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饺子获得奥斯卡,高园园新角色:母亲(第一更)(1 / 1)我愿随风归去
电影上映后不久,海外观众的反响也传回来了。
福克斯在北美做了小规模点映,观众反应出奇地好。
一个漂亮国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是一部关于家庭、关于爱、关于如何生活的电影。我不懂华夏文化,但我看懂了这部电影里要表达的情感。”
另一个漂亮国网友写道:“当电影里的那个父亲说‘别悔棋’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爸爸。”
戴维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兴奋:“陈导,北美点映口碑爆了!烂番茄新鲜度96%!观众爆米花指数98%!我们要扩大上映规模!”
陈一鸣想了想说道:“戴维先生,这个您决定吧。”
戴维声音爽朗:“陈导,您总是这么淡定。”
“不是淡定。是电影拍完了,剩下的交给观众。”
…
2005年3月上旬,洛杉矶。
奥斯卡颁奖礼的前一天晚上,饺子杨雨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帘拉着,电视关着,灯也没开。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房卡,翻来覆去地看。
手机响了。是陈一鸣。
“在干嘛?”
“坐着。”
“紧张?”
杨雨沉默了一会儿:“有点。”
陈一鸣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正常。我当年等奥斯卡的时候,也紧张。”
“陈导,您紧张的时候怎么办?”
“找点事做。别闲着。”
杨雨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洛杉矶的夜景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片光的海洋。
远处的好莱坞山上有几个大字,在黑夜里发着光。
“陈导,这片子要是拿不到奖怎么办?”
“拿不到就回来,继续做动画。”
“那要是拿到了呢?”
“拿到了也回来,继续做动画。”
杨雨笑道:“陈导,您这话跟没说一样。”
陈一鸣也笑了起来:“杨雨,不管拿不拿奖,你已经成功了。你做的片子,能让那么多人看,能让那么多人哭,这就够了。”
杨雨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手机贴在耳边,能听到陈一鸣的呼吸声。
“陈导,”他忽然说,
“我小时候在村里,看了一部动画片,叫《大闹天宫》。看完之后我就想,我要是也能做动画就好了。村里人说做梦,我妈也说我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一鸣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杨雨,明天好好走红毯,别走顺拐了。”
杨雨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导,您怎么知道我会顺拐?”
“猜的。”
挂了电话,杨雨站在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远处的灯光密密麻麻,像一片光的海洋。
他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看《大闹天宫》的日子,想起在工作室画稿子的日子,想起陈一鸣推门进来说“这片子能拿奥斯卡”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窗帘拉上。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小雨,明天是不是那个什么奖?”
“嗯,奥斯卡。”
“能拿吗?”
“不知道。”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拿不拿都行。你做的那个片子,妈看了。好看。”
杨雨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小时候说要去做动画,村里人都笑你。妈没笑。妈觉得你能行。”
杨雨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
“妈,谢谢您。”
“谢什么。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挂了电话,杨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有《大闹天宫》的画面,有工作室的稿纸,有陈一鸣说的话,有妈妈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他坐起来,打开台灯,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开始画画。
画的是一个小男孩,站在村口,仰着头看天上的云。
云朵变成孙悟空的形状,举着金箍棒,在天空里飞。
画着画着,他睡着了。
台灯还亮着,速写本摊在胸口,铅笔滚到地上。
第二天早上,他被同事的敲门声吵醒。
杨雨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
洛杉矶的早晨,阳光很好,天很蓝。
远处的好莱坞山上,那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拿起手机,给陈一鸣发了条短信:“陈导,我会好好走的。不顺拐。”
…
第77届奥斯卡颁奖礼在柯达剧院举行。
杨雨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一身新买的黑色西装,
领带系得很紧,脖子有些不舒服。
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法国动画导演,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语速很快,他一句都听不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那是陈一鸣在临行前送给他的,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他没舍得拆,一直攥在手里。
台上的颁奖嘉宾在念提名名单。
最佳动画短片,五个提名。《回忆积木小屋》排在第三个。
当念到“Yang Yu,‘The House of Memories’”时,大屏幕上出现了片子的片段:老人潜水,一层一层往下沉,画面从暖黄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灰白。
杨雨盯着屏幕,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柯达剧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名字被念出来——
“《The House of Memories》,
Yu Yang!”
全场掌声雷动。
杨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随行同事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站起来。
腿有些软,步子有些不稳。
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小金人。沉甸甸的,比想象的重。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
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眯起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谢谢奥斯卡,谢谢评委。”他的声音有些抖,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是陈一鸣的字迹,只有一行字:“你早就是了。”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谢谢陈一鸣导演。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片子。”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他把小金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
旁边的法国导演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一鸣发来的短信:“恭喜。”
只有两个字。杨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陈导,我拿了。”
几秒后,陈一鸣回:“我知道。回来请你吃饭。”
杨雨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伸手擦了擦,把小金人攥得更紧。
颁奖礼结束后,记者们在后台围住了他。
话筒差点戳到脸上,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杨雨,你是第一个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的中国动画导演,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谢谢。”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陈一鸣导演,是拍摄出《放牛班的春天》的那位陈一鸣导演拿?他是你的老师吗?”
杨雨想了想:“是。他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
记者又问:“你下一部作品有计划吗?”
杨雨说:“有。回国继续做动画。”
采访结束,
他抱着小金人走出剧院,洛杉集的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妈妈。
“小雨,有人告诉我你获奖了?”
“嗯。”
“你哭了?”
“没有。”
“骗人。妈能感觉出来。”
杨雨没说话。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哭就哭了,不丢人。你小时候看《大闹天宫》也哭。”
“三岁。你爸抱着你去的,回来你就哭了。问你哭什么,你说‘孙悟空好可怜’。”
杨雨站在台阶上,握着手机,听着妈妈的声音。
洛杉集的夜风很轻,远处的灯光密密麻麻,像一片光的海洋。
“妈,我明天回去。”
“好。妈给你做红烧肉。”
挂了电话,杨雨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他想起三岁时看《大闹天宫》的日子,想起在工作室画稿子的日子,想起陈一鸣推门进来说“这片子能拿奥斯卡”的日子。
他把小金人举起来,对着夜空。
月光落在上面,金灿灿的。
…
当杨雨推着行李车走出首都机场到达大厅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几十个记者举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杨雨载誉归来”。
还有粉丝扯着横幅——“饺子,你是我们的骄傲”。
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身后的同事轻轻推了他一下:“饺子,继续往前走。”
杨雨推着车往前走,步子有些僵。
记者们涌上来:
“杨雨,拿到奥斯卡有什么感想?”
“杨雨,你下一部作品准备拍什么?”
“杨雨,陈一鸣导演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杨雨停下来,看着那些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我要去见陈导。”
记者们愣了一下。有人还想再问,他已经推着车走了。
出了大厅,王保强在出口等着,穿着一件皮大衣,看到他后蹦起来挥手打招呼。
“杨导,上车吧。陈导在公司等你。”
杨雨点点头,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杨雨坐在后排,手里攥着小金人,看着窗外。
“保强哥,陈导今天忙吗?”
王保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忙。一大早就来了,在办公室等着呢。”
杨雨没再说话。
一鸣惊人公司门口也围了不少人。
有记者,有粉丝,还有几个动画圈的人。
杨雨从侧门进去,直接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到陈一鸣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陈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杨雨手里攥着小金人,站在陈一鸣面前,把小金人递过去。
“陈导,给您。”
陈一鸣没接:“这是你的。”
杨雨的手停在空中,没缩回去:“没有您,就没有它。”
陈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接过小金人,放在桌上。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座,上面刻着“The House of Memories”和杨雨的名字。
“杨雨,这片子是你一帧一帧画出来的。不是我。”他把小金人推回去,“拿着吧。”
杨雨看着那座小金人,没动。
“拿着。”陈一鸣又说了一遍。
杨雨伸手,把小金人接过来,攥在手里,深吸口气:
“陈导,我想跟您说件事。”
“说。”
“皮克斯那边联系我了。他们想请我去做动画。”
陈一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怎么想?”
杨雨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去。”
陈一鸣点点头:“那就去。”
“您不拦我?”
“为什么要拦你?”
陈一鸣看着他,“皮克斯是全世界最好的动画公司。你去那儿学几年,回来再做中国动画,不是更好?”
杨雨愣住了。
“但是有一条,”陈一鸣说,“学完了,记得回来。”
杨雨看着他,使劲点头:“回来。一定回来。”
陈一鸣笑了笑:“好,晚上公司给你办庆功宴,你收拾收拾,别迟到。”
杨雨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掉下来。
晚上,庆功宴在京城饭店的一个小宴会厅里举行。
人不多,公司的人,几个圈内朋友,还有从老家赶来的杨雨妈妈。
王淑慧特意去机场接的,杨妈妈穿着一件新买的红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阿姨,这是什么?”高园园凑过去看。
“红烧肉。小雨爱吃的。”杨妈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铝饭盒,外面裹着毛巾。
“他小时候看《大闹天宫》哭了,我给他做了一碗红烧肉。吃完就不哭了。”
高园园笑道:“阿姨,您真会哄孩子。”
杨妈妈摇摇头:“不是哄。他吃东西的时候最乖,不哭不闹。”
杨雨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小金人,看着妈妈和园园聊天。
王保强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杨导,恭喜。”
杨雨转过头:“保强哥,别叫我杨导,叫我小雨就行。”
王保强憨憨地笑了笑:“小雨,你以后还做动画吗?”
“做。”
“做什么?”
杨雨想了想:“还没想好。但肯定做。”
酒过三巡,韩山平站起来讲话。
他说了很多,说杨雨是华夏动画的骄傲,说这片子让世界看到了华夏动画的水平。
轮到杨雨讲话的时候,他站起来,手里攥着小金人,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红色羽绒服,眼睛亮亮的。
陈一鸣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谢谢大家。”他说,“谢谢韩董,谢谢公司的每一个人。谢谢我妈。”
他看向妈妈,“妈,谢谢您。”
杨妈妈坐在台下,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她伸手擦了擦,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
“谢谢陈导。”杨雨看向陈一鸣,“陈导,您说的那句话,我记着呢。”
陈一鸣看着他:“哪句?”
“你早就是了。”
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杨雨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笑了。
…
3月下旬,
高园园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起得比陈一鸣早,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
陈一鸣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
高园园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一根验孕棒,上面有两道杠。
陈一鸣看着那两道杠,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高园园。
她站在那儿,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头发披着,素面朝天,眼睛有些红,但嘴角翘着。
“你高兴吗?”她问。
陈一鸣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去,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动作很轻,很慢。
“你干嘛?才一个月,什么都听不到。”高园园推了推他的头。
“听不到也听。”
高园园没再推他。
她站在那里,手放在他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一鸣和高园园为了明确,一起去了医院,做了检查。
最终结果还是:高园园怀孕了。
两人怀着喜悦的心情回了家。
“哥,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陈一鸣想了想:“女孩。”
“为什么?”
“像你。”
高园园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晚上,王淑慧和陈怀远回家时,陈一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二人。
“妈,园园怀孕了。”
王淑慧声音惊讶,比平时高了八度:“真的?”
“真的。”
“多久了?”
“一个月。”
王淑慧欣喜的看向园园的肚子:
“那得注意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累着,不能吃凉的,不能——”
她顿了顿,“园园以后别去公司干活了,在家休息。有什么事我帮她盯着。”
陈一鸣笑道:“妈,您比我还紧张。”
第二天中午,王淑慧熬了一锅鸡汤:
“这是我熬的鸡汤,让园园趁热喝。”
陈怀远拿回来一本书《孕妇保健指南》,翻开那本书,“第一页是注意事项,你们好好看看。”
陈一鸣接过书,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花。
“爸,妈,您不用这么紧张。”
王淑慧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当年怀你的时候,你爸也是这个表情——‘妈,您不用这么紧张’。结果你生下来六斤八两,他抱都不敢抱。”
陈怀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高园园从卧室出来,王淑慧立刻迎上去:“园园,来,喝鸡汤。我刚熬的,不烫。”
高园园接过碗,喝了一口:“妈,你熬得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天天给你熬。”
陈怀远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一鸣,你出来一下。”
两人站在阳台上。陈怀远看着楼下的院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怀你的时候,我在外面拍戏。等赶回来,你已经出生了。”他顿了顿,“这件事,我后悔了半辈子。”
陈一鸣没说话。
“你别学我。”陈怀远转过头,看着他,“这段时间,拍戏可以,但掌握好时间,别耽误自己孩子的出生。”
陈一鸣点点头:“爸,我知道。”
陈怀远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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