妈冷静一点儿！”

伊蒙从西格妮的手里夺走玻璃碎片，丢在一边，然后用力将她的脸按在冰凉的岛台上。

西格妮不停地挣扎，试图挣脱伊蒙的束缚，但伊蒙的力气远比她大得多，她的挣扎杯水车薪。

“——别反抗！别他妈反抗！！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我就放开你！”

伊蒙朝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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